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冬离捂住鼻子,轻轻地摸黑往前移走,眼下她别无选择。
刚听那两人说,已经被困这里快一万年了,起码证明这个葫芦里应该不是她眼前这副模样,理应大有乾坤才是。
祥云伞还在她手里一直没来得及收,不知道这东西在这里是否还有法力作用,所以她一边走一边尽量克制着呼吸和脚步声。
这里除了老俞二人,还有他人的存在么?
没走多久,果然发现前面有亮光,她心下微喜,这葫芦里当真不是个黑窟窿!
随着她一步一步往前,那亮团越来越亮,辐射越来越广,那光亮里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让人有一种那里面会是另一种天地的感觉。
冬离住了脚,估摸着老俞二人应该就是在那亮光深处,她不敢再往前走,只要借着那亮光便好,起码心安了不少。
“嘿嘿,又来个倒霉蛋!怎么……站那做什么?哦,不单是个倒霉蛋,还是个胆小鬼啊!”
冬离正打定主意静观其变,不想已经被人发现。
这是老俞的声音,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朝她这里走来:“咦,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呵,苏老头真是臭不要脸到家了啊,连小丫头都不放过!来来来――小姑娘,到老朽这里来!”
冬离被老俞这熟稔的招呼,一时弄得不知所措,听他这正义凛然的口气,仿佛刚才那个满口污言乱语的人压根不是他一样。
既已被发现,冬离咽了口唾沫,小心地走出黑暗,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那个看似很近实际很远的亮团,又走了好生一会儿,她才依稀看到一道黑影在那亮团中出现。
黑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高大,渐渐凝成一个老年男子的身形,但步履轻快、脚下生风。
相反,冬离自己却是走得有些瞻前顾后、小心翼翼。
在她的世界,未来一向是充满变数的,不知道哪一会儿生命即走到尽头,所以她对未知总是带着天然的担忧。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生命有限兼且又实力不济,在这样一个以实力论尊卑的地域,拳头过小就意味着危机环伺,倒不是说如今这仙界如何得不安全,也不能简单地说这世界遵循着弱肉强食的规则,可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世界,看起来一派安然的水平面下却是层出不穷的暗流涌动,随处都是鱼龙混杂、牛骥同皂,不知道哪一会儿就可能横遭不测。
何况在这世界里,多数人是不晓得知足为何物的,贪得无厌是通病,活得再久都不嫌够,只要能长生下去,什么代价都不惜。
冬离当初从小泥鳅嘴里听到这些话时,她还不以为然,如今却深有感触,罗衣便是一个极好的例子,明明看着是娇柔可人、尊贵惊艳的,明明双手纤纤、葱指如月,却心硬如石、出手如刀。
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就因为她心心爱慕的莫凌在宴上扶了自己一把,就因为自己不小心看到了她送给莫凌的问情帕!
还有眼下的处境,她只不过误闯了苏里子所布之阵,便被他关进这里!
人性,有时真的很可怕!
难怪小泥鳅对瑶山一直不怀什么好感,经常于言谈间流露出对瑶山、对丹药的各种排斥。
可不是?
要是瑶山少炼一些极品、上品丹药,让众仙们全无倚仗,死心踏地修心炼体,少走捷径,仙界或许会单纯许多,至少不会像如今这般到处充斥着贪和痴。
冬离无奈地摇摇头,收起纷杂思绪,她本是打算自此只呆瑶山,哪都不去的,也不知招惹了什么鬼,命运压根不想答应她这打算!
小意地又朝前走了一段路,发现光团似乎近在咫尺了,不过老俞的身影还是一片阴影的状态,她摸索着继续往前。
突然,她脚下踩空,猛一个趄趔,整个人刹那间失去平衡,直直往下坠去。
坠入了光团里,周围明晃晃的一片,刺得她眼睛什么还是都看不清。
心缩成一揪,她以为要堕入深渊,紧紧握着手中的祥云伞,以期落地后不至粉身碎骨。
不想,下一瞬,臀股倏地落到一片光滑的壁障,身体沿着壁障快速地往下滑落,尽管依然不知将落向何处,但如此总比失去重心要好上许多。
这条壁障像是没完没了,冬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滑行了多久,也感知不到这个葫芦内究竟是怎么样一个空间所在,也许她刚刚所走的那段路是处于葫芦颈的位置,这里或许是葫芦肚腹的所在。
一早就看出苏里子手中的黑葫芦不是凡品,看起来粗陋,但仙器宝物这类物什从来不问相貌,只问出身。
滑行了太久,冬离感觉自己的都酸麻得快失去知觉了,直到发现身下的壁障坡度越来越缓,她才看到希望,待滑至一片平地时,她已经找不着自己的臀股了。
静静地躺了多时,才渐渐找回知觉。
身下是一片绿草茵茵,鼻间是空气清香,头顶是碧蓝天空,这里,这里竟是有天有地。
冬离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的肚子有救了,登时来了劲儿,原地爬起。
这里极其敞亮,极远的地方还有绵延的山脉,就是望了老远,仍看不到边际。
那么小的一个葫芦,怎么装得下这么大一片领域!
冬离四下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老俞,可她能感觉到老俞就在附近,很可能此时正在某个暗处仔细打量着她。
………………………………
第026章 二老
后颈微微泛凉,冬离尝试着踢踢腿,好容易四肢才舒服一些,忍不住就有些气恼,苦闷不已:最近真是撞见鬼了,老是有一种我为鱼肉的感觉!
“咦,小丫头还生起气来了!”
听到这么一句话,冬离哭笑不得,这都被发现了。
她再次扫了一眼四周,仍没看到人,不由提了提声,语带恭敬:“俞老前辈,晚辈初来乍到,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还望前辈多多指教!”
“不错,算是个有礼数的!”
话音一落,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从天而降,衣衫亦是颇为褴褛,穿衣风格跟外头的苏里子大差不差。
与此同时,老俞也在歪着脖子打量她。
突然,老俞跳起来,一边走近,一边指着冬离嚷道:“啧啧啧,苏老头子真是疯了!你这小丫头分明是个废物啊,他怎么也出得了手?真是不嫌丢人!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不放过!实在是下下之品!老子不齿!老子不齿!”
她是不能修炼,可也不能这么明白地说她是废物吧!
这个俞老头真不会说话!不过倒颇有几分同情心!
所以,总的对他印象不坏。
近得前来,她总算看清了老俞的长相,下巴一大撮白鬞,耳鬓还挂着两缕,飘飘荡荡的甚是滑稽。
即便是被一系列变故折磨得狼狈不堪,这会儿看到他这模样,冬离还是忍不住掩嘴一笑,没笑完,她就意识到如此反应有些不礼貌,忙回他话:“是我不小心扰了他老人家的清静!”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葫芦的主人苏里子应该并非那种大恶之人,若不然也不会把她收到葫芦里来,倘真是大恶的,干脆直接出手了结她算了。
再看老俞,他都在此一万多年了,苏里子也未曾将他怎么样,可见苏里子其人是个颇有个性的。
且听老俞这种骂中带笑的语气,兴许他与苏里子之前也并非彼此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那种关系。
稍一推析,冬离心头的沉重稍稍轻释了一些,所以刚刚她才能笑出来,起码眼下不会有性命之忧,因此在谈及苏里子时,她以甚为敬重的口吻讲述。
“你也是打扰到他睡觉啦?”老俞指着冬离大笑出声,然后扭过脖子对后面的一片虚无扯起嗓门喊道:“听到没,老周?这丫头与你有缘!”
“哈哈哈哈——”
又一阵高朗的的笑声传来,冬离闻声看去,很快一个衣履一派仙风道骨的老者悠然迈来:“容我瞧瞧这小丫头,苏老头子的清静可不是一般等闲之人能扰到的啊!你刚才说她是废物!老俞,你莫要胡说八道啊!”
“我哪有胡说八道!这小丫头分明就是个废物啊!不信你过来瞧瞧!不过……你说的倒是实话,苏老头的清静可不是谁都能扰到的!”
老俞说着,重新转回头来,上上下下把冬离再次打量,上下打量还不够,又绕着她转了两圈,摇摇头,咕哢道:“的确全身气脉堵塞不堪啊!”
这时老周已然走近,拍了拍老俞的肩膀,声音低沉有力:“你忘啦?阵法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