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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泉似乎对此有些受用：“说吧，你为何跟踪我？”
“其实小的哪敢跟踪你，确切地说是小的有求于您！”
“有求？既是有求，为何不光明正大地到七妜峰找我？”
对啊，正是。
冬离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但忍不住就多听了两句。
只听杜虹继续道：“小的在瑶山毫无根基，平日听说您最是平易近人、助人为乐，而且还是七妜峰的，想想再没有别的人可寻，就冒险斗胆地来找您了！”
一听此话，冬离和舒泉同时心头一震，这个杜虹的话不是完全不可信，在瑶山许多支脉上，就有许多投奔而来的散仙，这些散仙资质一般，投奔瑶山无非是看中瑶山的炼丹之技，想求得一些长生之道。
在外人眼中，这些支脉上的林林总总往往是被忽略的存在，人们谈及瑶山族，多是指瑶山三大主峰上的仙人。
便是三大主峰上也有一些小散仙因为父母平庸，资质也平庸，导致几代人都出不了一个能晋封个低品级的上仙，遑论什么仙君之流了。
只是，他这么个小仙，能有什么要事？还特意盯上了舒泉。
可她与舒泉却都有一种直觉，这个杜虹要说的事可能会挺重要。
冬离咬了咬下唇，集中注意力，因为她听到杜虹在慢慢向舒泉走近，蹙了蹙眉，按理他刚才的方位距离自己并不远，他的气息没理由逃过她的感知。
摇摇头，但是舒泉不是感知到了吗，他虽离得近些，可比她近不了多少，刚刚她的确是被他和林涵小两口的打情骂俏夺去了太多注意力。
这时，杜虹挨近了舒泉：“请容小仙移步您身侧！”
舒泉没有拒绝，冬离趁机捏了个诀，在头顶生出一个雾团，然后起身抬头，飞快睃了一眼来人，身量中等，但面容清瘦，长相还算利落，给人以和善的感觉。看清来人之后，她立马重新缩回身体，继续听下去。
倒不是她有意想偷听舒泉什么事，而是预感这个杜虹带来的消息是事关瑶山的，否则他不会提到七妜峰。
“可以了，你说吧！”舒泉负起双手，两只眼睛一直盯住杜虹，虽然不怵他使诈，但基本的防卫意识是与生俱来的，或者这么多年修炼经历已经深入骨髓的。
杜虹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声若蚊蝇，噤若寒蝉，舔了舔嘴唇后，终于颤声说道：“小的知道说不说都命不久矣，既是如此，不防说了，说不定您看在与小仙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可以帮小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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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不是梦
“你说还是不说？”舒泉有点急了，刚才因为感觉到身后有人，所以才没有同林涵来点真的，眼看着她一只素白玉手搁在眼前，却只能当猪蹄乱啃，好气走她，然后看看来者究竟是谁，结果这么大会儿，杜虹兜兜绕绕愣是半句重点没说。
杜虹见舒泉急了，赶紧又凑近几分，几乎用的唇语，这边的冬离只字未能听得，想着鸢尾峰顶莫凌还在布道授课，便不在此地多做逗留，御出霄澜剑，借了巨石的遮挡，贴着地面无声遁走。
她这么张扬而去，自然是有把握不管是舒泉还是杜虹都没有能力感知得到的。
回到鸢尾峰，莫凌的声音重回耳畔，林涵已经回到原位，脖子抻长长的，装作没事人一样听得格外认真。
冬离忍住笑意，瞟了一眼莫凌，不由有些心虚，整个会场，怕是没几个中途会离开吧，尤其是她那片方位的坐席。
所以即使在莫凌的目光定于她的头顶时，她也没好意思抬头。
因为舒泉和林涵的事，心里的焦躁和不安被打了岔，这会儿坐下后比之原先要好上许多，只是莫凌的声音还是像筝弦一样，弹动着她的心。
好容易撑到傍晚结束，只字未入心，莫凌的那些清心寡欲的理论，她不喜欢，正是因为这心底的排斥，所以才会更容易在意他的声音而非其中的内容。
回到树屋，拿出竹笺，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不知道是不是莫凌亲笔所著。
正要准备闭目修炼，本已经回到家的林涵又上来了。
“怎么，还要调配试一遍吗？”
林涵摇摇头，面色有些不爽地走进门：“我刚从我娘那里得知明天罗衣要来瑶山。”
“罗衣？”冬离眉头一挑，转而释然，“她自然是消息灵通的。”
“那你明天还去吗？”
冬离这次回来，将与罗衣的几次过节和交手都讲给林涵听了，她担心罗衣这趟过来再出什么幺蛾子。
冬离起身，脑中响起明月山时，罗衣对她那毫不掩饰的憎恨与仇视，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去，当然要去！”冬离语气肯定，“何况这里是瑶山，布道的还是莫凌，她不敢把我怎么样，而且我也不会给她机会把我怎么样。”
过去的确是害怕她，那是因为实力有绝对大的差距，如今看她似乎也没那么厉害了，尽管碰上她自己这里仍然没有什么胜算，但不至于一点还击之力都没有，加上又占了东道主的天时地利，所以听及罗衣要来的消息，她并不像前几次那样慌乱，淡定很多。
“她这脸皮也真是够厚的，听说莫凌过来布道，她就巴巴地跑过来了，这份心思也太明显了，也不怕人笑话。”
“这有什么可笑话的，你放心，明天说不定不止罗衣来呢！”
冬离的话并非胡说，次日一早，云华就忙得不亦乐乎，五派三域加上一个潇山都有派人前来，鸢尾峰顶俨然成了一场小型晋封赛场，席位都重新布置过了。
林涵有点兴奋：“还真被你说对了，这些人就跟约好了似的，掐着点儿来呢。”
冬离稍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排紧挨坐着的罗衣和辰安，二人正接耳说着什么，罗衣这般把辰安拉在身侧，又表现得这般亲昵，是欲盖弥彰吧。
微微侧首的辰安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瞄了一眼，在对上她的视线时，眉头一挑，但并没有意外的神情，应该对她安然回到瑶山的消息了如指掌了。
辰安回眸，对罗衣低语了一句，罗衣扭过面来，冲她欣然一笑，仿佛是多年未见的普通朋友。
冬离弯了一弯唇，笑容何其妩媚动人，姿态何其镇定自若，惹得罗衣倒是面色一僵。
冬离没再理她，走到自己的坐席上，坐下后，发现洪眉也来了，和她隔了几个位置，二人相视一笑后，莫凌入场，俊冷依旧，对现场突然多了这么多重量级仙家视若无睹，没有一句寒暄，直奔主题，而现场早在他降临的一瞬鸦雀无声。
不知道是不是现场多了罗衣辰安这些人，神思被分散许多，这一日的课听下来，她觉得不似前两日那么难受，散课后，冬离和林涵径直回七妜峰。
晚上冬离做了个梦，但是她如今不觉得这个仅仅是梦，而更像是某种记忆，包括先前梦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梦境。
次日一早，没有多做犹豫，直接找到了洪眉：“前几日在霄海宫时，我曾听到一个传言。”
冬离主动找来，洪眉惊讶，听她如此开场，不由疑惑：“怎样的传言？”
“关于那次大海啸。”
“大海啸？”
“没错，当时听说你为了救另外一个仙子，险些误了性命。”
洪眉似乎并不愿重提那件事，转过脸，声音也有些冷淡：“你为何同我说这些？”
“传言你救的那位仙子事后便已失踪。”
“不是失踪，可能已经死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应该还没有死。”
此言一出，洪眉身躯一震，嗖地转过脸来：“你，你这话何意？她还没死？应该？”
“嗯，某些人不会轻易让她简单地死去。”
一听这话，洪眉目光猛地闪亮，凑近冬离：“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些的？你怎么知道筱原是被人蓄意所害？”
“也就是说，她的确遭人所害？”
洪眉目光阴下来：“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我有自信，也有把握，筱原绝不是自己出了意外，一定是遭人毒手。冬离妹妹，虽然我比你大上许多，可就是对你有种亲切感，你不妨实话告知，我那可怜的筱原妹妹现在何处？”
“你还没说，害她的人是谁呢？”冬离想先探探洪眉的底。
洪眉瞥了眼四周，贴向冬离的肩头：“妹妹可还记得晋封赛那次，我曾跑到巅池，告诉你辰宁的事？”
“嗯，记得。”
“还有辰宁和咱们三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