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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捞?凭什么?”舒泉摇头否定,“除非蓝暮遥有求于她,可没道理啊,蓝暮遥什么人是再个性不羁,也不至于没个人脉吧,求到冬离头上?”
“总之,我是这么觉得的,走吧,我们也回去吧,兜里也没几颗丹了。”
“走走走,”舒泉一边走一边还在谈论冬离,“你刚才也该看到了,冬离凭一己之力把霄澜剑给驯服了,她这些年成长得也太激速了吧?就算没有体障的牵绊,也不必这么个进步法啊!”
“天赋吧,太无丹就不是一般人能悟出来的,你父亲那么大年纪了,不是还没研究出个门道来?冬离炼出来,绝非偶然,有其必然性。”
“现在大家都在传,说她是洪晃的私生女,你以为呢?”
相清点点头:“若是传言中莫凌的确在洪晃临终左右找过他,那么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因为正是那个时间段,莫凌将冬离带回雪凌山的。”
“洪晃,真是传说中的人物,连我父亲都没有见过他的真容。”舒泉感慨,“这洪晃也真是个怪脾性,都快死了,才想起风流一把,也不知那女的是谁。”
“仙界,如他这样的又不是一个两个,很多炼气士在陨落之前,因为气数不多,导致意志力变薄,思想容易被腐化,倾向屈服于现实诱惑也是常有的。”
“倒也是!”舒泉点点头,然后便不再言语,与相清两个直奔瑶山。
而另一厢的冬离和林涵则一路惊异于霄澜剑的速度。
翠玉葫芦经过她这么多年的炼化,速度已经相当极速,当年可是连王千引都给甩掉了,虽说王千引慢了几拍才追赶,但那个老家伙可是二十多万岁的老怪。
然对比脚下的霄澜剑,翠玉葫芦立马相形见绌了。
冬离一路拧着眉头,疑惑这霄澜剑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她给驯化了,总有一种被人事先做了手脚的感觉,莫非是蓝暮遥?
他在送她之前就已经做好处理了?
林涵就不一样了,哪怕只有她一人知道内幕,霄澜剑的取得其实冬离分毫未花,可这会儿她想不了那么多,只顾惊呼和尖叫,直到七妜峰上才闭上嘴。
冬离收起霄澜,看了一眼冬如意的树屋,却没有走过去,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树屋。
心头有事情盘着,眼力耳力就受到影响,所以在林涵的一声惊呼之前,她都没有发现屋里多了一个客人。
“嗳,是小泥鳅哎!”林涵弯着腰趴到桌案上,葱指戳了戳躺在上面睡大觉的小泥鳅,“喂,小泥鳅醒醒,好久不见。”
冬离缓步踱了过来,瞅了懒泥鳅两眼便伸出两根手指对准它的头部给捏了起来,她半眯了眯眼:“原来你还是泥鳅身哪!哼,别告诉我这三百多年里,你还是呆在瑶山哪里也没去的!”
之前就算了,不去管它了,自她从独阴谷里逃回瑶山,这都三百多年过去了,这个臭泥鳅难道一点动静没听闻吗?要是听闻了还不回来树屋?
小泥鳅睁开眼睛来,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懒洋洋:“这回我还真出去了一趟!”
“去哪里了?”冬离虽板着脸,但是目光柔软了下来,看到小泥鳅,她莫名地放松下来,之前在霄海宫造成的紧绷也随之消散。
“反正你不在,我就到处转转。”说完,小泥鳅伸了伸懒腰,“你呢,以后还出山吗?”
冬离被它问住了,一时语塞。
小泥鳅哧笑:“算了,管不了你了,我再接着睡一会儿。”
“又睡!”林涵指着已经阖起眼睛的小泥鳅,冲冬离道。
冬离这回没有跟小泥鳅计较,只要它在,即使一天到晚睡也无所谓了。
“随它去吧!你要不要继续?”她指着桌案上一堆瓶瓶罐罐,去霄海宫之前,她一直在指导林涵配制一级法术丹的药材。
闻言,林涵眉头一挑,脆声道:“当然要!”
“那就别站着了,动手吧!”冬离轻轻地将小泥鳅挪到自己的床铺上,将桌案全部空出来留给林涵用。
而这个时候,雪凌山后山的一座密闭洞口内,静坐入定五百年整的莫凌终于睁开眼来,一对眼眸清澈无杂,然瞳孔却是漆黑而幽深,打开洞门,他缓步踱出,经过竹舍时特意进去看看里面放着的几筐番薯,成色依旧,没有变质。
出来竹舍,他突然拧了拧眉头,眉头松开的一霎身体已是遁离山头,落脚于主峰的偏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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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哭鼻子
到得门口,只是一瞬,莫凌不由脸色一变,冬离果然不在雪凌山了,她去了哪里?
“关桥”声音未落,他发现关桥也不在,连忙唤来尤欣欣,“小尤一一”
尤欣欣第一时间赶至:“君上,您出关了?”
这五百年她过得难熬,莫凌每次闭关的时期,日子于她来说就是意味着漫长无趣,她掐着时间过日子,每逢整百的那一天里,她时刻做好迎接莫凌出关的准备,终于在第五次这一日盼到他出关了。
“冬离和关桥哪里去了?”
一出关就问冬离,他真是很在意她,本来已经淡忘此事的尤欣欣闻言不由暗暗紧张,如果莫凌知道是她有意放走冬离,一定会十分不悦,后果不可预料,所以当机立断,她决定按照当初设想得那样应对这件事。
“君上一一”她豁地双膝跪地,“是欣欣无能,欣欣没用,这才让冬离上仙离开了雪凌!”
“是你打开的结界?”莫凌一听这话,知道冬离是真的出了雪凌山,“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带回来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为何放她走?”
“君上,是欣欣没用!”尤欣欣说着,声泪俱下,“冬离上仙是您带回来的贵客,欣欣岂敢随意做主!”
见尤欣欣这般光景,莫凌不禁蹙眉,侧开身子:“那她如何出得这个雪凌山?”
尤欣欣抹了一把眼泪,紧接着“呲啦”一声就将领口扯开,露出右边颈项和锁骨处一大片肌肤,只是那玉白的肌底上有一条手指粗巴掌长的伤疤,她指着脖子上的伤痕,眼泪又一次流下:“君上,您请看!”
莫凌连顿都没打得转过脸来,目光也很自然地落在尤欣欣的肩颈上,眼底没有一点起伏流露,有的只是疑惑:“你这伤从何而来?”
“就是冬离上仙啊?晚辈不了解她性情,不知道她性烈至斯,一时不防,受她以诛雷球的攻击,留下这等无法消弭的疤痕来!”
“诛雷球?”莫凌还在盯着那道狰狞的疤痕,没有移目。
尤欣欣被他看得脸颊生热,湿润的眼睛越发潋滟多情,这是莫凌第一次看她看得如此专注,微微垂颈回道:“晚辈怕她再祭出几颗,索了我性命去,迫不得已才将结界打开,放她走!晚辈也不晓得她何以非要离开这里,还走得一脸决绝,甚至不惜以杀了我为代价!”
闻言,莫凌默然地从她颈子上收回目光,脸上神色莫辨。
尤欣欣一脸梨花带雨的同时,不忘悄下打量莫凌的表情,发现没有什么端倪,遂继续道:“晚辈倒也不是真的怕她,第一颗诛雷球她扔的出其不意,晚辈避之不及才受伤,幸好她法力微弱,否则晚辈定是难逃一劫,其后,她仍以诛雷球相挟,晚辈怕她走极端,觉得强留不得,无奈之下便开了结界,放她离开了!”
“关桥人现在何处?”
尤欣欣吸了吸鼻子,语腔极为委屈:“关桥听到动静赶出来,见我受伤,便先行为我救治,后来又担心冬离上仙的安危,怕您出关后到时怪罪,就一路追她去了,后来他曾回来过雪凌山,因为不能进山,仅仅是隔着结届向我问您有没有出关,别的事一个字没提,我问她冬离如何,他也没个回应。之后他两都没有再出现过,不知这五百年里他们怎么样了,晚辈因为要守山,一步没敢离开雪凌山,是以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莫凌举目远望,忆及闭关前夕发生的事情,不由低叹,自己当时的语气的确重了些,可若是不重,只怕给那丫头留有念想的余地,他原也没想到那丫头竟是这般刚烈,连体障都不顾,直接离山而去,还以诛雷球威迫小尤!
哎,只盼关桥能追上她,一路护她周全才好!
“该望君上不要怪罪晚辈!”尤欣欣瞅见莫凌发呆,怕他不原谅,继续哭诉。
莫凌回神,觑了一眼满脸泪痕却仍不失风韵的尤欣欣,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蹙:“长生之路,何其漫漫,所遇艰难险阻又何其无数,哭鼻子却是最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