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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离也意识到自己失控了,远远觑了觑那渐行渐远的泥潭,然后对关桥指了指脚下被泥潭肆虐过的地方,嘴角含笑:“我得谢谢它!”
“谢它什么?”
冬离不语,从葫芦上翻下身,沿着接天索一点一点下降,直至快碰到泥浆时才翻过跟头来,以脚朝上头朝下的姿势自香球中取出一柄小镊子以及一套炼油器皿。wiusco
红簟,性喜阴,叶茎短小细长,气味甘、平、无毒,主治腑腹热毒,对气绝欲死者往往可以救活。
此时,乌七八糟的一大片泥浆当中就隐藏着这么一株红簟草,很不起眼,但就是被她看到了。
这绝对是个重大发现和重大线索,既然能找到红簟,那么其它几种药草被找到的可能性也就大了。
正当她喜滋滋地用镊子镊起红簟,并按部就班地进行精油提炼时,关桥猛地大喝一声:“泥潭回来了,赶紧上来!”
闻此,冬离半点不迟疑,药草已经在炼油容器中了,遂兜手将容器塞进香球,蹭地翻个跟头,攀上接天索,嗖地升到葫芦座背上,而这时,泥潭恰好抵达她刚才逗留的位置。
“它定是感觉到你的动静了。”关桥索性放开了声,听到声音,泥潭显得急躁,潭内泥浆翻滚。
“想来是!”冬离重新取出容器,继续提炼红簟,“等会儿我们继续,已经找到一味主药了,还有五味”
“主药?还有辅药?”
“嗯,不过辅药好找,我自己身上都揣着呢。”
“随身带着药草?”
“什么药草经得起我随身带着呀,看看这个。”说着,她举起手中的容器,“都得提炼出来保存。这些药草都是极其稀缺的,多是可遇不可求,哪里那么好碰好找的,所以一般都是碰到就提炼,然后储存着,等到时候药材配备齐了才行炼药之事。”
关桥了然:“原来如此。”他瞥了眼脚下仍旧急躁不安的泥潭,声音没有放低,“你什么时候能好?”
“再过一盏茶的时间。”冬离继续忙活手上的事,看了眼脚下,问道,“你说这里地形这么诡异,又有这么多活泥潭,那诸犍是怎么生存下来的,还有别的那些灵兽?”
“实不相瞒,这里我都极少过来,大伯和父亲倒是经常过来巡视,这样的活泥潭我统共也没经识过几次。但像诸犍那样的灵兽既然会选择这里,那么就一定有办法对付这些泥潭,否则也不会选择隐没在这里。”
“话是这个话,就是有些想不通。”冬离正纳罕着,只听脚底下的泥潭似乎狂躁到不行,泥浆甩飞老远,眼看时间差不多,她准备闭紧嘴巴不再出声,这样泥潭就会自动离开,不想她的话音刚落,泥潭就咆哮着再次往西边跑了过去,“额?好生奇怪,感觉它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便是她发出这样的声音,那泥潭也没有再返回来。
“也许不是在找,而是在逃避什么东西。”
“是么?”
关桥点点头:“要是找的话,不会这般急躁的状态,稳妥起身,我们往上升吧,越高越好,或许泥潭要躲避的东西发现了我们,而在行动间有所顾忌。”
冬离将炼好的精油封存好,依着关桥的意思驾驭翠玉葫芦大幅度往上空攀升,并隐匿在云层之中。
“你能看到那个泥潭吗?”隔得这么高远,之前那个泥潭看起来只有蚂蚁大了,关桥不知道冬离能否看得清。
“可以看到,先别说话,我们静默着看看再说。”冬离凝起双眸紧盯着地面上仍然以曲线型行走的泥潭。
泥潭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似乎真像关桥所猜测的那样,可能在逃避什么东西。
就当这个念头闪现时,一道黄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泥潭跟前,一个眨眼功夫,泥潭不见了。
这一幕看得冬离和关桥目瞪口呆:那黄色闪电样的东西是什么?灵兽吗?
二人仅一个对视便撤离目光,仔细搜巡那道黄色闪电,许是吞噬掉泥潭,目标达成,黄色闪电渐渐舒展开来,变成一头渐身棕色的灵兽,距离太远太高,他们两人皆无法看清灵兽全貌,但他们实实在在看清的是,这头灵兽切切实实地吞噬掉了一个食人不眨眼不吐骨头的泥潭。
这一幕不仅惊人,还说明了一个他们想不通的事,也就是说有些灵兽完全不怵这里地形,甚至,流动的泥潭成了它的腹口充饥之物。
“走,下去看看!”冬离不再犹疑,说着已是俯冲下去,上空的动静惊动到棕色灵兽,立马再次划作一道闪电,向东边遁离。
“快,追过去,如果没看错,很可能是我们要找的夔羊。”
“夔羊?”关桥闻言,眉头一挑,“你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走,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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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腥臊之味
夔羊也感觉到了他们的行动,速度越发飞快,但是关桥和冬离的速度也不慢,而且又是居高临下,即使它再使尽办法隐匿自己也已经晚了。
一如之前,夔羊完全不顾忌这里的地形,跑得可谓是肆无忌惮,根本不担心会掉进什么泥潭,身躯跟一头汗血宝马小不了多少,偏在这里健步如飞。
“你的接天索呢?”关桥在越来越接近夔羊的时候扭头问冬离。
“给你!”
接过冬离抛来的接天索,关桥立马以最快速度向夔羊俯冲过去,同时抛出接天索,套向那头全身金黄的夔羊。
关桥虽然年轻,但好歹是仙界年轻一辈的翘楚,又在雪凌山呆了这么多年,得莫凌明里暗里的调教,现在手中又多了个极品宝物接天索,所以这头夔羊纵然灵动非常,却是逃不过关桥的手心。
这一套就被套了个紧实。
关桥怕夜长梦多,一套上夔羊,便要隔空出手索了它性命,取其元血。
“住手!”
关桥听闻冬离出声制止,以为她是看夔羊可怜动了恻隐之心,遂出言相劝:“时间不多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关键时期,你就别妇人之仁了。”
“谁妇人之仁了?”冬离眨了眨眼睛,下巴微扬,“我是留着它还有用。”
“什么用?”关桥不信,手上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冬离赶紧抢上前去,抬手阻道:“你没看它在这里行动多矫捷吗?有它带路,我们是不是可以方便多了?”
一语点醒关桥,顿时眼珠子都亮了,他收起自己的残红,笑道:“没错,先留着它,最后再杀也不迟。”
冬离自他手中拿回接天索,牢系在自己的腰上,另一头则继续系在夔羊的脖子上,夔羊试图挣扎,但接天索又非一般绳索,岂是它能挣脱的,数次挣扎无果后,它即认命地原地不动。
这夔羊的性子还真是挺温煦的啊!
想到不久就要被自己索走性命,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别耽搁了,既然多了一个向导,那就赶紧用上吧。”关桥见她盯着夔羊发呆,摇摇头,然后出言催促道。
“嗯!”冬离收起自己的多愁善感,转而说正事,“你说我坐到它背上,它会怎么样?”
“你试试,我从旁看觑一下。记得把接天索抓紧了,它要是不听话,你勒紧它脖子,就会老实了。”
冬离依着他建议,小心翼翼地接近夔羊,夔羊显然不悦,在原地直打转,一张又像山羊又像骏马的长脸不时扭来扭去。
漠视它的不悦,冬离觑了个空当,直接从翠玉葫芦上落到其宽厚的毛茸茸的背上。
夔羊顿时急怒,再次飞跑起来,冬离因为坐在它身上,所以只能被它带着跑,等她想起来用接天索勒它脖子,已是被它带下老远。
知觉脖子有东西束缚,夔羊这下识趣了、老实了,冬离趁热打铁,用手轻轻在它的颈项间来回抚摸,并自香球中取出一粒镇定丹丸喂它服食。
“你给它吃的什么?”
“给它消消火气。”
“这是给仙族吃的,对它管用么?”
“自然管用,你以为仙族和灵兽有大区别吗?”
关桥听她这口气,潜台词是仙族与灵兽区别不大:“据史籍记载,在最初的仙界,仙族与灵兽原是没什么区别的,大家都可以通过各种法子达到修炼成仙的目的,但后来仙族逐渐显出赶超之势,灵兽修炼成功的越来越少,逐渐沦为仙族的工具,移民到得绮云星来时,据说也就个别的灵兽族。如今的仙界,仙族可是甩下灵兽不止千倍万倍啊。”
冬离嘟了嘟嘴没有接话,而是仔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