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也因为那个短暂的打断,她之前的思路也被打断,更多地是在思量莫凌的性情,倒是忘记在意她的身世了。
而在云华说话之时,再想及自己的身世时,她的想法完全换了个角度,即使莫凌二话不说地要离开,证实她不是他要找的人,她的被抛弃也并非生父母另有苦衷,可只要有娘亲疼她爱她重她,何必纠结其他呢,不管她是真被抛弃还是假被抛弃,总之,有人待她如宝便足以了!
所以,在听到冬如意的话后,冬离深情地挽上她的胳膊,将侧额枕上她的肩头:“娘亲,我知我知,您做的对,也都是为了我好!这些我都知,只是您不必对不起了,也不要去为难莫凌帝君了,他能看出我的体障,不代表就能驱了我这体障!再说离儿也不怕被大家知道真实的身世,只要有您在,离儿什么都不怕!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
听及,冬如意大感意外,她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一天,冬离生性胆小,常喜欢悲天悯人,她一直不愿说出她的身实,也是担心怕她承受不了。
眼下,冬离这般反应,委实出乎她意料,冬如意紧拘的心头大松,吸了吸鼻子,伸手反将冬离回搂,问及莫凌:“是在潇阳殿见过的莫凌?”
冬离面色发红,用力眨了眨眼睛,又甩了甩手,将悬在眼前的那张如雕似琢的面孔拂去,将那日在潇阳殿上发生的意外说了一下,当然略去了罗衣的阴谋还有之后在枕霞林发生的事。
经此身世一事,她更是决定不要让娘亲为她担心了,也决定今后哪里也不去,一心窝在瑶山,直到寿终正寝。
听完冬离的话,冬如意暗暗心惊:“为何从潇山回来没同我说起这事?”
“没有啊,我想说来着,还问你怎么不问问我在潇山的情况,是娘你让我赶紧去采赤雁草的,然后我就没说啊!”冬离见她言语温和,不禁就撒起娇来。
冬如意想起来,点了点冬离的额头:“你这孩子,分不清主次!”
冬离轻笑,望了望前头高耸入云巅的七妜峰:“娘,帝君他真要在瑶山待上四十九日啊?”
倘若没有发生今日一事,她一定会为此开心得不行,但现在听来,她却觉得更多的是尴尬。
巅池,位于七妜峰的峰顶,这个峰顶不似寻常山峰呈尖椎状,而是呈方圆数百里的平方形,因此,才会在正中心天然蓄出一个汇集天地灵源的巅池来。
除了巅池,峰顶还坐落着瑶山另一大镇山之宝——断日亭,这个断日亭是瑶山始祖的随身法器,在他寂灭之时,镇在了七妜峰峰顶,以守瑶山安危。
一个山峰集了两大至宝,瑶山能不派专人看管么,冬如意便肩负此重责。
而莫凌将要入住的凌烟阁,亦是设在七妜峰顶,在距离断日亭不远的一块雪白巨石之上,阁高十丈有余,三层楼,立于巨石之上,便可观巅池全貌,美景尽收眼下。
此时的莫凌正背负双手,远远看着数里外的巅池,神思微游。
………………………………
第019章 顿悟
巨大的巅池内烟云缭绕,七妜花开得如火如荼,清蓝的池水,映着雪白的花瓣和赤绿的茎叶,如梦似幻,着实醉人,不愧是瑶山第一大景。
这景色搁在整个仙界,怕也难有匹敌!
想到冬如意母女便是长住此地,这二人倒是有福!
莫凌定睛于池中一枝含苞不忍放的七妜花骨朵,思绪再次游至天外。
直到余光内走来一双女子,他才敛回思绪,朝来者轻瞟一眼,是罗衣和琳玥。
他扫向对面的葵汀阁,那里是瑶山特为罗衣准备的居所。
想到要在这里待上四十九日,他不由伸手揉了揉眉心,转身进到阁内。
罗衣和琳玥二人虽面上清华,但暗下都在调理气息,从潇山赶来瑶山,只用了一个多时辰,缩地成寸的神通被罗衣用到了极致。
“殿下,君上进去了!”琳玥见莫凌转身进阁后,才大口大口地吸起气来,胸口剧烈起伏。
“嗯!”罗衣也好不到哪去,“还好赶上了,先去葵汀阁内歇上一歇!”
宋甫是瑶山的人,得知他的死讯,她虽意外,却不动容,直到琳玥打听来,莫凌一早已赶至瑶山奔丧,她立马跳起,仓促间跟帝、后打了声招呼,便一路飞赶而来。
不想,才到巅池,远远的就看到一袭白色身影立在凌烟阁前,如山一般,仿若七妜峰的延伸,亘古而深遂,让她本就急速跳动的心越发飞扬。
才时隔几日,她又再见到他,真是从来没有过的,甭说只有大半日时间,便仅有一柱香的时间,她也会赶来的。
莫凌此趟前来,顶多一个白日,天黑之前必是会离开瑶山,她紧赶慢赶还是花了快两个时辰,此时已近晌午。
葵汀阁就在凌烟阁的正对面,中间隔了一个大大的巅池,当初瑶山为她准备的是翠绡阁,她打听到莫凌是在凌烟阁,便要求换到葵汀阁,而翠绡阁则换给了帝君则炎。
冬离和冬如意二人一路和缓地从碧萝谷回到巅池,分开前,冬如意叮嘱道:“既然莫凌答允在瑶山住一阵,我们就依着他的意思,你的身世暂且就先按下吧,眼下的日子就挺好,何苦招惹他人唇舌呢!”
冬离依言点头:“听从娘亲安排!”
“你先回自己的屋里,不要乱走,来了好多客,我还须得多留些心!”
宋甫临逝之前,刻意指示云华打开护山大阵,虽说云华除了此举,没有再发布别的警戒命令,但护山大阵的开启,已经有所预示了,这个中缘由,怕只有云华还有余下几个老祖心知肚明了。
她,还什么消息都没有听说!
难道,宋甫的死不是偶然?
冬如意甩甩头,脑子里本来就因为冬离的身世搞得一团糟,再猜测宋甫死得蹊跷,越发浆糊,索性捺下各路凌乱的想法,转而潜到树屋内,静下心神,以神识察视七妜峰顶。
冬离别了冬如意,即赶往自己的树屋,进门前,扭身凝视一眼凌烟阁,阁前巨石上一片空旷,她摇了摇头,推开屋门,正要进去,豁地,她猛然一个回身,朝葵汀阁看去。
两道清丽的身影已是进到阁内!
罗衣和琳玥?
她们怎么也来了?
她不是最讨厌瑶山的人吗?
宋老祖离世,她不是该暗中窃喜吗?
能好心过来祭拜?
既然那么讨厌瑶山,为什么又心安理得地住进葵汀阁呢?
冬离暗自腹诽,脚下却不罗索,飞速溜进屋里去,生怕被罗衣和琳玥捉到衣尾。
她这才进屋,正抚恤着不安的心情,林涵扑进屋里来。
“听说你们去见莫凌帝君了?他答应帮你驱障了吗?”
额?
这么快就传开消息了?
而且是这么传的!
冬离默了默,之前潇山的事就瞒了无话不谈的林涵,这件事终不愿再瞒她。
“他没有答应帮我驱障!”
“是因为他也没有办法吗?”
“这个我不知,也许吧,但他没有答应!”
林涵拧眉:“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也许吧?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为什么是也许!”
冬离感觉蓦然间长大了许多,若换作以往,她一定羞于谈论这样的事,会觉得在林涵面前又多了一项令她自卑的短处。可就在不久前,总共不过短短几盏茶的功夫,她的内心便万千翻转,竟是轻易间彻底接纳了自己,接纳了这个身怀体障、浑身缺陷的自己。
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对得起从来不嫌弃她,从来视她如宝的娘亲!
不管将来如何,将来还能活多久,每一天她都要自珍自爱,自惜自怜才是!
这么想通之后,她反倒释然了,对于身世,对于生父母的丢弃,反倒很快就看开了!
甚至还嫌弃起当初的自己,怎么的就那么幼稚呢!
“其实,他叫我们过去,是为着别事!”
“什么事?”林涵眸光大亮,登时凑近。
可接下来冬离的话,让她的眸光一点、一点地黯下去,当冬离缄默之时,她的眼眶已经泪光闪现。
“怎么会是这样?我才不信!你们就信他一面之辞了?”
“你怎么听不到重点!我娘都承认了!”
闻及,林涵一下子犹如泄了气的球:“哦,冬婆婆承认了啊!”
突然,她又似脱兔一般地弹跳而起:“那,你们就没有提什么要求嘛?他这样子跑过来,没头没尾地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