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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闭关了啊,也差不多五十年啊,除了体内元力增了些许,面容是一点没变啊,在她看来,面貌不变就是最好不过的了,哪能奢求变得更美更年轻!
瞥了一眼冬离手中的金黄卷轴,认出是潇山那边发的,这五十年来,没有别人造访,除了沧河殿主,潘存。
这么一想,她不由好奇心大起,遂轻声出言旁侧敲击。
“没什么,你不知也罢!”
冬离将诏书换到另一只手上,回绝得言简意赅,当然不能给别人看到了,要是她应下了还好,问题是她刚刚回绝了,回绝了天帝下的诏书,这要叫别人知道了,再传到天帝耳朵里,她不是找抽么!
听了她的话,尤欣欣眉头一挑,越发好奇,脑子飞快旋转,瞅准地上突起的一块山石,然后计上心头,面上堆出一朵轻浅的笑靥:“那我先去找君上了啊!”
话音一落,便提脚走开,冲着那块突起的山石就绊了上去。
“哎哟”尤欣欣有意装作无心地往冬离那一侧摔过去,连跳了几下,才扶上冬离的胳膊,站稳脚跟,以示她自己当真是无心才摔了一跤。
冬离那厢正因为当着莫凌的面说了罗衣的坏话而后悔不已,自然无神在意尤欣欣,一时间也吃不准她这一摔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还是客气地将她扶住:“这山顶不大平整,切莫大意了!”
“可不是!”尤欣欣皱着眉头轻应道,“想是被你这金黄卷轴引得开了小差,一时没注意脚下!”
冬离瞥了一眼手上,反正她又不稀罕什么逍遥郡主的封号,这卷不卷轴再金贵,如今也沦为一张废纸而已,尤欣欣这般好奇,即使有心想满足她一下,却又不愿节外生枝,只好弯了弯唇,微笑着搪塞而过。
尤欣欣见自己这么明显得表达好奇,冬离还是跟听不懂一样地无动于衷,忍不住就放出神识,自己钻探,怎奈诏书材质特殊,又兼被封了印,根本无法感知其内任何情形。
能劳驾潘存亲自送来,足见诏书的分量了,一定不会是寻常小事。
不过既然冬离搞得这么神秘,那就以后寻机再说吧。
尤欣欣抬眸又睃了她一眼,仅是在原有的基础变美了一些而已,只怪她基础太差,就算变化再大,也美不到哪里去,同自己相比,仍相去甚远!
尤欣欣这么一分析,心头稍觉舒坦,她纳下内心纷麻,理了理裙裳,面上作出一副恍然道:“你看我这光顾着和你聊天,忘记正事了,你进去吧,我得去找君上说点儿事!”
冬离巴不得她快些想起正事,目送她的裙裾隐没于主殿,这才进入到自己的偏殿里。
一跨进门就直奔大床,把身体往床上整个一摔,四肢百骸连同一整颗脑袋都跟着弹了几弹才彻底陷进床铺里。
可身体安静下来,不代表脑子也能安静,冬离干脆拿了薄被蒙住脸,没蒙一会儿,耳听殿外传过尤欣欣的脚步声,便掀起被子,坐直上身,凝目于被她丢在床沿上的金黄诏书。
真是够讽刺的!
曾经,她费尽心思地参加晋封赛,希望能获封一品炼丹师,从而给自己挣些名声出来,从此就不必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仙虾了,没成想太无丹是炼成了,最后却没有晋封成功。
刚刚,有一个册封郡主的诏书白白送到手边,她只要轻点一个头,就能轻松地跃升为超越一品仙君的仙尊大者,比之晋封赛时轻松便宜不知多少,品级也比一品炼丹师还要高等,然而她却意气用事地拒绝了。
这会儿想想,她觉得自己是意气用事了,毕竟她现在的确需要一个正经名号当作护身符。
后悔吗?
遗憾,但不后悔!
冬离如是想。
当个郡主,也许在别人眼中是个高高的所在,但于罗衣来说,想必还是没什么份量的,她仍可以有一万种法子来给她这个伪郡主造难堪、制不快!
所以,没什么可后悔的!
这辈子,她都想能离罗衣远远的,除非等到哪一天,她自己足够强大了,强大到能够在面对罗衣之流时完全不怵了,她才能在这天地间得到真正的自由自在吧。
但是,可能吗?
罗衣比她多修炼了十几万年,基础比她厚实了不知多少倍,在自己强大的同时,她也在变得更强大啊!
哎!
冬离起身,将诏书随手往一个花盆里一插,躺到床头,头枕双臂,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继续发呆!
直到一道磁实的声线穿破时空,击至她的耳畔:“莫凌我来也!”
闻声,冬离嗖地重新坐起:则炎来了!
尤欣欣刚才去主殿,许是通报山外来客了!
只是,什么时候则炎帝君过来了,还要通报一声才能进山啊!
他和莫凌不是好基友么?不是好得都快不分彼此了?
冬离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暂且抛却各等杂绪,站起身走到殿门处,遥看对面山头的那片黑土地,不知道经过这五十年,关桥有没有把余下的番薯全都刨出来。
要是没有刨完,她倒是想趁机看看,则炎是怎么刨的!
………………………………
第166章 画风瑰丽
冬离这里正臆想着,倏地,眼前一道虚影闪过,一息后就见则炎身着锦衣玉树临风地立到她跟前。
现身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往后山伸了伸脖子:“咦,谁这么勤快?都摘完了?”
这,就是差距啊!
隔了这么远,人家都把地下的情况看清楚了,而她还只能胡猜。
听则炎这么说,看来关桥是提前完成任务了。
“该不会背着我,都给吃了吧?”
听及,冬离忍不住掩嘴轻笑,则炎闻声朝她睨来,似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地“咝”了一声:“那些番薯该不会被你吃了吧已经?”
冬离闻言一愣,他这是什么思路?什么叫被她吃了?这里明明好几个人,凭什么就认定被她吃了?搞得她多稀罕他的番薯一样!
“你那么一个吃货,我的番薯你能好心饶过?”则炎不无后悔地击了下掌,然后转身看向主殿,抬起一根手指,“你一定是同谋!”
冬离一听这话,再看则炎的动作,绷不住地“扑哧”笑出声音来,笑时顺着他的手指扭头也瞥往主殿,不想,一张明媚的笑脸就这么撞向立在门口的莫凌。
原来莫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得殿来了,一袭黑裳,衬得面目如玉,此时他双手背负,无需举手投足,一派无双之姿容足以惹人肠断!
冬离收了笑,目光转回则炎身上,在他再次朝她看来时,敛衽见礼:“见过则炎君上!”
“咦?”
则炎低喃了一声,冬离自然晓得他这声“咦”的原由,不禁面上一红,低头准备退回自己门槛内,莫凌那厢发话了。
“番薯,都是关桥收的,现被搁在竹舍里,你来得正好,准备怎么个吃法!”
一听这话,则炎尴尬地低咳一声:“哦,是关桥收的啊,还储着了啊!哦,哦,你问怎么吃?烤了吃呗!”
烤番薯?
冬离一听这个,顿时脚下一顿,面上来了精神,心想他们二位帝君,不食人间烟火,多半不会烤了,不如她出手烤吧:“这个……晚辈我是最会烤番薯了!”
“哦?”则炎也来了精神,“你会烤我种的番薯?”
闻言,冬离霎那间一缩脖子,她怎么给忘了,自己是会烤番薯不假,可那都是寻常的一般品种,则炎种的那些番薯,关桥光是刨出来都费老劲了,何况想烤熟呢!
“怎么?不想烤了?”则炎扭头看定冬离,却是一副有心刁难的模样。
冬离见他似是要赖上她的样子,忙摆摆手撇清:“我是会烤瑶山出土的番薯,不会烤您的!”
“不会烤我的?那就让关桥负责到底,让他给烤!”则炎再次觑向后山山顶的那片黑土地,“他人呢?关桥人呢?”
“还是我来烤吧,去竹舍!”莫凌出言拦下。
冬离闻之愕然,莫凌竟然要亲自烤番薯给则炎吃?
这画风,太瑰丽!
则炎搓搓手,颇为激动:“你会烤番薯?什么时候的事?”
二人一说一问,已是提步前往后山。
冬离看着修长的两道背影,恍在原地,半晌没动一步。
显然她不该跟过去蹭吃蹭喝,扰了二位好基友,显然她应该利索地回她的偏殿,毕竟“非礼勿视”,可,这会儿她就是挪不动脚嘛。
她斜倚在门框上,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