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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衣苦笑：“莫凌不是当众自称，连做她的师尊都没有资格，已然打算把她捧上天了，哪还用得着那丫头自己飞啊！”
可不是？
琳玥又岂会听不出莫凌的话中对冬离所流露出来的包庇之意呢，一直以来，在她印象当中，莫凌除了冷还是冷，没想到，他竟也有如此温暖的一面，不知冬离前世修了什么福，能得莫凌如此相待。
“君上说了，日后我们自会明白，是明白他为什么没有资格做冬离的师尊吗？”
“他话里的就是这个意思，”罗衣忽地目光骤冷，“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那丫头是如何麻雀变凤凰，飞上九重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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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大费周章
丹峰这边众说纷纭，另一厢话题的主人公冬离所遭受的惊讶并不比他们这些人来得轻多少。
一路上她都在消化莫凌的话，同时一路上她也都在否定莫凌的话。
她的确有想过莫凌对她的关照可能带着某种原因，或者关乎身世，或者关乎体障，但她从来没有想象过她的亲生父母，因为潜意识里她觉得想他们是对她的养娘不公，所以，她本能得抵触那些想法。多数时候，她会将莫凌的行为归结为他的个性，遂不问原因，不追缘由。遇到不合理的，她也会寻找各种借口自己搪塞过去。
但是上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莫凌说出那样的话来，令她不得不震撼。
只是，莫凌的话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符合逻辑，但她不想在回去的路上询问这件事，一来她还要再想想，二来这样的情境之下也不适合向莫凌问出她的疑惑。
莫凌离席之时走得有些急，不等她祭出翠玉葫芦，就把她收在袖口里带走了，所以这会儿，她是坐在他的广袖之下的。
不自觉地回忆起这一千多年来的经历种种，从第一次见到莫凌，到之后二人闭关一室，再到现今二人几乎形影不离，她已然习惯了他的存在，对他的情愫也在潜移默化中千回百转着。
当然，她曾经真实地幻想过，他对她这么关照，没有别的原因，无关什么身世，无关什么个性，无关什么其他，只因他觉得她这个人不错，才决定出手替她驱障的。
觉得她这个人不错？
冬离想想都自惭形秽，摇头一叹，闭上眼睛，直到抵达雪凌山的那一刻。
结果一到主殿，她未及开口，关桥就来了。
这一趟出门经历不少，但耗时不长，前后也就三年时间，所以，当关桥汇报说余下番薯一个还没刨出来时，冬离并不意外。
关桥没有漏掉冬离脸上凝重的神情，不由仔细瞄了一眼莫凌，未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便低头接着道：“出土的那些，我都保存起来了，等君上哪日要用到了，我再取出！”
“嗯，那些番薯先放到竹舍里，改日我会请则炎帝君来！还有别的事？”
“没有！”
“小尤什么时候过来的？”莫凌扫了一眼殿外，问关桥。
冬离听到这话，不禁脸上一讶，尤欣欣又来了？
关桥如实禀道：“她事先不晓得君上这个时点回来，现可能正在梳洗，一会儿应该就会来向您问安！”
莫凌盘坐于长案之后，自己给自己斟上一杯茶，茶水入杯之时，冒出腾腾热汽：“你先下去吧！”
冬离看着他的动作，禁不住扫了一眼关桥，第一次冒出一个想法，那茶壶里的水是不是关桥事先给准备的？
莫凌明明跟她一起入的山、进的殿，却能喝到第一手热茶，不是关桥，就是尤欣欣，但是在第一时间迎接而来的是关桥。
关桥转身起脚之时，感受到冬离的目光，遂同她对视一眼，很短促便移开，随即快步出了大殿，这一次，他明智地收拢好自己的神识，没有去试探冬离的。
空而敞的大殿陷入沉寂，冬离原本想等着莫凌先开口，给她些解释，不想他竟是这般沉得住气，自斟自饮了五六杯茶仍不见开口。
冬离咽了口唾沫，决定再等等，也许他是真的渴了，早上从沧河殿赶回，日落之前就抵达雪凌山，用时如此之短，想必一路耗了他不少心力，他需要歇一歇。
然，他接连又饮了五六杯，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她等不下去了，吐了一口浊气后就上前两步，声音不高：“现在没有别人，君上可以说实话了吗？”
莫凌闻言搁下茶盏，抬起头来，倒是回应得干脆：“你要什么实话？”
冬离怔了怔，她想问他关于她的真实身世，关于她的亲生父母，可转而又想，就她这等天赋，难道还指望自己出生尊贵不成？
所以，她问的是另一个问题：“您在丹峰大会上所说的话，不是真的吧！”
语气近乎肯定，不是反问。
莫凌接着又饮一杯：“你认为真便是真，认为假便是假！”
又来这一套，冬离有些急躁，却无从发作，只好自嘲一笑，无奈说出实情：“怎么可能是真？别人也许会相信，可我自己知道自己，不过一具实实在在的废材而已！”
“谁说你是废材？”
“如果不是废材，何以天生体障？何以体障既除，我连最基本的吐纳都做不到？？”
这句话是冬离这三年隐在心底深处的痛，原以为体障驱除之后，她可以畅通无阻地吐气吸纳，但事实上，除了能感觉到自己不断地在消耗体内的元气之外，她感觉不到自己吸纳进哪怕一丁点的外界灵气，她不敢说，不敢跟莫凌说，怕说出来会令他对她失望，于是她就憋在心里，反正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失望，习惯了自我安慰，所以不能吐纳的事，她一直在私下消化着。
这会儿说出来后，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是眼泪却在这时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伸手飞快抹去，不敢去看莫凌的脸，不想在他的脸上看到惊讶和失望。
“你不是天生体障！”莫凌重新捏住杯子，倒满茶水，杯口入唇之际，“你也不是废材！”
闻此，冬离苦笑：“君上，您不用安慰我了。
“是不是安慰你，很快你就能知道！”莫凌说这话时，口吻自信得不容人怀疑，冬离不由面上一怔。
“我若不是废材，那为何您已经把那些蔽障清除了，我还是无法吸纳这天地间的灵气？”
“谁说你的蔽障全都驱除了？”
听及，冬离一脸呆懵：“不，不是吗？”
莫凌将杯子放在案上：“你的体障并非天生，你体内除了遍布极浑厚的蔽障，还分布着一股极精纯的元气，元气量很大，如果将你的蔽障全部清除，那些元气势必给你带来性命之忧，所以，我并没有清理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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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简单，不简单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冬离一时间不能理解通透，直过了半晌，她才抓住其中重点：“我体内的那些元气不是您的，而是原本就有的？是天生的？”
她一直以为那些元气是莫凌在驱障的同时，后给她注入的，可听莫凌的话意，似乎是一开始就存在她的体内，同那些坚固的蔽障一起。
“嗯！”莫凌起身，负起双手，似也在沉思，“你现在无法吐纳，正是因为那些残余的蔽障以及那些庞大的元气，在吐纳之前，你须将现有的元气消化吸收！这个不急，过阵子等你身体适应了现状，我会授你内功心法，同时协助你吸收！至于吐纳，等你把内在元气全部吸收完了之后再尝试也不迟！”
莫凌已经很久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说完，他不禁蹙了蹙眉头，进而瞥向冬离脸颊上淌的两行清泪，暗忖，自己不会是因为那两行眼泪才做那么多解释的吧？
冬离管不了这么多，依莫凌之言，她并非废材，并非不能修炼，而是体障没有完全清除，此外体内还有一股庞大元气没有吸收掉。
心里好歹舒服些，她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真的吗？我真的不是废材？我真的可以修炼？我还可以吸收掉体内那些元气？”
莫凌扭身，看着她顿时绽放的眉眼，点点头：“自然可以！只是过程会很缓慢！”
如果那些元气搁在他的身体内，费不了多少功夫，他就可以慢慢吸收，但搁在冬离的体内，就另一说了，她身子骨弱，需要慢慢地吸收。
想到这一点，他不禁衷心地钦佩起他先逝的师娘，她考虑得岂止是周到啊，简直是滴水不露。
为了防止冬离体内的元气伤及其身体，遂设了蔽障包裹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