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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大抵描述了一下，但他怕描述得仍过于抽象，遂打了个比方：“虽然长相颇是可人，但较之同行的霄海宫秦副宫主及洪护法，还是略逊一筹的！”
有了这个对比，辰东果然很快就理解了，迅速沉吟了片时：“那就，依他的意思办吧！”
“是！”侍者闻言，庆幸自己刚才反应敏捷，否则稍作迟疑的话，可能就把莫凌帝君给得罪了。
冬离在等矮几的时候，罗衣和琳玥现身了，罗衣坐在那只在八丘万象集上买的红鹤，尊贵无比地降落在山谷里，她的脖子修长高傲，红鹤细长的脖颈与主人相得益彰，便是从两只眼睛里射出来的光芒都透着浓浓的自信与骄傲。
落地后，红鹤自觉地飞离山谷，等待大会后罗衣的重新召唤。
冬离看到这一幕，难掩目中的羡慕之色，连双手也在不自觉间握紧，一侧的莫凌将她这神情纳在眼底。
罗衣很快就看到冬离还有她身旁英姿飒爽、负手而立的莫凌，见莫凌有位不坐，她在走向自己座位的过程中，不忘柔声款款地找他搭讪：“莫凌君为何不坐下喝点茶？
“嗯，你先请！”莫凌简单点了个头。
罗衣嘴角一翘，目光扫了一下冬离，没有接莫凌的话，而是径直走到自己的坐席上坐下。
她的位置在莫凌斜对面，之间错开有五个位置。
他们二人交谈时，冬离低下头，脚尖踢着草坪，尽管被她踢了好几下，但草坪仍然完好，没有残根断叶！
当她抬起头来时，侍者过来了，十步开外时，他的手上突然多出一张矮几和一个厚实的蒲团，正是为她准备。
冬离莫名地往罗衣主仆那里看了一下，恰恰撞见她们二人同时朝她这里看过来，她忙将视线转移，不料其他在场宾客也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这儿来，尤其是罗衣邻隔两座的一个身着驼色衣袍的中年男子，更是在她看去时，定定地打量她。
冬离被他看得不自在，也不认识这个男子是为何人，只得抬目远望，瑶山那边是云华过来吗？应该是她吧，不是说是五派首领吗？
一想到这个，她立马联系到水无尘，这次大会，他也来吗？
上次的田螺宴，被他白蹭一顿，哼，得寻个机会找回来才是，他抠门儿，那她就要比他表现得更抠门儿，否则他今后一定还会故技重施，莫凌一向不爱计较惯了，可她脸皮够厚啊，偏不能叫水无尘占了便宜去。
得想个周全的法子，以后若碰着机会，就得让他出出血了！
冬离暗自策划着，一边不忘时不时地抬头往场面上扫那么一眼，这个时候按理瑶山云华也该到了，却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影，便是其部下都没见着一个。
倒是则炎在她的观望中姗姗而来。
他似笑非笑地觑了一眼冬离，又冲莫凌挑挑眉，然后才姿态潇洒地坐到莫凌的对面去。
他落座后没一会儿，两位老者遥遥地从天而降，一个白髯白发，一个黑须黑发，二人一路说笑着各坐到莫凌和则炎的身侧。
冬离咂舌，上一次在潇阳殿时倒是没太在意这两位老帝君，如今却要多留些心，这二人，一个是尤欣欣祖父，一个是关桥的祖父，因二人皆是须发旺盛，遮了大半边脸，凭眼神她判断不出来，哪个是高驰，哪个是烨宗。
竖耳听了一会儿，方分得清楚，白髯白发的老者是高驰帝君，尤欣欣的祖父，而黑须黑发的则是烨宗，关桥的祖父！
想到尤欣欣，许久不见，也不晓得她跑哪里去了，这次丹峰大会，她可会跑来赶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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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好酒量
这样的场合与晋封赛不同，倒是与之前潇山那场寿宴有些类似，只是那会儿她是个侍者身份，这会儿她是宾客。
这么想着，她不禁扭面看向侧旁的莫凌，此时他正与则炎隔空推杯换盏，则炎在见她看过去时，不忘朝她举了举杯。
冬离脸上一红，好在这时有人朗声喧诵，天帝罗沧入场了。
她忙循声望去，没有见着天后柳溟，天帝只有沧河殿殿主潘存相陪，步履沉着地走来，坐到坐北朝南的一张高大的长案后头。她自己和莫凌位处他的东手之首，对面的则炎位处他的西手之首。
天帝都入场了，可瑶山还没人来，云华那张座位上是空着的，而八丘原本水无尘的座位上坐了一个瘦高男子，可能是副丘主施元昭，其余的位子都已坐满。
云华被什么事耽搁了吗？为何到现在还没来？
潘存给她解了惑：“瑶山神母云华因被要事缠身，下午过来！”
罗沧闻之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半点不满，如炬的目光在全场扫视一圈后，当即举杯，声音铿锵有力：“时隔一千七百多年，众位仙家又汇聚一堂，大家不必拘礼，先痛饮三杯再说！”
冬离沾了莫凌的光，距离罗沧很近，她不晓得这回到底是因为相较潇阳殿那次，罗沧的音量放低了，还是因为这里是露天，音质的浓度被分散了，还是因为她的体障被驱除了，总之这回罗沧的声音没给她再造成任何不适。
在罗沧入席时，她怕引起其注意，特地往莫凌的侧后方仰了仰，为不显突兀，她也跟着众人一起举杯，只是喝的慢，人家三杯入肚，她一杯还没喝完！
本是无心之举，再说天帝也说了，让大家不必拘礼，她便没当回事，随着心意仅饮下一杯，没成想，这一举却是落人口舌了。
“莫凌君，你带来的这位小仙家可否介绍一下？天君带头饮毕三杯佳酿，她只饮一杯，初来乍到就坏了规矩，是不是该小惩一下，以示纪威？”
“这位小仙可是嫌沧河准备的这酒酿不够美味？”
接连的两道质问突如其来，冬离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压根没想到有人还在注意她，天帝在场，大家不是都应该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老人家的身上吗？怎么还来管她一个小毛仙！
这两道声音一出，顿时把她推到众目睽睽之下，她恨不能立即马上钻到矮几下面去，冬离舌尖发苦，这下该如何是好，是起身致歉还是自罚个几杯？
正踌躇间，一旁的莫凌轻飘飘地开口了：“原是我的疏忽，我替她认罚五杯！”
她欠下的两杯，再另罚三杯！
话里话外没有一点责备冬离的意思，也没有将她推出去的意思，而是直接将她纳在羽下，风雨由他扛！
冬离听了他这话，再见他面不改色地喝完五杯酒，全身都觉温暖，便是四周涌来不善的目光，她也无所谓了。
莫凌饮尽，罗沧随之大笑，瞥了一眼冬离，没有追问半字，而是单独又找莫凌对饮两杯，莫凌很干脆地一饮而尽。
冬离暗下微讶，她不知道莫凌竟有如此好酒量，不由好奇地低头研究起杯中浓香的酒酿来，她是炼丹高手，极擅配药，对成分的判断最是拿手，所以，清楚地分辨出酒酿中的成分难不倒她。
葡萄为主，桃花为辅，另又掺了些许玫瑰和木霜，材料不复杂，只是酿起来怕是极有讲究，想着，她轻抿一口，仔细品味其中奥妙，别人是品其中的味儿，而她此时是品味其中的酿制之法。
既然莫凌这么喜欢喝这个酒酿，等回到雪凌山后不妨好好酿几坛试试，还真没酿过酒呢。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冬离，我敬你！”
冬离正出神间，耳畔传来一道中低音色的男声，她唬了一跳，为什么就不能视她不见呢？
她进到这山谷，入席之时就盼着，只求长个见识就好，别人一概视她为空气便好，可是如今看来不大可能了，只要她挨着莫凌，就没法被当作空气。
这回她不愿再拖累莫凌，于是连对面第二排站着的金服男子是谁都不知道，就起身冲他举杯，脆声道：“请！”
虽然这会儿大家都开始相互走动，但是冬离的表现还是被纳进多数人的眼中。
她心跳噗噗地坐下来，抬脸就见洪眉风姿绰约地立在莫凌跟前：“霄海宫洪眉特来敬酒，君上，请！”
“嗯！”莫凌低应一声，不等洪眉先干，他自己已经爽快饮尽杯中物。
“两万年前，君上出手相助，解了洪眉燃眉之急，洪眉一直将恩情铭记于心，只是苦于无以为报，还是那句话，日后但有所需，洪眉愿效犬马之劳！”
这么严重？
冬离听了洪眉一席话，颇感意外，听话音，似乎莫凌两万年前曾经施援于她呢，难怪她在莫凌跟前表现得这般恭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