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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道人下定决心沾染这份因果就注定会有无尽的麻烦,那些麻烦就算用最快的刀也斩不断,斩不清。
我眼下要做的事,就是好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会有希望。我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论其它。
青峰,又叫青羊峰,坐落于茅山最东边的一座山峰。每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第一缕阳光都是洒落在青羊峰上。
青羊峰不高,也就只有一两百米。也不伟岸,在茫茫群山之中,显得格外普通。但是却地势险峻,两边都是飞瀑,整座山峰都笼罩在了白雾之下。
青羊峰之上长满了松树,松树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枝丫繁茂,耸入云雾之中,郁郁葱葱,精气吞吐,生命之气蓬勃。
沿着青石阶顺势而上,来到了峰顶。
峰顶很平整,有人为开凿的痕迹。一座道观,由青石堆砌,历经沧桑,十分古朴。
一块石碑立于道观前,上面上书道宫二字。
一个身穿麻衣的道人负手站立在石碑前,麻衣道袍吹的猎猎作响,道人好似那即将飞升仙界的仙人。
“师父。”我走上前来,躬身一拜。
一道看上去有些挺拔的身躯,腰杆笔直,一袭白色道袍披身,头挽发髻,一根木簪插在发髻中央,看上去格外的有精神。
少年望向前方,目光虽然有些黯淡,但眼神却很坚定。只是脸色惨白如纸,没有血色。
“入我门,修我法。传道种,播春芽”疯道人低语,声音虽然苍老,但却蕴含着别样的道韵,让人心绪沉静,牢记于心。
“小白,老道年轻的时候还有一个道号,别人都叫我青峰道人。”疯道人说道。
青峰道人。我低语,将这个道号记在了心里。
“但是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疯道人,疯道人,嘿。”疯道人嘿嘿道,脸上露出的表情很奇怪。
“青羊峰,乃是茅山的祖峰,三千道法皆是由祖峰传出。老道我是祖峰一百零七代弟子,你是祖峰一百零八代弟子。”疯道人说道。
我轻轻点头,心中却是吃惊不已。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座山峰竟然是茅山的祖峰,而我现在却成了祖峰一百零八代弟子,我记得爷爷好像才是茅山第一百三十五代弟子。
“你出生之时天降血雨,乃是太阴命格,命结死印。你本已是夭折之人,是你爷爷逆天改命换取给你了一线生机。
你身上的死气很重,现如今是一个活死人。我将用玉符镇压你的气机,逆转阴阳。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造化予你,就看你是否有与天争雄的心了。”疯道人将玉符取出,轻声说道。
“玉符,关系到整个茅山的气运,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三界无数生灵。你,好自为之。”疯道人垂目低语,将玉符丢给了我。
………………………………
第一百零九章 五雷天师令
青峰道场重开,在茅山高层引起了轰动。当得知是那位回来重开道场讲道,更是震惊不已。
而后,那些老道士立马催促自己门下弟子前去青峰道场听道,这是一份大机缘。
所以茅山上就出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每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青峰道场上就坐满了年轻弟子。太阳升起之时,一个麻衣道人从道宫中走出,盘坐于道场的道台上。在麻衣道人身后跟着一白衣少年道人,少年道人盘坐于麻衣道人身后,双目微垂,沉默不语。
麻衣道人每日所讲,都是一些最普通、最基本的东西,是每一个茅山弟子都背的滚瓜烂熟的道卷中的引卷。
然而,麻衣道人口吐莲花,每个人都会的引卷被他讲的如那百花绽放,磅礴,充满了生命之气。在道场中聆听的弟子更是听得如痴如醉,每日都有新的感悟。
每日里踩白雾而来,披星辰而归,这是茅山弟子来青峰道场听道最真实的写照。
毫不夸张的说,一时间青羊峰成了茅山最有人气的主峰。麻衣道人的声望甚至盖过了当代茅山掌门飞云子。
这些弟子即便不知道麻衣道人的真实身份,但也丝毫不影响他们对麻衣道人的崇拜和尊敬。
每日间都有大量的愿力向青羊峰涌去,盘坐在道台上麻衣道人的身影好像更加的朦胧了。
众弟子对讲道的麻衣道人充满了敬重与好奇,对于每日里盘坐在麻衣道人身后的那个白衣少年道士同样充满了好奇,奈何那个白衣道人从来都没有跟他们说过话,每日间也只是讲道完毕时抬头对他们笑笑。
后来,茅山一众年轻弟子终于知道了那个白衣少年道人原来叫白道人。
春去东来,花谢花开,一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又到了一年的春天。
小草破土而出,百树吞吐嫩芽,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旺盛的生命精气当中。坐落于茅山最东边的青羊峰更甚,远远望去,青羊峰上好像笼罩着一层翠绿色的光罩。
一年过后,我还活着。
一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如今我的容貌也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线条更加的柔和,身上的气息更加的平淡和轻柔,就好似这春天里的春风,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道宫中,一张青石桌,一盏青铜油灯,一卷道经,一个白衣少年道士。
青铜油灯的灯火跳跃,少年道士轻轻翻动着手中的道经,一遍,两遍,三遍
少年道士的动作很轻,心无旁骛,似乎与那手中的道经融为了一体。
一块还没有巴掌大小的玉符用红绳系着挂在了少年道士的胸口,经过了一年的修道,少年道士已认识那玉符上面的镌刻着的几个篆体阴文,合明天帝日敕。
“师父。”少年起身,一个麻衣道人走到了石桌前。
麻衣道人一屁股坐在石桌前的石登上,解下挂在腰间的黄皮葫芦,猛地大灌了一口,酒香四溢,麻衣道人砸吧了几下嘴巴,一脸的满足。
“你已明悟?”麻衣道人歪着脑袋看了少年道士一眼,道。
“师父集道法、愿力于我身,为我铸道,洗涤自身气机。”少年道人静静的望着麻衣道人,说道。
麻衣道人哈哈大笑,又猛地大灌了口酒,十分的洒脱。
“你已听老道我讲道一年,从明日开始,老道便传道与你。”老道起身,飘然离去。
道宫之中一片寂静,少年道士无话,只有石桌上的青铜油灯还在跳跃。最终油灯燃尽,道宫一片漆黑。
黑夜之中,好似有碎裂之声传来。那碎裂之声就好似是小鸡破壳,如那小草破土,只等待那温暖的阳光照射,化为金鸡,化为大树。
天亮之时,前来听道的弟子发现了一处不同的地方。一直以来盘坐在麻衣道人身后的那少年道士不见了,那少年道士也同他们一般,盘坐在道场之中,聆听麻衣道人讲道。
“师兄们好,我叫张小白,你们可以叫我白道人。”讲道完毕,我起身向周围弟子稽首问好。脸上的笑容如那春风,让人心生暖意。
“哈哈,师弟好,你叫我圆木师兄便可。”一个胖乎乎的道人对我嬉笑道。
一众年轻弟子把我围在了道场中央,叽叽喳喳,询问着各种奇葩的问题,好不热情,弄得我很是狼狈。
最后一众弟子把我拉走了,这也是我来到茅山一年第一次在山中走动。
茅山主峰很多,景色各不相同。或雄伟,或险峻,或秀丽
青羊峰上,道宫前,两个道人负手而立,遥望着那群嬉笑打闹的少年。
“师叔功参造化,一年时间就让此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看去,此子身上一片祥和,精气虽然枯萎,但已无死气。”飞云子感叹道。
“你当老道我是傻子不成?”疯道人斜了一眼飞云子,冷哼道。
“师侄不敢。”飞云子拱手,一脸赔笑。
“既然是太阴命格,那自然会伴随大气运。小白气运不错,这一年来冥冥之中也让我受益良多,有些问题我是豁然开朗。”疯道人唏嘘道。
“如此说来,他的死劫已过?”飞云子又问了一句。
“既然是死劫,哪里有这么容易就渡过的。他身上的死气我借助玉符的力量帮他化解,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道心了。”疯道人摇头。
“师叔,我茅山好久都没有天骄出现,那几大宗门的气机逐渐庞大了起来。南宗前日里来拜山,要与我宗弟子讨教。”飞云子皱眉道。
“南宗?”疯道人眉毛挑了挑,然后接着道:“南宗是想夺回天龙玉圭?”
“三百年前南宗将镇山至宝天龙玉圭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