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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确信,李福根咬咬牙,到药店里买了那两味药,捣碎了,泡上醋汁,然后滤出来,拿个瓶子装了,再买了枝毛笔,直奔赵都督家。
赵都督家在市郊,老大一座庄子,有专门的保安看门,李福根就撒个谎,说是麻神棍的徒弟,给师父送神水来了。
保安当然不敢拦,有专门的人领李福根进去,庄子进去还要走老长一段路,中间还有一块老大的照壁,画着旭日东升,好不气派。
李福根没看这些,一路走,一路就在心中暗暗凝着神。
跟赵都督这样的人打交道,他完全没底,不过龙灵儿告诉过他,越害怕,越畏缩,或者说,越老实,越厚道,别人反而越欺负你,这就是这么个世道,你要老实巴交的,狗都来咬你一口。
所以李福根就想教材上的话,想到那天他见秦省长,后来蒋青青都夸了他的,不过,他跟秦省长没说话,就装一个表情,跟赵都督,到底要怎么打交道呢,而且还有个麻神棍。
想到麻神棍,李福根到是想到了自己的师父苛老骚,说到装神弄鬼虚言唬人,苛老骚那真是一等一的高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无论碰到什么人,他总能占到上风,至少不会吃了亏,中间的拿捏,炉火纯青。
李福根跟了苛老骚大半年,手艺上的东西学得差不多了,什么刮痧点痣,捏筋接骨,上药给药,基本上都会了,惟有这装神弄鬼的本事,是真的没学到,然而这段时间他在社会上打滚,有公关教材,有龙灵儿蒋青青手把手教,再回想苛老骚平日待人接物的说话做派,他到是有了一点点领悟。
虚拟的教材,确实不如现实中的苛老搔生动。
佣人把李福根带进客厅,这客厅给李福根的第一感觉就是,金碧辉煌,大,耀眼,皇宫一般的感觉。
看上去就很贵气的白色的沙发上,坐了三个人,一个是赵都督。
赵都督四十来岁,个子不是很高大,但身坯极横壮,方脸,脸上坑坑洼洼的,就仿佛虫蛀过了的一块木板,眼珠子极大,看人的时候,瞪起来,有些吓人。
因为在电视上见过,所以李福根一眼就认了出来。
另一个是个小孩子,七八岁的样子,低头在玩一个苹果机,头都不抬。
还有一个,也是四十来岁年纪,穿得不伦不类,打扮也不伦不类,头发在头顶扎一个髻,象个道士,手上却又挽了串佛教,说他是佛道双修吧,他另一只手上还夹着根烟。
很显然,这就是麻神棍了。
那个佣人上前说了一句,麻神棍扭过头来:“我徒弟?”
看着李福根,眼晴就眯了起来,带着狐疑。
在进屋之前,李福根一直都是忐忑的,拿不准自己到底要以一种怎么样的方式跟赵都督麻神棍打交道,但与麻神棍眼光一对,他心神突然凝定下来。
因为,苛老骚曾跟一个神棍打过交道,当时苛老骚是占了上风的,把那神棍损得面红耳赤,最终赤脚逃命拖鞋都扔掉了一只。
四目相对,李福根也不吱声,一直走到麻神棍面前,突然一伸手,五爪如钩,扣着了麻神棍的肩膀,这扣有决窍的,要扣着肩部的麻筋,能让人一只手活动不灵,当然,这是苛老骚传他的。
麻神棍一惊,想挣扎时,却没有李福根那么大力,刚要叫,李福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却是麻神棍那空盒换鸟的手法。
麻神棍身子刹时僵住,就如给雷劈了的蛤蟆,哈着嘴,光着眼,直愣愣看着李福根。
李福根松手,低喝道:“走。”
麻神棍到也光棍,立刻一抱拳,再又冲赵都督一抱拳,转身就走,一句多话没有。
佣人说李福根是麻神棍的徒弟,然后麻神棍也没有否认,所以赵都督就搞不清楚,眼见李福根突然伸手扣住麻神棍肩膀,他到是惊了一下,可随即李福根耳语一句,麻神棍转身就走,赵都督完全弄不清这是一个什么情况,直到麻神棍走到了门口,他才醒悟过来,急叫道:“麻神师。”
麻神棍回头抱拳:“真正的神师来了,惭愧,惭愧。”说着就出了门。
“啊。”赵都督愣了一下,站起来,想要追,又停住了,扭头看李福根。
李福根冲他点点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即不是一脸憨厚,也不是笑露三分,就仿佛空荡荡的屋子里,什么也没有。
他这个表情,却反而让赵都督愣住了,张大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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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鬼神书
李福根不看他,而是走到赵小龙面前,抚着赵小龙的头。
赵小龙玩游戏呢,有些不耐烦,但李福根脸无表情,却把小家伙也吓到了,就那么抬着脸看着他。
李福根看了一下,赵小龙脸上,果然正如外界传说的,左脸一个王,右脸一个八,额头上一个横倒的0,这会儿可能正是发作最厉害的时候,那些笔划都高高隆起,红中发亮,看上去,就仿佛一条条红色的肉蚯蚓。
“不要动。”
确认是鬼神书,李福根点点头,仍然没有什么表情。
他从包里拿出小瓶子,拧开盖,用毛笔沾了醋汁,轻轻的替赵小龙抹上。
他往赵小龙脸上抹时,赵都督手抬了一下,似乎想阻止,但最终又停下了,就在那儿看着。
他不吱声,李福根又板着个脸,赵小龙就有些吓到了,也不吱声。
李福根先抹那个王字,三横一竖抹过,暂时好象没什么反应。
李福根不管,又抹左边那个八,一撇一捺抹过,再又抹额头上那个0。
他把额头上那个细细抹完,边上的赵都督突然咦的一声,凑了过来,叫道:“小了,小了。”
李福根心里其实有些紧张,到没留神,给赵都督这么一叫,看赵小龙左边脸上的王字,果然明显的缩小了下去,刚抹时是高高隆起的,这会儿却已经跟边上的皮肤齐平了,不过字还是看得清,仍然象几条肉蚯蚓,只不过现在钻进了肉里。
果然如老药狗所说,立马起作用,李福根暗吁了口气,这才对赵都督点一点头,微露个笑意,道:“要十五分钟左右,才会完全消失。”
“真的?”赵都督坑坑洼洼的麻子脸上,那一瞬间的惊喜,真不知用什么言词来形容,连声叫:“多谢神师,多谢神师。”
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便赵都督这样著名的凶人,对上自己儿子,也就跟普通的父亲没有区别啊。
不过他这个样子,到让李福根对他多了两分好感,也不吱声,继续去赵小龙脸上抹,再又从左脸的王字抹起,到把三个字全抹一遍,左脸的王字,已经只剩下了淡淡的印子,不仔细看,基本上看不出来了,右脸上的八字也差不多,额头上的0也已经平复下去。
“神师,让我来抹行不行?”赵都督眼见真的有效,惊喜之中,声音都微有些发哑了,却透着喜意。
“好。”李福根把瓶子跟毛笔递给他:“就抹那些字,边上不要抹,到字完全消失了,再抹三天。”
“好,好。”赵都督连连点头,又请李福根坐,叫佣人泡茶。
李福根也不客气,学着苛老骚的样子,大模大样的坐下,眼见赵都督专心致志给赵小龙抹字,不再看他,才暗暗的吁了口气。
没办法,苛老骚的作派,他一时半会真学不来,惟有一样,板着脸,装出莫测高深的样子,这一招,容易学一点,这也是麻神棍启发了他,有一次苛老骚就跟他说过,神棍嘛,简单,板着脸不理人,别人问十句你答一句,这一句还不答全了,别人摸不到你的底,自然就觉得你高深莫测了,这就是神气,庙里的菩萨,永远不理人,所以永远有人拜。
李福根真有些怕了赵都督,无论怎么装,都怕给赵都督看穿了,就惟有学这一招,装得跟庙里的菩萨一样,赵都督就看不穿他。
他喝着茶,赵都督专心致志的给赵小龙抹脸上的字,抹了一遍,还转脸看李福根:“神师,是这样吧。”
李福根依旧不笑,只点点头:“抹在字上就行,其它无所谓的。”
“唉,唉。”
赵都督连声应着,到真仿佛一个求到了真神的香客,满心里的感激和敬畏,又再细致的沾了醋汁抹字。
赵都督抹了五六遍的样子,赵小龙脸上的字,完全消掉了。
“神师。”赵都督站起来,看着李福根,李福根也不起身,就看了一眼,点点头:“行了,再抹三天,短期之内,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