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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李福根好奇。
“就是国内过来的投资商,在这边经常受到无理刁难,找了大使馆也没什么用,你们纪检的,能不能通过自己的途径反应上去。”
居然是这样的事,李福根就不知道怎么答他了。
见他不回答,田野望急了,道:“你不信是不是,对了,我知道你们最重证据,这样好了,我带你去,你现场调研一下,如果可能的话,帮着反应一下吧。”
他说着就站起来,对里屋说了一句:“我去城东一趟,晚上回来,要是回不来,就明天回来。”
那妇人慌忙出来,道:“去朱总那里吗,你换件衣服。”
“换什么换。”田野望不耐烦,说是说,却进了里屋。
李福根看了暗笑,想:“是个过日子的样子。”
不多会,田野望换了一件衬衣出来,洗得很干净,对李福根道:“走吧,刚好借你的车。”
上了车,田野望指路,往城东开,也就是李福根来的方向,路上田野望说了情况。
那个国内来的投资商叫朱起亚,因为名字中有个亚字,觉得亚莱是他发家的地方,就跑亚莱来开了个铜矿。
投资之前好好的,也有所谓的市政府,结果投资下来了,矿开起来了,出麻烦事了,亚莱自由军找上门来,说以前的协议作废,要朱起亚再掏一千万美金现款,否则不允许开采。
朱起亚这下傻了眼,求爷爷告奶奶,找到的黎波里,那边所谓的政府跟他打太极,要他找这边的市政府处理,这边的市政府则说自由军他们管不了,要找中央政府,两边踢。
朱起亚甚至找了中国驻这边的大使馆,同样起不了什么作用。
李福根听了皱眉:“大使馆都不起作用,我们能起什么作用啊?”
田野望叹气:“我知道你这庙门不对,但你们搞纪检的,渠道通天,就是看你能不能帮他们想想办法,向上面反应一下也好嘛。”
李福根听了就不吱声,这会儿倒是有点后悔冒充纪检了。
朱起亚的铜矿,在东南十多公里,两山交错,中间一块很大的谷地,就是矿区了。
李福根两个过去,看到矿石成堆,却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工人。
“封了,不交钱,不许开采。”田野望怒哼,停下车,对着一片扳房区大声叫:“朱老板,朱老板哦,在不在。”
一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手搭着凉棚看了一眼,应道:“田工啊,你怎么来了,上来吧。”
“在。”田野望对李福根道:“上去,他这里有自酿的酒,搞一杯。”
他这话让李福根听着好笑,应了一声,跟着上去。
朱起亚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中等个头,晒得比较黑,身子壮实,只是神情有些憔悴,头发也有点长,乱糟糟的。
他在上面等着,看着李福根两个,道:“派人来替你了啊?”
“哪有这好事。”田野望摇头,道:“到屋里说,搞杯酒。”
他酒瘾还真大。
“行。”朱起亚对李福根笑了笑,引路进屋,屋里有两个女人,都不到二十,有一个可能只有十五六岁。
“两个小嫂子。”田野望进屋就笑,那两个女人跟田野望也熟,对着他笑,看着李福根则好象有点怕生的样子。
李福根明白是这么回事,朱起亚大老板嘛,别说在利比亚,就在中国,身家几千万美元也就是上亿人民币的,谁没有几个女人,社会现实就是这样,不稀奇。
李福根也就笑笑。
朱起亚挥手:“别在那里傻愣着,没见来了客人吗?弄几个菜出来。”
“多放辣子。”田野望插嘴。
朱起亚看一眼李福根,就挥手,那两个女人便去了另一个房间。
“坐。”朱起亚请李福根两个坐下。
“李福根。”田野望介绍:“纪委的干部。”
“纪委的?”朱起亚眼晴猛力眨巴了两下:“还要查啊?不是说糊弄过去了吗?”
“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田野望一脸的愤怒:“那些贼,都要揪出来,一个个的,全送到苦窑里去。”
朱起亚就不吱声,只看了李福根一眼,拿了酒来,放好杯子,倒酒。
他的态度正常,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他能赚这么多钱,首先就得送钱,就没有不跟官员勾结的商人,所以,他是不可能应和田野望的。
“你那事,到底怎么搞?”
田野望端起酒杯,一口干掉半杯,问朱起亚。
“还能怎么搞?”朱起亚一脸苦相:“我又找了大使馆,那边说派个干事过来,呆会中午看能到不?”
“大使馆也没什么用吧。”田野望道:“这边现在纯粹就是一帮子军阀,哪里会卖中国大使馆的帐啊。”
“但我也只能找大使馆了啊。”朱起亚摊手:“还能怎么办?”
田野望便也叹气,对李福根道:“李纪检,你看,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而且不是他这单独一例,这边好多这样的,光亚莱这边,然后再往西去,有不少中国商人,几乎都是这样的,也不止利比亚,苏丹啊,乍得啊,这样的例子数都数不过来,喊你来投资,那是一脸笑,真的投资下来了,立刻翻脸,就跟国内早些年那些小官僚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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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4 反映一下
“就是啊。”听了田野望的话,朱起亚也吐苦水:“我们这边也组了个商会,差不多都是一肚子苦水。”
他看着李福根:“李纪检,你们大唐投资是央企,能接触到最上面,能不能帮我们反映一下罗。”
“我就是这个意思啊。”田野望叫:“我叫李纪检来,就是想让他看看真实情况,看能不能帮着往上面反映一下。”
这时那两个女人端了菜上来了,倒上酒,田野望举杯:“来,李纪检,我敬你一杯,你要有办法,就帮这个忙,往上面反映反映。”
朱起亚也端起杯子。
李福根只好跟他们碰了一下,摇头:“实话实说,我没有这方面的路子。”
朱起亚便有些失望:“也是,唉。”
田野望在腿上拍了一下:“这叫什么个事,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给外国人这么欺负。”
“那倒不仅仅是中国人。”这会儿朱起亚倒是说了句公道话:“西方人他们也坑的,说起来中国人还好,只要钱,不要命,那些西方来投资的,战乱一起,好多命都丢掉了,还有个女记者,天真的跑来报道,结果给自由军的那个叫根马的司令抓起来,天天关在后院当牲奴呢,有了重要的客人,就让她出来跳肚皮舞。”
“有这事?”田野望大是好奇。
“我骗你干什么。”朱起亚叫:“我也最近才知道的,那个根马好色,有朋友给我出主意,给他找几个女人,说说好话,那个根马喜欢虐待西方女人,找几只大洋马,或许能行,可我没本事找西方女人去啊。”
“你吊少妇不是蛮厉害的吗?”田野望笑:“去的黎波里吊两只啊,班加西也行,自己玩两夜,再送给那什么根马,两个做了连襟,那他还会封你的矿山啊。”
“去你的。”朱起亚笑骂,田野望便笑得一脸猥琐。
李福根也跟着笑,暗叫:“这些家伙,也都不是些老实的。”
喝酒聊天,到中午时分,朱起亚拿了部卫星电话出来,道:“大使馆来的,说是个什么周干事,我看他到了没有,到了好煮饭。”
他说着,拨了电话,接通,说了两句,挂了,对田野望道:“那个周干事来了,我去接一下。”
“一起去。”田野望站起来,李福根当然也跟着起身。
朱起亚到后面坪里,开了辆车过来,居然是辆奔驰。
“防弹奔驰啊。”田野望一脸羡慕:“据说是卡扎菲总统车队里的,后来完了蛋,车子给人偷出来卖,朱老板就买了一辆,好车呢,外面买,至少得几百万美金,他几万就买到了,那卡总统真是个败家子。”
对他的感慨,李福根不知道说什么,一辆奔驰算什么,野狼峡那个军火库,当年可是花了八十个亿呢,还不是便宜了龙军团,想想当年的利比亚,多富啊,现在搞成这个样子,是个人见了都会痛心。
田野望要坐朱起亚的防弹奔驰,李福根也跟着坐了上去,其实魔鬼盗的宝库里有抢来的防弹奔驰,而且有好几辆,不过那种车子纳纳瓦不喜欢开,太笨重,她不开,李福根自然不会去开,都不记得了,一直放在库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