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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定是陈慕名那臭小子不对在先,我代替他向你致歉。”
“哪里哪里,陈慕功大哥言重了。”
“陈慕名一直不肯下来,可以请你们自己上二楼去找他吗?我现在根本就说不动他。”
高琳馨点点头,拉着高启义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高启义知道陈慕名的房间是哪一间。他原本打算直接打开房门,可伸手一扭握把,却发现房门上锁了,她只好举起手来敲了敲门。
“喂!陈慕名。”高启义在门外叫着陈慕名的名字,却听不到里面回答的声音。“你在里面对不对?我是高启义,喂!”
“陈慕名。我是高琳馨,我也过来了,请你开门好吗?”
房间里面半点声响也没有,高琳馨和高启义不知道又敲了几次门,可房门依旧不为所动。房内的陈慕名微微蠕动了一下倒在地上的身体,房间里面一片黑暗,陈慕名的脸就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你……还请节哀顺变。”
看到陈慕名始终不愿开门,两兄妹便站在门口说了起来,希望门后的陈慕名能够听见。
“你能开开门吗?”
高琳馨忍不住想要数落陈慕名,想了一会却又将话吞进肚里。今天是来向陈慕名道歉的,不应该责怪他的不是。
“上次真的很抱歉,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对不起啦,当时我跟高琳馨的心情都不太好。”
“……对啊,当时大哥去世,心情很不好,一时没控制住才说了你。”
这时,他们听见房内传来了一些声响,似乎还有一丝细弱蚊蝇的话语声。站在门外的高琳馨和高启义伸手再次扭了扭门上的握把。
“……陈慕名?”
门依旧锁着,高启义敲敲门,高琳馨也叫着陈慕名的名字,然而房间里面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两人在房门口又敲又叫的弄了好一阵子,之后高启义叹了一口气,高琳馨也跟着停下拼命敲门的手。现在的她真的很想大哭一场。
高启义拉了拉妹妹的手,高琳馨叹了口气,跟着高启义转身快步离去,心想只好下次再找机会跟陈慕名道歉了。
躺在地上的陈慕名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直到脚步声走下楼之后,陈慕名才停止向门边继续蠕动。
睁大双眼的他不由得流出泪水,用近乎无法发声的嗓子用尽力气大喊。
“……嗬……嗬……不要啊!启义!琳馨!你们别走!不要丢下我,救救我啊!”
可惜他全力发出的声音,或许还不比蚊子扇动翅膀所发出的“嗡嗡”声大。他狠狠地吸了两口气,再次向门边爬去。可他现在不但浑身无力,连双腿都已经不听使唤,侧脸和鼻翼因为用力而缓慢的在地上摩擦,早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然而他的一切努力却是徒劳,不多时,那种怪异而空虚的感觉再次布满全身,让他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一枚地上的图钉扎进了蠕动中的肩膀,然而他却没有叫痛,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张着一对空虚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不但眼神发直、瞳孔泛青,而且嘴唇毫无血色,脸色更是苍白得可以。陈慕名伸出一样没有血色、显得有些惨白的舌头舔舔嘴唇,他感到口干舌燥,很想找点水来喝,却懒得从地上爬起来。
“水……我要喝水……”
没有人听见他细若蚊鸣的声音。
“夜晚是恐怖的……那些家伙……那些家伙……我不想死……”
“咚、咚、咚”
漆黑的窗外响起了敲击的声音,清缓而有节奏。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窗沿,看不清面容的脸孔贴在了布满灰尘的玻璃。
“陈慕名……把窗户打开……”
‘不行……不可以……我不能开……’
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不能让这个家伙进来’
手伸向了窗户,将窗门一侧的锁缓缓打开。
‘不行了……谁来……谁来救救我……’
白色的身影将窗户轻轻推开,窜了进来。
他摸了摸陈慕名的头,然后用手慢慢攥紧了陈慕名的脖子。
“你很乖,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挑中我……”
白影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呵呵,我们从不挑食。”
………………………………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透露
那个人的“气息”又在同一时间出现在窗外了。
李家明离开书桌,手里攥着把小刀,慢慢地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窗帘之后的玻璃窗早已锁上,李家明只看到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身影。
房间里面突然传出‘砰’的一声,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本摊在桌上的习题册合了起来。没错,李家明心想。只有东西在动,才会发出声响。
‘气息’这个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李家明也说不上来。有可能是呼吸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或者是其他物体移动时所产生的大大小小的声音,也有可能跟嗅觉有关,甚至是人类的第六感。李家明不认为“气息”跟什么超自然现象有关,他觉得将所有无法明确指出的细节以及意识无法察觉的小地方集合起来,就是所谓的“气息”。
‘也有可能是……视线。’
人的“气息”固然可以如此解释,李家明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视线”。他总觉得有人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走到窗边望去,也很确定自己真的跟对方视线相交。视线这个东西是可以靠着经验法则乃至直觉来发现的,虽然李家明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察觉的,可是他很确定那个视线真的存在,而且现在就有所感觉。
有什么人正看着自己,那个人就躲在窗外的那片树林。
‘……会是谁昵?’
李家明觉得那个人不是高启林。如果高启林真的会跑来向李家明告别,现在正躲在黑暗当中看着他的人绝对不是他。自己搬来林场村一年多了,高启林算得上是自己唯一的朋友。李家明觉得以高启林生前豪迈不羁的个性看来,告别一次就已经够了,不可能连着两个晚上都跑来这里。高启林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但如果不是高启林的话,又会是谁呢?唯一的答案还是陈若怜。如果只来一次的话,他可以确定那肯定不是陈若怜,可是一连来了两个晚上,李家明觉得那个人八成就是陈若怜,要不然就是像陈若怜那种偏执狂热的女孩子。
李家明贴在玻璃窗上往外张望,黑暗之中依然什么也看不见。离开窗户将窗帘拉上的李家明叹了口气,感觉到疑似视线的“气息”再次突然消失了,这种感觉跟陈若怜以前带给他的十分类似。
‘可是陈若怜已经死了。’
高启林已经不在了,陈若怜更是早就死了,他们都不可能跑来找李家明。
李家明回到桌前,看着桌上杂乱无章的纸张,李家明将纸折好,插在一排一排的书籍里面,充当讲义和教材的书签。
李家明从其中一个书中抽出一张明信片。他原本想将明信片丢弃,可时间一久却将明信片忘在书里面。
李家明亲启
字迹十分秀丽。让人感到一股仿佛纯真的糜烂气息。来错时间的问候信,不该出现的明信片却寄到了李家明的手中。
李家明看了明信片两眼,打算把它丢进垃圾桶里,转念一想却又改变了主意。李家明随手将明信片丢进纸盒,这却不代表他打算将明信片保存起来,只是现在还懒得扔掉而已。
做了一次深呼吸之后,李家明重新翻开合起的习题集,今天的进度还没达成呢。这对李家明来说不是“念书”,而是离开村子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为了达成目标,他非做不可。
将自己的注意力从窗外拉回来,李家明开始继续在题海战斗。
。。。。。。
十月六日下午,李晓义前往W。T。F,却发现店门口挂着“歇业中”的牌子。带着一丝失望的心情转身离去,李晓义却不甘就此回家,只好在前坛的商店街上闲晃。等他周围逛了一圈后再度回到W。T。F的门口,这时“歇业中”的牌子已经拿下来了,于是李晓义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吧台之后的郑震露出笑容。
“刚刚店门口挂着歇业中的牌子,我还以为老哥今天休息呢。”
“真是不好意思。”郑震苦笑。“我刚刚出去参加葬礼,才回来。”
李晓义闻言,不由得皱起双眉。
“葬礼?”
“商店街不是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