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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生病,那是不可能的。”
“嗯。”李少荃不置可否。
“那死因应该是急性心肌梗塞,详细情况要等遗体解剖之后才知道。”
“解剖……”田秋菊倒抽一口冷气。“院长,你是说我公公的遗体要送去解剖吗?”
“不行,绝对不行!”许丹红的声音十分凄厉。“不要伤害我的老伴!”
“没办法,只能怪老先生当初没去看医生了。按照规定,除非是在最后就医之后的二十四小时之内死亡,否则是不能当场开立死亡证书的。”
许丹红瞪了李少荃一眼。
“哼!我明白你们这些当医生的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懂!你要多少才肯开证明?”
“妈!”
提高音量的田秋菊看看李少荃,又看看许丹红。
“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吗?我们没把该拿的东西拿出来的话,你就不会开证明,就是这个意思。”
“你说这话可就严重了。”就连不相干的旁人都看得出来李少荃有些动怒。“你说老先生的身体十分健康,一点毛病也没有,可如今这个健康的人突然去世了,一定是因为身体的某个部份出了问题。难道你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想知道。知道是怎么死的又怎样?又不能挽回他的一条命。”
“没错。”李少荃话中带刺。“生病了还不去看医生,的确是会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
许丹红瞪了李少荃一眼,将矛头对准一旁的田秋菊。
“说来说去都是你这个做媳妇的不好。”
田秋菊下意识的倒退两步。
“都怪你一直叫你公公去看医生,就算没事的人也会被你叫出病来!都怪你的臭嘴!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悲从中来的登妻子趴在地上痛哭失声,田秋菊的丈夫赵肖刚立刻趋前安慰母亲。李少荃拍拍不知所措的田秋菊,示意她到外头说话。
“你别放在心上。有病去看医生,你做的没错,那只是你婆婆的无心之言罢了。”
“嗯……”
李少荃叹了口气。
“我不该说那些话刺激她的。要不是太过相信老先生的健康状况,今天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相信她心里一定也很悔不当初。”
“说的也是。”田秋菊喃喃自语。
“院长。关于解剖的事……”
“唉,我不会强迫她的。如果希望知道真正的死因,我当然会建议将遗体送去解剖。不过家属不同意,我也不想勉强你们接受。只不过按照规定,死因不明的情况真的不能开立死亡证明书,这点我必须先告诉你们。”
“是……对不起。”
“如果不送解剖。至少请让我抽个血取得最基本的资料。这样子也比较好交代。否则以后万一出状况的话,麻烦的人可是我,希望你们能理解。”
“我了解,不过……”田秋菊回头望着卧室,她没有说服许丹红的把握。
“不如就说我要替遗体做些处理,请你婆婆暂时回避一下好了,然后我趁机抽取血液。”
田秋菊难掩不安的神情,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李少荃向田秋菊道谢之后,回到卧室跟许丹红说明一切,请她暂时回避。许丹红出来之后。叫田秋菊去帮公公拿件家居服过来,于是田秋菊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妈,发生了什么事啊?”
才刚爬上二楼,赵晓智和妹妹赵芊煦就从房间探出头来,脸上的神情十分不安。
“回房间去,小孩子别管。”田秋菊的声音十分微弱,好像在说梦话一样。“下面有客人,你们待在房间里面别出来。”
看到两个孩子点点头之后,田秋菊用手按压着隐隐作痛的胃部。
该不该跟孩子们说他们的爷爷已经去世了?可是赵伯岩走得那么突然,田秋菊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们解释才好,孩子们还小,弄不好的话,说不定会造成他们一生无法磨灭的心灵创伤。一想到这里,田秋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公公婆婆总是责怪她喜欢担无谓之心,她也知道自己总是想太多。或许将爷爷的死讯隐瞒起来,反而对两个孩子是个伤害也说不定。可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能商量事的人告诉自己该怎么做,田秋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决定。
叹了一口气之后,田秋菊打开衣柜。死者在换上寿衣入殓之前,按照习俗都必须穿着平时的家居服、睡衣。既然许丹红指明拿家居服,那就拿家居服吧。田秋菊打开抽屉,寻找看起来比较称头的一副。
‘终于轮到我们家举行葬礼了。’
田秋菊的心中突然浮现这个念头。今年夏天,哨所的那几个老人家不幸病逝。印象中之前好像也有哪户人家举行过葬礼。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好友李晓青认识的人——严格说来应该是李晓青母亲的朋友死了才对。在李晓青经营的茶庄里面,客人所谈论的话题不外乎是今年夏天死了很多人,要不就是村子里的丧事特别多,就连田秋菊自己也曾经好几次看到村子里的送葬队伍。今年有点不太对劲。印象中好几个人都说过同样的话。不过田秋菊都不当回事。对她而言,与其“说”村子里一连死了好几个人,还不如“听说”村子里死了好多人要来得恰当。
可是……
田秋菊突然感到鸡皮疙瘩,如今大家所谈论的事情落到自己的头上。这就是死亡,从今年夏天就一直持续不断的死亡。
田秋菊猛然转过头,看着站在身后面色不安的两个孩子。
‘都怪外地人来了……’
田秋菊摇摇头。这跟赵伯岩的死没有关系,他不是死于意外。
‘肯定是外地人干的……’
田秋菊又摇了摇头,没有人会夺走自己的孩子。
只要不接近国道就没事了。
田秋菊试着说服自己。如果自己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会议
“黄连香呀,你最近听说了没有?”
钱晓珊三步并成两步的跑进便利店。
“赵伯岩那老家伙死了呢。”
“什么?”吴国怀大为讶异。
“赵伯岩死了?那老家伙成天吹嘘自己有多健康,居然也逃不过死神的魔爪?”
“……怎么会这样?”
黄连香连忙询问钱晓珊。
“早上许丹红一觉醒来,才发现身旁的赵伯岩全身冰冷。说来还真有点毛骨悚然。”
“最近到底是怎么搞的。”林田薇苦着一张脸。“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村子里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我们酒馆那儿的聂永河最近也才死了女儿,还是啸天去替他们张罗丧事的呢。”
“就是说啊。”钱晓珊接口。“陈氏木材厂的儿子也死了。”
“我看这里面一定大有问题。”胡玲意有所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自从入夏以来,村子里就死了好多人。如果加上哨所的那三人,短短的夏天就走了五个人呢。”
“五个人?”吴国怀瞪大了眼睛。“居然有那么多吗?”
“怎么会没有?”胡玲反瞪了回去。“光是哨所就三个人了,再加上木材厂的儿子和聂永河的女儿,不是一共五个人吗?”
钱晓珊摇摇手。
“你算错啦,不是五个,是六个才对。别忘了赵伯岩也死了。”说到这里,钱晓珊突然歪着脑袋思考。“等等,前阵子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哈哈,这个我知道。”吴国怀拍拍自己的大腿。“刘远山家的儿子也是最近才去世的。”
“真的吗?”林田薇屈指计算。“那就是七个人了。”
“不对不对,不只七个。陈尚忠家的女儿不是也死了吗?林家也有人过世,好像是叫林腾飞的样子,说起来和林田薇还是亲戚呢。”
“对对对。”说完之后,林田薇的脸色顿时一沉。“总共九个人?”
“哪有这么多。”胡玲一边在嘴里喃喃自语,一边屈指计算。“七个……八个……九个……咦?还真是九个呢。”
黄连香倒抽一口气,一股寒意从背脊直上脑门。
“你们算来算去,都忘了经常在村子里巡逻的周勇警官。”
老人们顿时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大家的狼狈样,黄连香心知绝对不止九个而已,她自己就看过好几列送葬队伍从店门口经过,其中有定国装潢的队伍,还有秦氏木料厂的人。即使不知道病逝的人到底是谁,保守的估计也至少还有两三家以上才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