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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飞寒是幽州四处流浪的一名弃儿,他自有记忆起就开始随着爷爷乞讨,睡在破庙喝天上的无根水吃着乞来的食物渣滓。六岁那年年迈的爷爷撑不下去了,倒在了积雪中。他麻木的继续生活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其他心理承受力低的乞儿一样了结自己不再受苦,就只是一直这样下去,每天用讨来的几文钱填饱肚子睡觉再去乞讨。
直到有一天他不小心挡住了一位权贵的车驾被恶仆打断了肋骨,强撑着回到了歇息的破庙。他躺在杂草上,望着缺了半个头的城隍像,心中无悲无喜,慢慢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咦,这个破城隍庙居然还在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破庙的外传来。
不一会一个高壮的男人走了进来,皮靴在破庙的地板上踩出了沉重的感觉。男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后背斜背着一把无鞘巨刀,刀尖从左侧露出。
“这里居然还躺着一个小孩。”男人挠了挠头,走近看了看面色苍白如雪的闫飞寒,皱了皱眉头。“居然肋骨断了,可惜了。”
男人盘腿坐在闫飞寒旁边,将巨刀调整好位置,从包裹中掏出储酒的葫芦,呼噜呼噜灌了几大口酒,用手臂擦去胡须上沾上的酒液,大呼一声痛快。
闫飞寒不理会旁边人的动作,他就这样看着庙顶,感觉自己的生机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像有缝隙的水桶,水慢慢地透过缝隙流出。
“小子,要不要试试,或许可以让你感觉痛快一点。”男人独自喝着酒,对不声不响静静等死的闫飞寒突然生出了一点兴趣,难得的释放出了对他来说少见的善意。
闫飞寒转了转眼睛,视线在酒葫芦上一转而过,停留在刀上。他犹豫了一会,出声说道:“我可以摸一摸你的刀吗?”
“小孩你倒是有见识,老子这把刀天下排名起码前五,以前有个公子哥想要买我的刀,差点被我一刀劈成两半。不过老子也被整整追杀了半年,因祸得福下境界倒是突飞猛进。”
男人眯了眯眼睛似是十分得意,同时解开锁扣将心爱宝刀平放在闫飞寒身旁。
闫飞寒没听进去男人的吹嘘,他的目光盯在了刀身上,刀的一侧有着血槽,刀刃闪着寒光。刀一放在身边闫飞寒感觉到有一股寒气入体,虽然很寒冷但是却让他体内伤势带来的疼痛减轻了些。
闫飞寒伸出颤抖的右手放在刀身上,巨刀轻震了一下,似是神兵有灵拒绝别人的触碰,不过他的手还是顺利的放在了刀上,情不自禁的抬了手,握住了刀柄。
排名天下前列的名刀搬山这下真的震动了起来,在闫飞寒眼中看不见的破庙里,刀气盎然,切碎了墙壁、廊柱子、神像。
男人虎目睁大,任凭看不见的刀气切割者身体却毫发无伤,眼中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还有一点狂喜。
“小子,如果你有一柄刀,你想干什么?”
闫飞寒不理解男人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也没有思考自己想干什么,只是脱口而出了一句霸道却又显得理所当然的话。
“我想以此刀屠尽豪门之狗,平天下不公之事。”
闫飞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断掉的肋骨也被接好,缠上了白白的绷带,不过还有点隐隐作痛。他很茫然,不明白自己不是应该死了吗?
闫飞寒挣扎着坐起,环顾房间,各种豪华的物件充斥其中,一看便是珍贵无比的,他只认出了曾听人吹嘘过的紫檀雕花几案,其他的都没有听说过更不要说是见过了。
“小子,醒了啊,你叫什么名字?”之前在破庙出现的男人推开房门,走到床前,看见闫飞寒醒了,不由出声问道。
“我叫闫飞寒。”
“老子申屠虎,是一名刀客。小小乞儿敢说出平天下不公之事,破庙里我见你使刀的天赋也不错,所以打算收你做亲传子弟,怎么样?愿不愿意?”
“弟子愿意!”
闫飞寒他成为了狂风刀客申屠虎的亲传弟子,脱离了一名乞儿乞讨的命运,开始握住了死也不会松手的刀,也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出刀要正,角度、力度都要把握,你用的是堂堂正正之刀,切不可使出阴损路数。”申屠虎板着脸,手上的戒尺毫不留情的抽在闫飞寒的背上,再添一道红痕。
“是!”
闫飞寒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绷紧酸痛的手臂肌肉,眼神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木人,第一千次将刀举起,劈下。
八岁的闫飞寒已经习刀两年,两年间每天劈一万刀、砍一万刀、撩一万刀,每刀都力求动作不变形,挥洒汗水无数。现在的他在充足的营养补充加上严苛的训练个子窜了一大截,身体也不再单薄开始壮实起来。今天,他要完成师傅要求完成的任务,杀死一名逃窜的绿林强盗。
他已经跟着这名强盗一个时辰了,在这树林里强盗凭着速度试图逃脱,闫飞寒没有猎人般在树林里行动的经验,他完全是靠着充沛的体力远远的吊着强盗。
强盗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跑了一个时辰脚腕酸痛支撑不下去了。闫飞寒精神一振,主动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强盗喘着粗气,看着对面从大树后出现的少年,心中惊颤,开口说道:“小子,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穷追不舍?”
闫飞寒缓了一口气,举起了刀,不理会强盗的言语,他心中伟岸的师傅曾经说过,战斗就是战斗,不要像个娘们一样叽叽歪歪说个不停。他觉得很有道理,所以也打算一直这样践行下去。
“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去死吧!”
强盗脸色狰狞,双手握紧长刀,快走几步,势大力沉地朝少年劈去,他就不信一个少年人力气能有他大。
“呼!”
闫飞寒不闪不避,长刀斜向上方撩去,打的竟是硬碰硬,他自信自己就算力气不如对方,但也不会差多远,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信心建立在他每天一大半的时间都花在了练刀上。
“锵!”
两柄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交击声,势均力敌,结果竟然是势均力敌,强盗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结果。
闫飞寒像往常练刀一样收回了长刀,以同样的力道速度撩出一刀。强盗勉力强撑着挡住这一刀,心中打算撑下这一刀就投降,不行就跑,他的信心被闫飞寒的两刀就摧毁的一干二净。可惜,他没有了以后。
闫飞寒的刀撩开了对方的武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强盗被顺势而下的第三刀劈成了两半。
十三岁的闫飞寒快要出师了,申屠虎教会了他用刀的基本招式,然后就是日复一日的高强度练习和不时的实战练习。
“我们这一门出师的要求就是你得学会刀意,你知道什么是刀意吗?”申屠虎背着双手,看着下方端正坐着的弟子,心中十分满意,才十三岁的他就已经成长到傲视同龄人的高度了。
“不知道。”闫飞寒老实的摇了摇头。
“那为师就讲一讲我的见解。”申屠虎拔出旁边的木刀,轻轻砍向闫飞寒。
闫飞寒不敢大意,快速抽刀横档。木刀落在精钢长刀上,像是一片羽毛落地,轻飘飘不着力。他不明所以,下一秒,巨大的力道在胸前炸开。闫飞寒向后倒去,摔在了地板上,用手揉着发闷的胸口。
“起来,接下一刀。”申屠虎没有解释,神色郑重了一些,以同样的方式再轻砍出一刀。
起身的闫飞寒有了经验,准备接下这一刀。木刀临近时却发现巨大的危险感袭来,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激起一大片,在闫飞寒的眼中,这一刀简直是一头猛虎扑面袭来,血盆大口近在眼前。一道白色刀罡炸出,击在长刀中部。
“轰!”
闫飞寒直接向后飞了出去,手上精钢长刀刀身中部被木刀砍刀砍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差点折成了九十度。
“这就是刀意?”闫飞寒看着弯曲的长刀,呆呆怔住了。
“第一刀我用的是术,讲究发力方式和出刀角度,为御刀。第二刀就是走的就是意,生出刀罡。天下兵器走的无外就是两条路,一条是术另一条是意。在我看来术是一条偏僻小道意是慷慨大道,我辈当以意为本,切不可过于追求术而放弃了大道。”
“意是什么?你就自己去领悟吧。”申屠虎笑眯眯的说道,留下闫飞寒独自沉思离开了。
一年后,闫飞寒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