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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一眼那些金条,不为所动,顺便扯开了他掐在肩上的手:“以及,你的好意我已经心领了,我会靠自己的努力赚到足够的钱,并不需要你的帮助。”
张子跃的目光一瞬间变了,狠狠地踹上了旁边一辆车的车门。
梁锦予见状,仍然没有太大的感情起伏:“注意一点,你现在今非昔比,已经是明星了,言行举止都容易被记者抓拍进去。”
说到记者,张子跃的心中就是一阵兵荒马乱,昨天夜里有人偷拍了他和许雅丽的不雅照,本来以为是什么尾随他们几日的狗仔,许雅丽为此哭了一整晚,也不敢告诉经纪人这些事,哭到张子跃心烦,两个人分道扬镳的时候,还大吵了一架。
结果第二天,娱乐头版报道的是其他明星之间的事情,没有他和许雅丽的。张子跃一边怀有了侥幸心理,一边不知怎么的,特别想念梁锦予。尤其与许雅丽大吵了一架之后,他更意识到了一些事。
如果要用什么来比喻梁锦予,可能就是一杯温开水,平时淡淡的察觉不出什么,等到快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温开水是刺激的可乐、雪碧、芬达一流都代替不了的。
他们两个人认识了很多年,约定了许多事情,早已经成为彼此生命中的习惯。
结果以为是对方习惯的,只有张子跃一个人。
张子跃的心狠狠地颤抖着,脱口而出道:“我不同意分手。”
梁锦予道:“张先生,请你认清一些现实好不好,我已经不爱你了。”
她看了看腕表,指针在十点四十分:“时候不早了,正好我这两天将你曾经送我的东西都带出来了,既然你来了,就直接带走吧,我也不找快递公司寄了。”
张子跃爆出了一声低吼:“我说我不同意分手!”
他们之间七年的感情,梁锦予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梁锦予不理睬他说的话,去到借来还没抽空还的车前,丢下一个开口的纸箱子,里面装满了他们七年来的回忆。有不值钱的大头贴、相簿、恋爱笔记等,也有值钱的,他第一次高中毕业打工赚来的钱买的施瓦洛士奇经典天鹅款项链,还有做演员赚的第一桶金买的一部美颜相机,连他送的水晶镶钻的价值高达几万的水晶鞋也在里面。
水晶鞋的故事对他们两人来说印象最深。小时候梁锦予喜欢看童话故事,灰姑娘丢了水晶鞋,最后被王子找到什么的,虽然是被人捏造出来的,梁锦予百看不厌,张子跃知道她喜欢,一有钱以后没有买什么品牌包,而是就这款鞋立马送了。
在梁锦予手头最困难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将他送的所有东西变卖掉,张子跃看着被扔下的纸箱,睁大了眼睛,梁锦予还是七年来第一次听到他恳求的语气。
“小予,我错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小予!”
“不要叫我小予。你不配。”晚风吹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带着难以降温的暑气,梁锦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情侣对戒,他半开玩笑说这是提前买的求婚戒指,私人订制款的,世界上只有一对。梁锦予眼睛也不眨一下,直接将戒指抛向了远处。
戒指在空中亮了一瞬,接着就不知道滚到了哪里。顺便梁锦予还欣赏了一下张子跃惊呆了的表情。
梁锦予回头,远方灯火阑珊,她的目光沉沉,意志坚定:“太晚了,从你背叛我的时候开始,我梁锦予的生命中,就已经没有张子跃你这个人了。”
“你……你真的都知道了?”张子跃愣了一下。
梁锦予不想解释,张子跃拦着她,试图解释道:“我跟她只是玩玩的,当时她勾引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一时之间没忍住。”
梁锦予微笑了一下,回头对他重复了他的那一句:“我就是一时之间没忍住?”
“张先生,我们之间在二十二小时三十八分钟之前就已经完了。分手宣言,不需要我再多次重复了吧?”她拉开车门,坐上主驾座,张子跃将手伸进来,梁锦予猛地关门,车门险些夹废了张子跃的手。
张子跃低吼:“梁锦予,你还真的敢下的了狠手?!”
张子跃一直揉着手掌低声抽气,梁锦予摇下了车窗,从车里面打趣着看他:“你可以不用再继续忍住了。祝劈腿我的男人,以后事业继续萎靡,做什么事情都倒霉。”
在张子跃一脸诧异的表情下,梁锦予很爽地打着方向盘,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张子跃追了很久,梁锦予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张子跃边跑边在喊:“梁锦予,还不是因为你不肯给我,我们都交往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我和别的女人不小心睡了,也都是因为你,你不肯给我睡,你这个性冷淡――”
那撕破脸的嘴脸,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梁锦予不再看后视镜,重新目视前方,张子跃见状,感觉希望已经不大了,紧追着车不放:“梁锦予,你给我回来,你喝了酒,就算你再恶心我,不想我出现在面前,也不要酒驾,你如果出事了,你妈妈谁来照顾?没了我,你妈妈的病就没有办法解决!我说过,我是不会和你分手的!”
话才说完,张子跃就直接摔倒了,跌得膝盖处磨破了裤子,洇出血。他疼得咬牙切齿,几乎要在地上打滚。
梁锦予看到了以后,故意倒退回来,张子跃的眼皮抬了抬,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希望,以为梁锦予还会于心不忍的他大错特错了,接下来,梁锦予只酣畅淋漓地干了一件事,往他的脸上狂喷了一管尾气,喷得他的脸都快和夜色一样黑了,才一路消失在拐角处。
张子跃不甘心,甚至是恼羞成怒地敲着地面。
然而梁锦予并没有驶上公路,而是故意绕了一圈,重新停在了与张子跃会面的这个停车场的一个小角落。
………………………………
第4章 死缠烂打
毕竟还不想给真正的车主带来麻烦。酒驾可不是一个好的名声。
静谧无声的环境下,梁锦予第三次看到张子跃一副灰头土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并且比上一次还要糟糕,这次爬起来之后,一边垂头丧气,一边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和渣男讲同情?太抬举他的身价以及身份了。
渣男从来都不需要和他们讲理。
梁锦予在包里乱摸了一阵,正好摸出手机,准备看看时间几点了,虽然三瓶啤酒下肚,神智比较清醒,刚摸出手机,巧合的是医院那边就打来了电话,通知家属尽快交纳费用,床位现在紧张,拖不下去了。
黑暗的夜里,梁锦予头磕在车方向盘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必须要想办法再努力一点赚到钱,否则的话……
她抬抬眼皮,蓦然发现车子的储物小隔间里有几盒万宝路。这才想起来车子的主人很喜欢吸烟。
梁锦予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试过抽烟的感觉,一时心动抽出了一根,摇开车窗,打火机点燃,试图吸了一口,车内顿时烟雾缭绕,熏疼了她的眼睛,她大力地咳嗽了一会儿,黎雪打来电话的时候就听到她咳嗽,问她在干什么,梁锦予也如实说了。
“你居然在吸烟?”黎雪不敢置信地,要她赶紧把烟掐了。
梁锦予道:“已经掐了。”
黎雪苦口婆心地劝解:“锦予,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自暴自弃。你要实在有什么难处,也别憋着,我这里还有点存款,是从毕业工作开始就存下来的。我明天就给你打过去。”
她们两个人是发小,一起生长在父母单位给配的员工宿舍里。大学之前一直在一起,小学念得同一所,同年级同班,初中也在同一所,同年级不同班,到了高中短暂地分开了,但每天都会有交流,感情比谁都要好。大学四年不在同城念书,梁锦予报的是音乐专业,黎雪的是新闻传媒一类。黎雪一出来工作就留在了她大学念书的城市。梁锦予大学报道没有多久,家里就发生了重大变故,梁妈妈被查出了脑瘤,从原本的淋巴癌扩散至全身,为了治好妈妈的病,全家上下把能掏的本钱全部掏空了,更是把拆迁所分的房子卖了。即使这样,也一直支撑着她的学费。东拼西凑到处借钱,别人看到他们家能躲则躲,都借怕了。
梁锦予的外公十年前过世了,外婆跟着舅舅舅妈住,爷爷奶奶两个人年纪都很大了,在老家住着,爸爸常年在一间公司仓库做库管,吃睡也在里面,每个月将钱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