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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江湖上散播一件事。”风戚戚转了身,不看莫天邪,吩咐道“去散播,现在天医阁的阁主,正是天幽派的圣女风翎寒。不要太过着急,慢慢地传出去。”
莫天邪听到风翎寒没死?!也是大吃一惊!他现在是终于知道,为什么教主突然要这样对沐了。
“是!”莫天邪领命。
风戚戚已经没有别的吩咐了,按说他也应该退下了,可却迟迟没有动。
“怎么你还有事?”风戚戚依然背对着莫天邪问道。
“教主就这样放过了沐吗?按说,如果风翎寒没死,还在外面自立了门户,可是沐”
他是想要借题发挥,从而趁机得到沐。
风戚戚怎能不知他心里的那点小算盘,邪笑了笑,而后又收起笑容似警告的说“沐的事你就别管了,去做你现在要做的事就好了。”
“是!”嘴上是答应了,可心里怎么都是不甘,又开口“那,涂”
“涂也暂时留下,本教主马上就要大婚了,还需要涂呢。”说到这儿,风戚戚的脸上带有几分甜蜜感。
莫天邪没有再说话,默默退了下去。
从正殿大厅出来的莫天邪,手上把玩的一把匕首,都被他捏断了。
焰用内力震出蛰入沐身体的毒蝎,又用真气护住她的心脉,不被蝎毒侵蚀。
至于她骨髓中的毒,还需要慢慢解除。
而且要比中毒之时还要痛苦与之中毒的方式无两样,需要药蝎蛰入骨内来解,但却不是一次、两次就可完全解除的。
烛安置好了涂,过来看沐。
焰刚帮沐解了一次毒,沐的脸惨白如纸,静坐在榻上,脑子里痛的也是一片空白。
烛过来“我可以用毒帮你缓解痛苦。”她说着就要动手。
“不用”沐忽然开口。烛的动作停住。“我要记住这种痛,清清楚楚的记住”声音是弱的,可却是倔强的坚决着。
记住,是为了不忘,也是为了警醒自己。
“为什么忽然又旧事重提了?甚至比刚开始惩罚的还要重!”焰不解。
她实在是想不通。
烛没说话。
沐看她沉默,开口问“你们这次出去,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她的话语里有难掩地急切。
她多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样,那她所受的就是完全值得的了。
否则,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可以令风戚戚这样怒然。
“没有。”烛快速回,连思考都没思考。
目光里却有闪烁。
那种闪烁微乎其微,可沐却注意到了。
“那”
“教主好像放过了涂,如果你不需要我,我要再去看看她,我感觉她的情况不是很好。”没等沐再多有疑问,烛就抢在她前面说。
她是在躲闪些什么?
“等一下!”烛刚转身抬步,沐就叫住了她,并拉住了她的衣袖“真的吗?”
焰看沐完全不信烛的神情,不是很明白“什么情况,怎么了吗?”
烛定了定心“真的。”
“那,那个什么天医阁,真的可以解七窍潵毒吗,她们跟天幽派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从沐知道那个什么天医阁,救了中了七窍潵毒的南宫徵羽?内心就一刻都没平静过了。
她本想跟着一起去,可风戚戚却只带了烛,还有亦夙翎君。
“你别多想了,现在你还是先好好解毒吧。”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沐追问。
“是,天医阁的人是可以解七窍潵毒,甚至教主都不能奈何得了她们,亦夙翎君还被伤了,教主也正是为了这事在恼怒,所以拿你来出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亲眼所见,天医阁的任何一个人,都跟我们,跟天幽派,毫无关系。”烛认真着。
焰现在好像有些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了。
“现在重要的是让教主消气,是你的惩罚,还有涂”
烛是说了慌,隐瞒了实情。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她们,她都不能告诉沐和焰,天医阁的阁主正是天幽圣女,是风翎寒。她不能让她们处于随时都有可能会送命的情形之下。她只能说谎。
烛回去帮涂沐了浴她的身上,全都是被莫天邪这么多时日蹂躏留下的痕迹。
烛一边帮她擦拭着身体,一边说“不管怎么样,能活一个是一个,不论方式,不论过程,只要活着。”
涂的泪水,在她的声音里,在温热的水,浸透她带有伤痕的皮肤上,终于一颗颗落了下来。
泪水滴落在水中,再渗进她的皮肤,流进她的心里。
她没死,活过来了,挺过来了。
只是她再也不是从前的她了。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最温柔,最纯洁,最美好的涂了那个涂已经死在亦夙翎君、风戚戚,还有莫天邪的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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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有意躲避
琴声婉转,箫声悠扬。
一身白衣,墨发流苏。
南宫徵羽手执翠玉箫,吹奏着乐音,翩然而至。
箫音搭着琴音,起落有致,不追不敢,浑然天成,简直如同他她是在一起奏练了无数次的乐伴。
他这也算是终于能和她合奏一曲了。
唇若淡朱,黛眉如画,素衣青丝。
眸中一层薄雾流转。
玉指挑起最后一根琴弦,余音还萦绕在耳畔。箫音也渐渐微弱。
那边厢,随着充斥在整个天医阁的乐曲落罢,殷洛的眸间有着似是意犹未尽的叹绝之意。
而他的这种神情,则让南宫樂不由情怔。
这边厢,风翎寒缓缓从琴前起身唤道“南宫少侠。”
南宫徵羽不知她为何突然这样叫他了,但还是不动声地颔了下首,以示礼遇。
“樂儿曾经跟我说过,你的琴音惊绝。”南宫樂可没有这么说过,她说的是“可以与他媲美”,看来,他还知道低调呢。“这些日子一直有幸聆听,今日忍不住就跟着合奏了一曲,若有唐突,还望风风阁主不要见怪”
“得以跟佰音之缔南宫家,音艺造诣最深的南宫少侠合奏,亦是风翎寒的荣幸。”
这时,靠在窗边抱胸而立的人儿,听着这番对话,实在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南宫徵羽还想再继续说点什么,关于音艺的也好,关于其它的也好,总之得继续找话头啊但风翎寒那边却突然唤了句“阿襄”
楚襄这一个哈欠打完,眼角的泪光还没干呢“阁主?”他过来。
“南宫少侠这些日子都在恢复身体,一定闷坏了,你多陪陪南宫少侠在天医阁走动走动,逛逛吧。”
这样交代,是要离去?
楚襄看了眼南宫徵羽“是。”
心里则实在不知天医阁除了房子就是药草的,有什么好逛的。
果然,楚襄应声后,风翎寒对南宫徵羽微欠了欠身子,便离去了。
她似是有意在躲避他?
这谁都看得出来吧!
只剩南宫徵羽同楚襄两个人相对而立,楚襄干笑了笑“南宫公子,应该不需要人陪同吧?”
就算是要人陪,应该也不会是想他来陪吧。
南宫徵羽也没有假意作态,笑了笑,便独自离开了天医阁顶阁的一侧。
楚襄这边继续走到窗前,看着下面那已经转身的人影,飞身而下。
那人觉到,转身,殷尚卿。
楚襄落地朝他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伸着脑袋打量了他一番,道“这样默默只当个听众,会不会太无趣啊!要不要我帮你,把你引荐引荐给我们阁主?”
想他刚刚那一直仰头凝望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痴情呢。
他都没找他麻烦,找他算账,他还来挑衅他是吧!
那握剑的手,已经青筋暴起,随时都有可能跟他打上一架的势头。
楚襄也不是没有注意,可却反其道而行之的忽然还就揽上了殷尚卿的肩,似哥俩好的因为高度不够,他不得不踮了脚。
“不要这样假正经了,喜欢就是喜欢,喜欢我们阁主你很掉价吗。而且,兄弟我可以帮你的。”还真是“哥俩好”。他又想了一下“虽然,你的对手是强劲了一些”南宫少侠嘛“但是心愿还是要有的,万一我们阁主喜欢的,真就跟一般人不一样呢”
万一他家阁主眼瞎呢!
殷尚卿这次没有羞恼,也没有脸红,他一直死死望着楚襄那张脸。
楚襄抬眸间,对上那神,身体不禁一僵。
而殷尚卿明显的意思是说完了?
楚襄紧闭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