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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接受了他才是她的儿子，她并没有怎么样想下山，因为怎么说，也是她的儿子，做母亲的不在自己的儿子身边，能去哪儿。可是现在，她要下山。
她不能，不能让季芩儿葬送在这云山圣殿了，她现在还能有口气，就必须尽快带季芩儿出这虎口狼窝。
亦夙翎君突然眸中也是有愤气的，他亦直接道：“在母亲的心中，果然，还是季芩儿，比我这个儿子要重要的多！”
面对他的这种神情，她是似曾相识的。
只是，那是他很小的时候。
也没有说这种话。
他幼时，因不好好练剑，她凶骂他，他出现过这种神情。而恰巧，当时，季芩儿也如这般在她身边。
原来，他一直都是介意的。
介意她会对季芩儿比较有母性的一面。
介意，她是把大部分母性的一面，都给了季芩儿。
他，一直，应该说，都是嫉妒季芩儿的！
他怎能不嫉妒，他从未感受过的，母亲的温暖，季芩儿，每时每刻，都拥有着。
如果不是如今的境地，她根本都不可能知道。
“我知道母亲不喜欢父亲，所以，连带着，也不会怎么样喜欢我，可是，我毕竟都是您的儿子，是您把我带到了这个世上，我不求您能如对季芩儿那样对我，哪怕一天，但是，你最好，还是在这云山圣殿上，好好陪着您这唯一的儿子吧！”
亦夙翎君说完，转身便离开，没有一刻停留。
望着那依然那么陌生的背影，殷夫人的眼眶红了，有些站不稳地坐在床沿上。
她的儿子，她的“洛儿”，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感觉的。原来他的心里是感觉，她这个做母亲的，是不喜欢他的。
是，他说的没错，她是不爱他的父亲，因她会爱人的心，早就死了。可对于她的孩子，她的骨肉，她怎能不爱啊！
她只是觉得，作为一个男子，作为殷家堡未来的庄主，甚至这整个武林的江湖令主，他不可能活在母亲的怀抱下。
难道如此，她是一直在伤害着他吗？！
沐没有留下看着殷夫人，她追着亦夙翎君的身影而去。
妖烨见状，也不由跟着出去。
……
“你不用跟着我！”
突然驻步震声道。
沐脚下一顿。
没想到他反应这样大。
但她肯定不能怯懦。
“我说过，你要让季芩儿嫁给莫天邪，不如让我嫁给莫天邪！你为什么非要毁了她！”沐怒道。
就算他嫉妒，她曾夺走他的母爱。
可那终究是他的妹妹，他如此做，跟莫天邪到底有什么分别！
他曾经口口声声说他跟莫天邪不一样，又有什么意义。
妹妹？
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杀，何况季芩儿。
那个殷慕晴，想想这时候，也该毙命了吧。
“你的恨，到底要多少人陪葬！”
沐再开口的这话，让亦夙翎君闪动了一下眸。
她知道，他是因为恨——
“季芩儿的事，我会再考虑……不要再跟着我！”
前面一句话是软的，后面一句，又是凌厉。
……
教主大厅，亦夙翎君一个人，静默着待了一夜。
一早，派人，将秋爽叫了过来。
秋爽诚惶诚恐，不知道亦夙翎君叫她做什么。
可转念会想，也许是问夫人的情况。
不管怎么样，可以面对面跟他说话，她都觉得是幸福的。于是便带着喜悦的心去了。
亦夙翎君并没有开口问她有关夫人的什么事情，他到她面前，好好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
他看得秋爽都不由烧红了脸。
但心里也会想，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相处方式不是吗。
抬眸，眼波流转。
亦夙翎君看着，也颇为满意的样子。
他的手，抚上她嫩滑的脸颊：“你非常非常喜欢我是吧！”
“一直！”
秋爽没有迟疑，没有矜持，因这是她的机会。
跟他在一起的机会。
亦夙翎君的脸，慢慢贴近她的脸，要触碰到她的耳畔、颈项……
不仅脸是烫的，连呼吸，都是烫的。
秋爽微微勾起了唇角，闭上眼睛，听着她爱的男人，在她耳畔的呢喃。
“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又是季芩儿的丫头，就带她做一件事呗……一件带她嫁给莫天邪的事……”
……
就在这天晚上，莫天邪跟季芩儿成亲仪式，一切从简。
对此，莫天邪没有异议。
他早就等不及了嘛。
嫁衣一穿，盖头一盖，拜了天地，送入洞房。
怎么说，莫天邪也是她的兄长，妖烨一早就开始在莫天邪那边忙活，等新人送入洞房之后，她才有时间，到顶殿，看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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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盖头下的面容
第616章 盖头下的面容 （第1/1页）
“这下面，发生了什么？”
妖烨一进房，殷夫人就直接开口问。
清烛静谧，又是夜晚，那下面的动静多少也是能听到一些的。更何况，她这一整天都没见妖烨，应该是有什么事了吧。
“是季芩儿小姐与莫护教的大婚之喜啊！”妖烨回。
这场婚礼，就是怕打扰她，才没有在顶殿有任何动静。就只新娘子换好喜房被女侍扶下去。
妖烨知道，夫人是不会同意季芩儿嫁给莫天邪，不过这时候，估计她就是再不愿意，也无济于事了。
已成定局，这时候已经在入洞房了，她要怎么回天。
但妖烨没有想到的是，殷夫人竟然异常冷静？
不，那眼眸，透着古怪。
异常疑惑的古怪。
如此，妖烨不是很明白了。
顺着殷夫人的面容，妖烨往一旁的床边侧了侧——季芩儿，就静立在那窗前——此时，正在回头望着她们——
比起外面天幽派众喝着喜酒的热火朝天，新房里面，显然变成了这整层圣殿最安静的地方。
门打开，有人进来，两旁的天幽女侍退去。
而从门响的那一刹那间，坐在喜床的人就不由全身在颤抖。
盖头里面除了脸色惨白，唇都快咬出血。
当女侍们退去，将门关上的时候，这新喜的娘子，身子颤抖地更厉害了。
她们离去，就代表，方才是莫天邪过来了。
泪不由就落下。
莫天邪进来，看到他的新娘子浑身上下，虽不见面容，却能感觉到那种强烈地害怕。放慢了过来的动作。
“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莫天邪还会成亲……可是我不骗你，从见你第一面，又得知你的身份以后，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要能娶到季芩儿小姐，我便死而无憾了……后来，又得知君上有意让你嫁给我，别提我有多高兴了……”莫天邪的声音，温柔到极致。
边说，边拿出随时带的面具。
他知道她怕他的面容，在这洞房花烛夜之夜，我不介意，为了她，带上面具。
以后的日子还长，他给她时间，去慢慢适应他的面容。
在看到她听到他说的这些，反应有些大的时候——那是她听到他提到了亦夙翎君，而不能自已的控制情绪了——莫天邪将语调，又放温柔了些。
“季…君上唤你芩儿，我们既已成亲，我也不能老唤你季芩儿小姐……我也唤你芩儿吧……”
并没有立刻靠近他的新娘，莫天邪过去一旁的桌前，拿起铜质的金酒壶，倒了两杯合衾酒再过来。
他的动作还是不慌不忙，很是平稳。
这跟莫天邪从前的样子，从前若有个女人坐在他床榻边的样子，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或许，恶魔在真心期待一件事，终于到来的时候，也会有温良的一面吧。此时的莫天邪就是如此。
“温良”这两个字，也全然不过分。
从行为举止，到语句情绪，他现在看起来，虽然带着面具，可都更像一个人了。
莫天邪——看来他也有变成人的时候——
端着两杯酒，莫天邪坐到了他的新娘子身边。
她的手是紧攥在一起的，他注意地很清楚。
静默着，连呼吸都调整到平稳，将一杯酒，放到那都紧抓的有些发青的手上。
慌张地接住，尽量不去颤抖。
莫天邪望着那连手都在害怕的她，眼角弯了弯。
在这之前见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