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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洛望着南宫樂的面容,她道:“你现在身上有伤,别这么睡了。今晚……你就睡床上吧……”
她让他睡床上
虽然他知道,只能是因为她知道了自己是谁,才如此对他,但还是显得有一些意外。
“那你……”他有些迟疑。
南宫樂与他对视了一下,随即转开目光:“我今晚就暂时在桌边歇歇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身上也有伤啊!”他不同意。“没事的,我都睡习惯了。这不睡地上,我都些不习惯了。”说着,又把被子抱在了怀里。
南宫樂再次扯下他怀中的被子:“等你伤愈,你想怎么睡,怎么睡……我正因为身上有伤,所以,才不好睡在床上……”
她伤在背部,即使睡床上,也只能趴着,而在桌前也是趴着,反正都一样。
“我……”
殷洛想再说什么,被南宫樂打断道:“就这么决定了,明天要让我去见殷夫人,就这样。”她的态度有些强硬了。
南宫樂说完,就过去坐在殷洛刚刚坐过的桌前了。
看着那身影,为了接下来能够顺利当着她,还有殷夫人的面前,一次把他跟柳卿卿的关系说清楚,他也不敢怎么样执着了。
毕竟,他都已经习惯了,南宫樂冷眼且强硬对他的态度。
他躺在床上,望着南宫樂的背影。
这场景,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回到他刚刚苏醒过来变成殷洛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恍惚,或许,这一年的时间,才是一场梦,一场有些让他受折磨的梦。
而这个梦醒来,即使他还是殷洛,南宫樂也依然会如从前一般对他。
如他是黎墨轩那时候一般对他。
说实在的,这真的是殷洛在心里希望的。因为此刻的他,忽然又有些患得患失。南宫樂本来已经对他还如从前那样,可自到了殷家堡,他明显又觉得她的心跟他又远离了。
他多怕,即使南宫樂知道他是黎墨轩,可是变成殷洛模样的黎墨轩,南宫樂可能也爱不起来了。
而此时的南宫樂,也不由在深思。
她深思的,跟殷洛却也是如出一辙的事情。
变成殷洛的黎墨轩,他的责任可就是殷家堡,殷家堡的主人,他要做的,是维持殷家堡的生计、地位。要做到的是让殷家延续香火,他现在也已经是接受了别的女人,那以后,估计还得接受不同的女人。
这样的他,她又能真的如从前那般,与他相爱,相互陪伴吗。
想着想着,南宫樂就在桌前,昏昏沉沉睡去。
而她睡去的时间,殷洛还没有睡着。
他是特别等她睡着了,起身,给了盖了毯子在身上,自己才回去真正休息的。
说来,南宫樂要是真对柳卿卿醋意,那么,等到明日,真不知道说出真相的的时候,她会作何反应。
柳卿卿是一夜难眠,她也是为要说出真相这事。当然,她不是在意这件事的本身,亦或者真相大白之后的事,她的心思,是南宫徵羽明日肯定就也能知道真相了。
她相信,只要她与殷洛跟殷夫人同南宫樂把话说明白了,南宫徵羽自然就能够知道。
而只要当他知道,她起身跟殷洛并没有夫妻之实,更没有夫妻之情。他们再见面,她就是一个全新的柳卿卿了。
一个真实的柳卿卿了。
……
南宫樂醒来的时候,自然发现殷洛为她盖的绒毯,慢慢回头的时候,殷洛还在熟睡。
紧攥了攥毯子的柔软,南宫樂起身。
她悄声出去房间。
她是想出去透透气。
天还灰蒙蒙的,晨间的空气有些清冷,南宫樂出来到庭院以后,不由紧了紧双臂。
庭院里一片寂静。
这整个殷家堡,这个时候,都是一片寂静。
清冷的空气使人的神经更加清醒。
南宫樂望着庭院中的花草,由柳卿卿培植的花草。以她现在的心境,虽然会对这培植它们的人有些许情绪,可对这鲜艳,也多是欣赏。
其实这场景也好,空气也好,她都不会觉得陌生。
一年前的时候,她可是把它们祸害惨了。
一株嫩黄的月季花,盛放得正好。
伸手扶过,还是露霜打在上面的冰冷。
更是从指尖,透彻到心间。
“我就说,南宫小姐如此的姣好的人儿,肯定也是喜花的。”柳卿卿的声音,从南宫樂的身后响起。
指尖从花身上滑下,南宫樂转身。
柳卿卿的嘴角噙着浅浅地笑。
梨涡点缀的是她的娴雅之美。
南宫樂不由一时怔痴,竟不记得,那身后方才才见的一株鲜花的姣美。
花在人前失了色,莫过如此了吧。
南宫樂现在是知道了,为什么柳卿卿喜爱花卉。人比花,花都失色,谁要是那个人,也会喜欢。
而对于柳卿卿来说,殷家堡的人都她这位少夫人不喜花。看她方才的举动,并不是实际。
………………………………
第362章 透透气
“这么早。”南宫樂道。
她说这话,柳卿卿是惊讶的。
从前的南宫小姐,哪里跟她如此平静地说过话。要不是清冷,要不是漠然。
这可真是都算是跟她在打招呼了。
“南宫小姐不也很早吗?”柳卿卿笑言。
南宫樂落了眸:“我们不一样,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
这有身子的人,怎能不好好休息呢!
想当初,青璃有孕的时候,她那时回去,青璃还跟她说,自有了身孕,身子总是乏,总是休息不够的样子。
现在看她这样子,并不觉得疲乏啊。
听到南宫樂这么说,柳卿卿的笑容更深了。不过她却不打算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了。
柳卿卿忽而眼眸都是真诚道:“说实话,南宫小姐,我是真的非常敬慕你的。以前不相识,许是跟多数人一样,只有敬。可卿卿却有幸与南宫小姐相识……”何止相识,可是共侍一夫。“认识了真正的南宫小姐,虽然不知是殷少庄主,还是因为卿卿这个确实与南宫小姐显得尴尬的身份,但卿卿还是觉得对南宫小姐是喜爱的。所以,敬慕这个词,真的不是虚假的。其实,我觉得,我是可以和南宫小姐成为朋友的。”
南宫樂不是很明白她的话。
她们成为朋友
“我们不已经都是同一屋檐下的人了吗。”南宫樂道。
再说的近点,就是同一屋檐下的亲人了啊。
“我说的朋友,南宫小姐应该能够明白的。”
那是如楚襄,如风翎寒与她那样的。
南宫樂特别想说,她其实并未讨厌过她,只是碍于现在她们之间的关系,她说不出来。
南宫樂没有再出声了。
过了半晌,柳卿卿打算离去了。
她打算去洗把脸,让自己再多清醒一些,这一会要面对的,可是那个真相。
走之前,她又对南宫樂道:“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但卿卿的话,一定是真的。”
南宫樂疑望着她。
“就如所有人对南宫小姐的误解一般,你真的不喜花吗?”
柳卿卿如从前的大部分时候一样,每每离去的时候,都是带笑的,这次也一样。
只是南宫樂,或多或少会觉得,她这次的笑,有那么些不一样。
柳卿卿回去了,可南宫樂还依然站在花树前,站在这庭院。
她没有身边特别的举动,就只静默站着。
一直站到整个殷家堡都在苏醒。
丫头们醒来,要伺候主人,收拾院落,可看到南宫樂站在那庭院里,都是从一旁默默行着自己的路的。
如姝起来的时候,看到南宫樂,也是默默就进了正厅去的。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她们也许此时看到南宫樂,都会觉得,她下一刻,也许就会对这些花卉做些什么吧。
南宫樂一直站到阳光升起。
站到殷洛起来。
殷洛起来,发现南宫樂不在内室。
赶忙出去,如姝跟他说,少夫人就在庭院里,他才洗漱完毕,出来到她身边的。
“樂儿。”殷洛唤。
南宫樂转身,看到殷洛,微微笑了笑。
能看到她的笑,殷洛只觉得,这一天,都会是开心的。
“听说你在这儿很久?”殷洛靠近她。
其实他很想去拉她的手。
南宫樂道:“如姝说的,还是柳卿卿说的?”
提到他的一个夫人一个妾,殷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