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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轱辘话来回说,没意思。
沐道:“那亦夙翎君最好也是。”
“所以,你不打算跟我说,你到底去做什么了吗?”他又忽而转变了态度,变得温和。
威逼完了,开始利诱?
主要是诱?
他是转了态度,变了方式。
可是她并不打算柔和呢。
沐的神情还是完全没有放松:“亦夙翎君一大早就等在此地,不是应该已经知道我去做了什么?现在非要多此一举地追问,不觉得没意思吗?!”她说着,终于收了下目光,但只是一瞬,又抬眸盯在他的面容上再说:“我跟亦夙翎君,去的,应该是一个地方啊!”
亦夙翎君的面容抽动了一下。
“春夜,微风,星辰,明月……”沐顿了一下,故意顿了一下。“月倒不算明,可总有其它事物代替吧……亦夙翎君与南宫家的小姐,不知,都说了一些什么悄悄话呢?我想,教主应该会很有兴趣知道吧!?”
“你在威胁我?”亦夙翎君的目光又锐利起来。
现在沐的面容,终于是放松了下来,她笑着说:“亦夙翎君真有意思,我这在外面吹了一夜风,一大早的回来,刚想换身衣衫休息一下,您就出现了。又莫名其妙说了那么多什么背叛不背叛天幽派的话。我只是说了一下,我这刚下山落了脚,夜里难免有睡不着的时候,想要出去透透气,就看到一些关于亦夙翎君的行踪。怎么都成是在威胁亦夙翎君了呢?!”
亦夙翎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没有话了,可她,可还有话:“难不成,亦夙翎君是与南宫家的小姐,没有说好话。还是,南宫家的小姐,觉得亦夙翎君是邪教的魔头,根本不屑与之为伍。所以,一大早才来找沐的不痛快。”
行,她沐够能耐。
亦夙翎君转身离去。
沐随着他离去的步伐,过去关好门。
心里不由想,看来自己的猜测,全部都是对的。旁观者清,为了自己的命,她都得继续保持下去。
……
可沐关了门,还没睡下,亦夙翎君又忽然回来了。
他拍着门。
沐过去,开门。
“虽然风戚戚交代你办的事,你也已经做完了,但是,用不着那么急着回去。”风戚戚闭关,怎么也得半个月以上。“我要暂时离开这里几日,你要没事,就晚上多去吹吹风吧。”
亦夙翎君说完,没等沐有任何回应,就又离去了。
沐重新把门关上。
她本来也就打算那么快就回去。
她是一路上与他作伴不是很舒服,都不怎么说话还是休息,这行程就快的多。
而且,到了之后,就直接去了天医阁。
这中间,确实可以空出不会让风戚戚起疑的几日。
——
风翎寒拿了伤药,过来南宫家的房间,给她换药。
有天医阁的药,加上每次换药都是风翎寒亲力亲为,南宫樂身上的伤,恢复的很快。
现在,风翎寒最关心的,就是不要让这疤留下来。
“昨晚,你出去了吗?”
南宫樂褪了衣衫,趴在软榻之上,风翎寒给她那愈合地当真不错的伤口,轻撒着药粉。风翎寒问道。
南宫樂微回了些头道:“是,我是被人引出去的。”说起这个,她倒现在都还觉得挺郁闷的。
被人引出去的,除了沐,还有别人?
“什么人?”风翎寒有不解,就直接问了。
“就是那个非常之奇怪的亦夙翎君啊,他到底什么情况,我不是风戚戚的夫君吗?怎么净在我面前做一些,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私自把你引出去?”
“是啊,不过,我没有给他什么好话。可是自己又特别郁闷。”
风翎寒这次没有用伤布,只用雪色的轻纱,给她把伤口覆盖,再缠裹起来。
换好伤药,她帮着,南宫樂起身穿好衣衫。
“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风翎寒立身在南宫樂面前,有些严肃地说。
南宫樂站起:“你说。”
“你跟殷少庄主,之前,在你们成亲之前,关系就很亲密吗?”
明明说的是那个奇怪的亦夙翎君,怎么问到殷洛了。
“没有,在嫁进殷家堡之前,我南宫樂从来都没有想过,会与他殷洛,有任何瓜葛。”如果不是知道了他是杀害黎墨轩的幕后真凶。“不过,确是认识的。”
殷洛,确实对她献了不少殷勤。
“樂儿……”风翎寒第一次这样叫南宫樂:“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当然。”
“我一直想要找你聊聊,可是基于很多事情,都没有机会,今日,我们需要好好聊聊了。”基于之前,她还并没有把很多事情弄明白。,。
………………………………
第333章 烦乱的心
在南宫樂修养的房间,南宫樂与风戚戚,坐于桌前,伴着烛光,相对而谈。
“说来,我的问题,或许会有些唐突,但是,我看得出来,你的心,非常挣扎。”
她的心,非常挣扎——
风翎寒此话一出,南宫樂的心,就猛然跳动了一下。随即,是那么多的苦楚与疼痛,涌上心头。
“我想问的是,你与殷少庄主,你们……应该是你对他,好像毫无感情而言,可是,整个武林都知道,你是在殷少庄主还不知是会活会死的情况下,嫁于他的……我对这个不是很明白……”
其实,她更不明白的是,按说,就算是为了南宫樂,纵使她愿意,可看到她这样不开心,南宫徵羽也不会坐视不理啊。
可,对于殷洛,南宫徵羽会有的反应,还不及箫恒的出现大。
南宫樂沉静着。
风翎寒亦没有着急,在默默等待。
“不是爱,就只能是恨……”南宫樂落眸道:“不是因爱成恨,而是,一条命的仇恨……”
她的这份恨,除了阿俏知道,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说过。除了南宫徵羽清楚,理解她,并没有跟别的人提及。
风翎寒看得出,她此时的神情里,有多么悲痛。就是悲痛,只要想起,就会无比悲痛。
“我本以为,我可以带着这份恨,继续活下去……”南宫樂闷闷说着,但也并未说完。
“你的心,很乱?”风翎寒见此问。
南宫樂终于抬了眸,望着风翎寒:“何止乱,我现在……都已经快要烦乱死了……”
“因为箫恒世子的出现?”
南宫樂不知道风翎寒怎么会突然这样问,她只轻笑了笑:“所有人都觉得,我与殷家堡,与殷洛现在的处境,是因为箫恒的突然出现。其实,在这件事情上,他还真的是冤枉。如果非要说与他有关,就是他正好不幸的赶上了这时候。”
“不怕告诉你,在来天医阁之前,我重伤了殷洛。我给他一剑。应该说,是我又一次,重伤了他。”
南宫樂不知道楚襄有没有跟风翎寒提及殷家堡的事,但人既是她伤的,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后悔了?”
南宫樂苦笑:“我不止一次伤了他,之前我高兴,在第一次我将匕首刺进她身体的时候,看到那鲜血津湿他的衣衫的时候,我高兴。我压抑了很久,那时候,我觉得那样做,我真的可以尝到痛快的滋味,可以呼吸的透彻一些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
现在换风翎寒轻笑。
稍摇了下头,风翎寒笑言:“我自幼在天幽派长大,那些手段……而你,不过就是把刀子刺入一个人的身体……”
是啊,她们面对了那么多次天幽派。
与之相比,残忍这个词,也许普通人会那么觉得,可她们都不会觉得。
“可是,殷少庄主看上去,一直都对你很好?”风翎寒继续说。
以风翎寒看人的眼光,又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能够感受出来的——殷洛,都不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他对南宫樂的感情,和那份关心,她都能够确定,都是发自真心的。
就算他的面相看上去,会是阴沉的人。
“我现在就是不知道,殷洛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现在全部的一切,都与我嫁给他之前不一样。”南宫樂说着,脸上都是难色。
不仅是不一样,更是会让她的心烦乱,让她开始慢慢变得措手不及了。
不一样——
提到这个,风翎寒只觉得,她们终于谈到了重点,索性,直接问:“你有没有感觉到,殷少庄主体内有异样?”
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