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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过来看他。
准备好的有鲜果,有黎墨轩生前爱吃的糕点,还有冥纸。
一打打钱币样的白色冥纸,秋爽跪在墓碑前,仔细地烧着。
空气中都是纸钱的味道,季芩儿扶着黎母,对着黎墨轩的墓碑道:“墨轩,这是我第一次来祭拜你,可是以后,我每一年,都会来,都会为你准备好你爱的果子,还有糕点。你也放心,我在黎家,一定会照顾好父亲,还有母亲,也好照顾好自己。”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脸还带有微微的笑。她没有流泪,为思念而流泪,是带笑的。她是因为有黎母在,她怕自己显得因为思念而伤心,黎母会更加伤心。
但就算如此,黎母还是难忍的难过。
这一年,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即使有季芩儿在身侧照顾,可那种锥心的思子之痛,是任何人,任何事,都宽慰不了的。
她想念自己的儿子,想要哪怕还能再看他最后一眼,可却,永远都不可能了。
她的儿子,现在就躺在这硬的木棺,冷的泥土里。
是她午夜梦回,还会呓语的思念。
而只有黎父知道,每当如此,接着就是一个母亲,强忍的哭泣。
他总是装作听不见,因为,之所以强忍,就是怕另一个感同身受的人一样,跟着难过。
很多时候,黎父只能默默留下两行热泪。
“墨轩,母亲很好,父亲也很好。有芩儿在,我们都很好。所以,你也要好好的……”黎母的声音,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好好的人都没了,渐渐要变成一抔黄土,哪里来的好好的
黎父只能抚着夫人的背,给她再多些的支撑与安慰。
慢慢地,冥纸烧尽,秋爽起身。
季芩儿放开黎母的身子,前,用手中的巾帕,仔细地擦拭着墓碑。除去,那些一旁杂乱的草叶。
再起身,黎母擦去泪水,握过她的手。
辛苦她了,这一年,要不是她,他们一定会活得更加艰难。她这么好的一个女子,这么体贴细微的一个善良的女子,多少次,他们不忍心,不忍心看到她在黎家消耗自己的年华,可她总是斩钉截铁的说,现在的这种生活,才是她最好的归属。
她开心,可以成为黎墨轩的妻子,作为他们的儿媳妇伺候他们。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如果他们拒绝她,一定是嫌她不够好,配不墨轩。
所以,久而久之,他们就不怎么说,耽误她,劝她离去之类的话了。
南宫樂与南宫徵羽徵羽,远远的,看着他们在黎墨轩的墓碑前,好一阵子,才离去。
看到季芩儿搀扶着黎母,黎父在后面,都离去后,南宫樂才抬步,迈向那墓碑前。
南宫徵羽跟在南宫樂身边过去,望了望墓碑说:“墨轩,我跟樂儿,来看你来了。”
不大的黑瓷酒壶,从身后拿出来。
那酒壶在手中,在他一身白衫的手里,特别显眼。
拔开酒壶塞子,缓缓倒在地,倒在黎墨轩的墓碑前。
瞬间,便渗入土中。
“虽然我们都不怎么喝酒,但是如果思念的时候,感觉冷的时候,喝两杯,也不错。”他是继续对着黎墨轩的墓碑,对着黎墨轩说的。“樂儿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南宫徵羽说话的中间,南宫樂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她就只是亮着眸,深望在那墓碑,在那“黎家墨轩”的四个字。
子,黎家墨轩之墓。
立碑者是黎父的名字,黎惟逸。
一位父亲,亲手立了儿子的墓碑。
光这几个字,就足以令人感到悲痛。
南宫樂不说话,南宫徵羽看完黎墨轩,就离去了。当然,只是远离一些,让南宫樂能够跟黎墨轩单独说说话。
南宫徵羽离去后,南宫樂并没有说话。
她一直都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发现,她根本就张不了口。
好像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在她的胸,卡在她的喉咙里,让她的心沉闷,难以呼吸,更说不了任何话。
最后只有泪水,不断地涌出。
像决堤一般,止不住,更控制不了。
南宫徵羽远望着,她原本站立静默的身子,最后一点点颤抖,难以控制的,最后到站都站不站不住。
南宫樂蹲身在黎墨轩的墓碑前,什么话都没有,亦没有嘶嚎,还是呜咽的声音,就只是在流泪。
一直在流泪,在哭。
哭到她的四肢渐而都开始麻木。
但即使这样,南宫徵羽却并未前。
他默默转了身子,不忍去看。
发泄吧,哭吧,好好地哭吧,把一年前,她该流,那时候却流不出来的泪,一年后,在黎墨轩的墓碑前,都流出来吧。
南宫樂还在哭,她的唇咬出了血,手下抓的是墓碑前的泥土,好像要把自己就这样哭死过去,最后再把自己埋在此地。
埋在黎墨轩的身侧。
“樂儿……”呜咽的声音带着痛意,在南宫樂的身后响起。
………………………………
第306章 她,还好吗?
“樂儿……是你吧……”又一声。
她看那在地瑟颤的人儿,心疼到哽咽。
南宫樂在努力的呼吸,她已经听到那声音,知道那声的人是谁,现在努力呼吸着,努力调整着。
“樂儿……”
随着再一次喊,南宫樂抹去满脸的泪水,站起身子来,又等脸的泪痕再被吹干一些,才缓身转头。
“你来看墨轩了?”
南宫樂看到,黎父、黎母,还有季芩儿出现在她的身后。极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黎母看到这满脸伤楚的人儿,直接前握着她的手。
南宫樂张了好半天的嘴,才哑声道:“伯母,伯父……”
她没有哭出声,可是声音却哑了。
黎母的泪水,当即就落了下来:“好樂儿。”
虽然她自己都还在流泪,可她很想抬手去帮南宫樂擦去脸的泪痕。就算她控制住了,不再哭了,可看到黎母的泪水落下的那一刻,还是有泪水涌出。不过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樂儿,你还好吗?”黎母想努力笑着问。
自从黎墨轩离开,入葬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南宫樂了。比起痛失儿子,她很担心南宫樂。这又看到她这般在黎墨轩的墓碑前痛哭,就更想知道她好不好了。
黎母如此问,南宫樂旋即垂了眸。
一种莫名的无颜,让她难以面对黎母。
她闪躲着黎墨轩母亲的眼眸,更后退了一步,脱离开黎母的手。
她是想躲开,想离开。
并且,已经要这么做了。
快步转了身,南宫徵羽却正好到她面前。
南宫徵羽过来,对黎家二老施礼:“伯父,伯母。”他还特别看了一眼一旁的季芩儿。
黎墨轩的夫人。
但只是一眼,便收了眸。
黎父对南宫徵羽点头,黎母开口道“徵羽,你也来看墨轩啊!”
南宫徵羽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南宫樂的目光更加闪烁,她有些慌张地绕过南宫徵羽,快步离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背影之。
包括南宫徵羽。
于是,他只能又跟黎家二老施了礼道别:“伯父、伯母保重。”说完追着南宫樂而去。
黎母神伤望着那双背影。
季芩儿前一步,到黎母的身侧:“母亲,南宫小姐估计是因自己嫁给了别人,现在觉得无颜见你们吧。”
黎母抬手拭泪,摇了摇头:“她是怎样的孩子我们都知道,我们没人怪她。我的墨轩已经不在了,剩下的樂儿,我们只希望,她可以平安、喜乐就好……”
季芩儿的面容虽然没有多少表现,可看到黎母还是这样为南宫樂着想,许是妒,许是作为女子本能的反应,还是非常不是滋味的。
她还是那么喜欢南宫樂。
她知道,虽然他们谁都没有再说错过什么话,包括黎父,她知道,在他们的心中,她还是不如南宫樂的。
毕竟,那是他们已经认定了的儿媳妇人选。
“芩儿,樂儿她在殷家堡,好吗?”殷夫人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问季芩儿,有关南宫樂在殷家堡的情况。
看到方才南宫樂的那个样子,她是真的担心。
南宫樂在殷家堡好不好?
季芩儿的面容终于忍不住冷了冷。
冷归冷,但是,还是回了黎母的关问。
季芩儿回道:“挺好的,洛哥哥对她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