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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一会,第迩终于开口,“呃……部长、首席次部长和另一个次部长、监法署署长还有排名第一的次长,他们应该有,其它人只能借阅,不能保存”。
第迩内心挣扎,感觉复杂,他对自己的修为相当的自信,虽然仅仅是绿领法师,但他甚至不将某些蓝领法师放在眼内。但这次的对,段之神秘邪诡,不仅让他无力反抗,甚至生出了恐怖感。他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如同一个扯线木偶一般被对操控。这甚至动摇了他的自信。在再权衡后,他屈服了,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
“这些人里面,你知道谁的半神名录的收藏位置”,傲纵横认定这些人不会把一本不是经常使用的名录带在身上,带回家,也没什么用,多半在他们办公室里面,但他需要更精确一点的位置,以节约时间。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的办公室里面都有带锁的符柜,我想应该都放那里面”,第迩只是个本部保安舍的舍长,也算是个官,但怎么可能知道长官们把具体一份件收在哪里?只不过半神名录也不是特别需要保密的信息,常理来说放在符柜就足够了。
“好,那就再劳你带一趟路了”,傲纵横说完,也不等第迩回话,再度封掉他的穴道,提着第迩悄无声息的飘进了宫楼。
真的是飘的。
宫楼白天是有仪仗法卫值守的,晚上的安全靠法阵不靠人,但此刻里面长官们正在开会,法阵没开,仪仗法卫又没收到特别指示,自然是准点下班。所以此刻偌大的宫楼里虽然集了法管部里大约一半的高端战力,但总体上却是近乎是不设防的,傲纵横凑巧碰上了这种空档时间。
法管部宫楼宽超过一百十迖,深一百五十迖,高层半,前门上方为钟楼,后部央有十迖高的观星楼。为王城最高的建筑,若不是白高树宫建在山体上,怕是还没有它高。
宫楼内有大小房间将近两千间,刚才他在外面早探了一下宫楼里面的布局,发现里面的回廊房间非常紧凑,像爬格子似的,全无土宫楼的布局之美,要傲纵横在这上千间房子里找到那几个部长次部长的办公室,想起来都觉得为难。所以他必须把第迩一起带进来。
可怜的第迩法郎就这样充当了带路党,幸好法管部纪律守则里面没有列出对于带路党的处罚规定——负责编守则的法管委纪律评议会可没有这种想象力,会认为居然有人胁迫法管部的法师闯入法管部宫楼。
第迩带着傲纵横在从楼梯直上楼,沿着走廊往宫楼的深处走去,傲纵横的气感一直扫荡着周围,知道第迩没有把自己往那个聚了人的大房子带,所以他很放心地对方走。
其实第迩还真有过这个打算,然而自己现在除了两条腿再没别的地方能动,连点头都点不了,说话的功能也被封禁了。更吓人的是,刚才自己不能动,那是一种身体血液流通不畅而麻痹的感觉。而现在明明感觉脚都很自如,但想动一动指都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埋进了沙子一般,四周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但偏偏脚又能自如行动,这种难以形容的怪异感,早把他那点小心思吓跑了。
这人实在太恐怖了吖,不过,在这么近的距离使用法术,会议室里的各位长官怎么就一点感应都没有呢?
第迩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首席次部长的办公室,也许是平时整天梦想着能走进房间跟首席次部长汇报工作,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竟鬼使神差的走到这里。
卫法署不是首席次部长的地盘,但部里没几个笨蛋,谁都看得出首席次部长来势汹汹,觊觎着部长的位置,最起码也是觊觎着跟部长分庭抗礼的权力,像第迩这样心思活泛的舍长并不少——部长那边位置都分好了,轮不到我,既然都是跟次部长,为何不跟一个更有前途的呢?像他这么有背景,能折腾,总比现在天天守着这一摊好啊。这点小心思实不足为外人道,还好身后这人啥都不懂,要是这一幕被自家的老板看到,回头家里就可以不用买小鞋穿了。
第迩法郎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次的无心之举,却是他今晚最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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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惊动
() 首席次部长的办公室,肯定比其它房间要大。
罗伦马加加的室内布置风格,是无论居家的房间的还是办公室都喜欢把家具、装饰喜欢摆得满满当当,像是这间办公室的四面墙上,就挂了五幅画像两面旗帜外加一面徽纹盾。但饶是如此,傲纵横还是很快找到第迩所说那些带锁符柜。
一排四个,每个一迖长宽的柜子就排在墙边,柜子都是对开门,门上带钥匙孔。摸起来整个柜子都是金属铸造,轻敲两下,那声音厚实,恐怕单一个柜子就得两、四个成年男子才能搬得动。
“这种柜要怎么打开?”傲纵横随解开了第迩说话的封禁。
“就是用钥匙打开。”
“只用钥匙?”傲纵横皱皱眉,他想看看第迩的神情,然而为了不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他也没法看到对方的脸。“那咒有什么用?”
“咒是用来防护柜子不被钥匙以外的其它方式打开。”
“你有知道打开这些柜子的方法吗?”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舍长,你觉得我有可能打开首席次部长的柜子吗?”第迩真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苦笑,然而他连苦笑的表情都没做出来,就失去了知觉——既然帮不上忙,傲纵横便让他睡去算了。
傲纵横伸去拉了拉柜子的门把,果然拉不动,他运气再试着拉,这个时候,咒起效了,他的真气就好像在塞奴北斯徼仧的地下钱库那时一样,被一层淡淡的蓝光吸掉了。
又是这种吸收能量的法阵障壁?今非昔比,傲纵横现在可有经验对付这种障壁了。不过他没打算在这里把柜子砸开,毕竟身处法管部的宫楼,一帮领法师甚至袍法师就在附近,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傲纵横不知道的是,他急,不远处却有人比他更急。
几乎是傲纵横伸去拉门把的同时,圭本特首席次部长就收到了告警的法纹波动,这不属于咒柜本身的功能,而是他私自附在咒柜上的一种小法术,当有除他以外的人去触碰柜子门把的时候,只要他在距离一跆以内的地方,都会收到告警信号,一跆的范围足以覆盖就是他的官邸与办公室之间的距离,这本身是用来提防“有心人”偷摸进自己的办公室,试图打开咒柜的保险段之一。
所谓“有心人”,说白了就是英汀牟部长的人。奎本特首席次部长的野心几乎连法管部以外的人都知道,他可不会认为英汀牟部长会老老实实的被动挨打——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分部长。
所以刚收到告警法纹,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去看坐在主位上,脸上一如古井无波的英汀牟,是他利用这个会议安排人下吗?但他想要拿的是什么呢?那些柜子里面并没有什么对他或自己不利的东西啊?难道他最近露出什么马脚,又以为我已经掌握在上?
似乎感觉圭本特在瞄自己,英汀牟略显无神的眼睛也回扫了一下,高度敏感的圭本特赶紧在双方目光交接前的瞬间恢复到先前的神情。
只是他的内心,已经没法像刚才那样平静了。
他不能高调指出有人偷偷进我的办公室企图盗窃——这势必会暴露自己在咒柜上的的小法术,如果仅仅是个告警法纹也没什么,问题那仅仅是保险段之一,在座行家太多,一眼就能看出咒柜上的其它小段。这事情一旦公开,那他最少也落一个“以世俗权谋污染清修”的名声,虽然这种事也算是普遍现实,却是能做不能说的,落在对里,那就更糟糕了,就算自己身后那位也不好出面缓颊。
找个借口离开会场倒不是不可以,但现在正是逼宫的关键时候,一旦他离开,自己剩下那些人加起来恐怕都顶不住英汀牟一句话,这只绝佳的大锅眼看就能塞出去,岂能坐视葬送。
找个可靠的下去办公室看看?可靠的下倒是有,问题是怎么吩咐他,在一帮袍法师面前玩法师灵感通话的把戏?别开玩笑了,就算别人不清楚你们说什么,但绝对会发现这种秘密通信的,这反而会送给英汀牟一个借题发挥的卸锅会。
难道,这是英汀牟在会议前早就布好的一着棋?预计着形势不利,就使出来陷我于取舍两难?想到这点,圭本特忍不住又瞄了一下上首的英汀牟,但见他还是那副古井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