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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吃当然少不了喝的,除了甲潘赞院长喜欢的四泉山酒庄的奶果子酒,傲纵横至少还拿出了七种风味各异的名庄酒,都是他这几个月沿途随手买来的,至于自己,他挑了一瓶已装瓶十年的毛根堡黑露。
和大多数法师一样,四位院政都不算嗜酒之人,但他们对知名的酒庄的了解还是超过大多数人的,加上法师的收入不菲,能要喝上好酒并不难。但他们活了半辈子,也从未见过这阵势,眼前这些酒,他们平时要见到一瓶也不太容易,钱是其次,买不买不到才是问题。眼下居然一次能看到九种帝国各地的名庄佳酿,四位院政居然都冒出同一个想法——今天怕是要醉一醉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酒精对人体的作用都是差不多的,而四位院政酒量也很一般,所以除了那毛根堡黑露,八瓶酒才喝到一半,他们说话,基本就没什么避讳顾忌的了。
“傲法士,我听说那霍单扎,在佱监里就不是个好相处的角色,他昨天虽然和和气气的样子,但怕是还会找费林的麻烦。”安池副院长先挑起了霍单扎的话题。
他昨天本是跟院长在第一考场监考的,甲潘赞院长得到傲纵横的告知,离席赶来,就由安池副院长在那边主持监考,傲纵横觉得这也算承了别人的情,所以今天设宴也请了他。
“对,我也听说他在本院里做事相当霸道,还整了几个老院师来立威。”聂贰图副院长也附和道。这两位副院长修为不高,但都是一个学院内的,听到这些消息很平常。
傲纵横正想接话,甲潘赞院长倒先抢了过来。
“哼,大不了我就让费林先挂个临编,临编不用经过本院教职议会,他就算想使坏反对也无权置喙,我就看他这个院监能干多久。”院长就是院长,开口就是解决办法,院监虽然影响力大,但跟几乎是终生的教职比,他们的权力有效期就很短暂了,院监没有固定任期,但从没有超过三年而不换的院监——你不想走,别人还想来呢。
“哈哈,多谢几位为费林费心了,我敬各位一杯,不过我还不把这人放在眼里,咱们今天只喝酒吃肉,不说这种败兴的家伙。”傲纵横笑道,他说的是真心话,无论霍单扎心眼有多小,手段有多脏,靠山有多硬,对于傲纵横或者费林来说,都不会再有威胁。
酒宴一直持续到风三,四位院政本想着吃喝完就上路返乡的,可这顿酒后,他们至少也得等到明天早上再走了。所幸他们的家都在本堺邻堺,也不急那一天两天。
傲纵横当然没醉,他的酒量压根不敢在这几位面前露出来——怕吓坏他们。而且他也不能醉,因为丢多利应该回来了。
丢多利果然没让傲纵横失望,他是风四到的,皮根波也在一起,他的精神有点困顿,毕竟是在连续奔波折腾,但确实没有受伤。
“顺利吗?”傲纵横问丢多利。
“连个需要杀的人都没有。”丢多利回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但傲纵横听得懂。
在出发之前,傲纵横叮嘱过,这一行如非必要不要杀人。既然丢多利说没有杀人,那就说明事情很顺利。
“很好,那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在这里待几天,看好费林和皮根波。”
“傲叔叔你要去哪?”一旁的费林抢在丢多利之前问道。
“我要去见一见佳纷多墨堺首。”
费林不再问了,他只是想知道傲叔叔去哪,至于他为什么去,并不重要,傲叔叔做的事,总是有他正确的理由。
“等我过几天回来,估计就能帮你去复仇了,你已经找到你的仇家了吗。”傲纵横看丢多利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就答应下来,心里反而有点过意不去,便主动提起自己对他的承诺。
出乎他意料之外,听到复仇两个字,丢多利不但没有兴奋的样子,反而目光瞬间黯淡了一下,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血族的眼睛表面上看不到瞳仁的,但傲纵横就是感觉得到,丢多利似乎对复仇的事,并没有之前那么热切。
“复仇的事,我现在已经不想了。”丢多利的回答更让傲纵横惊讶。
有什么事,可以让一个儿子放弃为自己惨死的父母报仇?傲纵横想不明白。
然而丢多利并不愿意多谈,“这是我血族的一件秘密,我不愿意也不能向血族以外的生灵说。所以你无需再问了。但这并不影响我之前对你的承诺。”
丢多利之前答应过帮傲纵横保护费林,以及帮忙打听兰斯·凯特尔·勒波丹杜·诺里奥·杜·谢尔纳沙克的消息。
虽然那是异族,傲纵横却不得不承认,丢多利是他在普洛兹世界仅见的极少数讲究人之一。
但傲纵横的骄傲,却不允许他占别人的便宜。
“我答应过帮你复仇,所以哪怕你现在不想复仇,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又或者你想我帮你做点别的来代替,也随时可以。”
丢多利用他那不见瞳仁的白眼睛看着傲纵横,若是别人被这种眼睛瞪着,怕是心里会直发毛,但傲纵横就这么迎着着丢多利的眼光,一瞬不瞬。
丢多利脸上忽然有了极浅的笑意,“在我想到用什么来代替之前,我想你先请我喝点酒,我可是听费林说,你有很多好酒。”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堺首的抉择
凶灾神月二十六日,火三。
渣里奥堺,堺府黎第昂。
现在本应是参值的时候,可堺臣行署内,臣属官吏大多在安分办事,三位堺臣却都不在行署内。
时近岁晚,辞旧迎新,公务上的事少了,可迎来送往的事可就多了,每逢岁末,堺臣们大多数时候并不在行署,这是常况。
佳纷多墨堺首当然是在自己的府宅里。
这府宅然不是佳纷多墨家的封据地,但也足够广阔气派,帝国祖制规定要管据分离,但却没有规定地方命官在当地购置租赁多大的房子,只要宅院不要犯了逾制的忌,大点真不是什么事。
府宅虽大,内里奴仆也不少,但今年的堺首府,却显得相当的冷清,似乎连奴仆们也刻意地严肃起来,不敢在院内谈论嬉笑。
奴仆们地位虽低贱,字也许不认识几个,却不缺生存的智慧——老爷的宝贝女儿,芙娜小姐失踪至今依然毫无音讯,老爷和夫人的心情之差简直不用说了,谁要是想找死,真的是很简单。
这几个月里,堺首府内,处处哀哀戚戚,不管是自发还是被逼,大多数人在人前都是这么一副面貌,唯一比较正常的,也就是堺首的首席法术顾问,那李穆法师。
可前两天,连那李穆法师都出事了。
这个消息是从比较高阶的管事那传出来的,据说之前出去了好几天的那李穆法师,前天晚上被发现在仓库内,人倒是没受伤,只是精神好像很糟糕,旁人跟他说话十句,他也回不上一句,唯一的一句还是不辨意思的胡话。
那李穆法师疯了,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堺首府。
宝贝女儿失踪,首席法术顾问疯了,接连两个巨大打击,佳纷多墨堺首的反应,不问可知,连跟随堺首时间最长,最得信任的大管事,都是硬着头皮壮着胆才敢去报告侍候,其它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就是这个时候,居然有外人来拜见堺首。
这家伙真是个倒霉蛋,居然选这个时候来拜会老爷。大概不是被赶走,就是被传唤进去臭骂吧。
不过这不是奴仆们该操心的,所以他们就按访客说的进去禀告。
可大出管事和奴仆们意料之外的是,脸色深沉得发黑的佳纷多墨堺首,听说访客姓傲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沉吟了一阵之后,便吩咐管事把客人请到他的会客厅。
来人当然是傲纵横,他说来见佳纷多墨堺首,竟是真的按规矩上门拜访。
傲纵横随着管事到会客厅的时候,佳纷多墨堺首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
“傲法士?”佳纷多墨堺首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主动开口。
他没见过傲纵横,但早听过手下的报告,大致知道傲纵横的相貌。
傲纵横点点头,微微欠身致意。
佳纷多墨堺首和傲纵横三个月前都在耿劳圵,但两人并没有碰过面,目下相见,立场鲜明,自是无须太过客气。
“傲法士今天前来,为的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