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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谢尔纳沙克家族的祖姓是什么?你可知道?”
傲纵横当然不是随口问的,有了前面两次的经历,他才发现——问祖姓比直接查家谱简单容易得多了,反正那两家的人,实际上也是从祖姓上判断的,那我何必还如此周折呢?
酒保还真没想到这位会问这种问题,做酒保的,虽然平时最爱留意乱八糟的各种消息,还善于打听,但谁会打听别人的祖姓啊?
祖姓这东西,放在贵族里当然是顶顶重要的事,关系到血缘传承。在礼法上也很重要,但对于外人来说,屁意义没有,就算是听说了知道了,也少有去记的。
傲纵横在这方面的运气虽然一直不咋的,但这次倒是好了一次——酒保不知道谢尔纳沙克家的祖姓,但他却记得,自家酒馆这里有过谢尔纳沙克家的某位少爷留下的记账单。
任何一个生意人,要找出记账单都不会太难。
这只是一张很普通的账单,上面大致的内容就是确认直到帝国历某年某月某日为止,在这家酒馆总共还有若干数额的账务待付。重点是落款——奎安·凯·杜·谢尔纳沙克。
酒保说,这是谢尔纳沙克家的一位少爷,奎安是他的名字,至后面那两个也无需赘言了,重点是那个凯字。
在坦布罗大陆,只要是有身份有家势的人,无论是人类或者是上生灵,他们的全名和头衔要全说出来那都是老长老长的,比如那位高耿加沙精灵勒班纳。这么长的名字整天挂在嘴上的话,光口水和时间的浪费就太大了,所以除了礼法仪式、宣誓等重要场合,贵族们在嘴上或纸上使用的都是短格式名,包括祖姓,也不用写全,写个缩写就可以了,毕竟同名同姓同姓阶还同祖姓的情况很少见。
所以这个凯肯定是祖姓的缩写,而傲纵横一路追寻的兰斯·凯特尔·勒波丹·诺里奥·杜·谢尔纳沙克,祖姓不就有一个凯特尔吗?会不会……
想到这连月的追寻,眼看终于有所突破的迹象,就算是傲纵横,心里也难免有点兴奋。但为免给这酒保惹麻烦,他给了个加扎尔作打赏,便一脸酒足意满五分醉的模样,离开了酒馆。
眼下,是再多找几个人打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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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被绑架的维勃夫
() 凶灾神月十日,水二。
对于坦布罗大陆或者普洛兹世界其它地方的大多数人来说,水二就是一个介乎吃晚饭(水一)和睡觉(水四)之间的过渡变通时间,之所以说是变通,是因为有些人吃饭吃得晚,又有一些人睡觉睡得早。
而对于那些人数上只占少数,资源占有上却占多数的贵族们来说,这个时间,却是他们正忙碌的时间——贵族们多姿多彩的夜生活,往往就是在这个时间开始步入**。
胡以图·杜·谢尔纳沙克一直觉得,自己是石塔峡圵年轻一辈贵族圈里最受欢迎的人物,无论是在男性还是在女性圈子里都是,这也是他比另外两个兄弟自傲的地方,短短二十年的人生,有多少夜夜风流酒戏的晚上,他自己都数不清了,不过随着年纪渐长,在酒醒的时候,他也开始有了忧愁和烦恼。
按帝国的礼法,他只是庶子,谢尔纳沙克的家业,肯定与他无缘的,即使当家老父愿意给点也极其有限。而如果他想在父亲身故后还维持一个贵族的体面生活,按一般贵族家的做法,要么是乖乖的做嫡子大哥的随从忠仆,要么是从军,你说为什么不事神?事神的神职们地位高、生活品质高,但还真不能纵情声色,所以贵族选择事神之路的并不多。
但在胡以图看来,上面这些路对都不是理想的选择——他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他不要做忠仆,忍受他那笨蛋大哥;他也不要做辛苦又危险的军士,更不愿做生活清静的神职,他看的路,比这些都要简单愉快——他打算娶某个有继承权的贵族家女儿,哪怕是成为维勃夫(波瓿族古语,意思就是上门女婿),也能轻松维持贵族的生活。
他早已经挑选好两个目标:第一个目标是圵里的钦伦亲家,这家的家势虽然比谢尔纳沙克家差一点,但女儿漂亮。第二个目标是邻埴的皮包尼坎家,这家的家势不得了,堪称是寇尔先境甲,女儿脾气很大,即使如此,也有一大堆人日夜梦想登入这家的家门,其有资格做胡以图对的,也有那么两个——那么多贵族家里庶子,总有一些脑子不坏的。
胡以图今天晚上就是找了几个狐朋狗友,商量着怎么把几个有实力的竞争对先搞下去。
胡以图明明记得,自己吩咐了车夫,要到圵里的大车轮酒馆去,按说早应该到了,但怎么越走路越颠簸了?
“喂喂,还没有到吗?”胡以图不是不记得家里车夫的名字,但他几乎从来不会用名字来称呼奴仆们。
车夫没有回答他,堎车依旧在行进着,不快也不慢。
“蠢蛋,你给我停下!”胡以图怒吼,他从来不是个脾气好的,尤其是在奴仆们面前。
堎车没有停下,依旧不快也不慢地前行。
胡以图不说话了,他决定自己打开车门,把这个狂妄无礼又失职的车夫狠狠揍一顿,即使打死了也无所谓。
到底是年轻人,哪怕是贵族,胆子还不算太小,胡以图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堎车的车门——这是侧开式的车门,车里的乘客如果需要到前面的车夫位置去,需要扶者车顶的用于固定货物的栏杆,再踩着车厢侧的落脚位挪动过去,在颠簸行驶时这么做,需要一定的力量技巧,更需要一定的胆量。
这些胡以图都不缺,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否则他也没这个自信,要当皮包尼坎家的维勃夫。
车门的锁在车厢里面,所以门轻轻一推就开……嗯,嗯?怎么推不开?
还没等他弄明白车门为何打不开,仿佛有一阵风从后吹来,胡尔图就失去知觉。
其实就算胡尔图现在不晕,真等他挪到到车夫位置时还是会晕的,只不过会变成吓晕——车夫位置上竟然根本没有车夫。
胡以图醒来的时候,只用了很短时间就弄清楚了自己的所处——自己还在车上,真正的车上,车厢顶上。脚被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限制出,连头也转动不了,只能仰望着星空。
“你就是胡以图·杜·谢尔纳沙克?”
“蠢蛋,你是谁?!”发现自己被禁制之后,胡以图极端地愤怒。
回答的他的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你就是胡以图·杜·谢尔纳沙克?”
“你敢打我?!是谁派你来的,布李南?沙褚几牙?”胡以图脑立刻冒出这两个名字。
这两人是他的情敌,也就是最可能破坏他这辈子的幸福的两个劲敌——他今晚要找死党们商量对付的两个人。所以当他遇到意料之外的威胁时,第一反应自然就是这两人出的。
回答他的是清脆响亮的耳光,两个。
挨了个耳光,胡以图却连是对方怎么打的都还看不清。
“你就是胡以图·杜·谢尔纳沙克?”
“是。”个耳光,终于让胡以图认清了眼前的状况。
“很好,你总算不太笨,那我就让你死得明白点,我奉拿高耶·杜·毛却赞的命令,要在今晚将你杀死,等你到了罪亡者之国,问起你是怎么死的,也不至于太过糊涂。”
“什,什么?!你搞错了,我不认识什么拿高耶·杜·毛却赞,你搞错了!”胡以图猜得到对方要对自己不利,但他预期的最多也就是一点皮肉之苦,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来杀自己了的——贵族子弟间争风吃醋是常事,动打架是常事,伤性命的情况就很少了。至于暗地里雇人下杀的事,胡以图也听过一些,但这种事是犯了大忌的,一但被抓了证据,就算是大家大族也很难护得住人。所以不是不死不休的深仇,绝对犯不着用这样的段。
等等!还有,最最最重要的是,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拿高耶·杜·毛却赞啊,要这么被杀了,那真是冤到家了。
还好,对方这杀本事看起来挺大,倒还能听得进话。
“你不认识毛却赞??这个谎言真低劣,他连你的全名都知道,你就是胡以图·凯德书·简多·杜·谢尔纳沙克,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胡以图听得这个名字,登时长出一口气,果然是搞错了,可他不敢放松,赶紧嚷道:“不不不,我的全名是胡以图·凯基·潘立·素德金·杜·谢尔纳沙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