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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短,就是本官我,也决计落不得好去,所以小丫头,本官劝你还是早点交待的好,那云家若是真怪罪下来,谁还管你到底是清白不清白,冤枉不冤枉?”
刘县令说话这会,早有衙役呈上了夹棍,宜儿眼见衙役将自个五指夹进了夹棍,额头上的汗珠便大颗大颗的滴落了下来,心头一动,忙道:“大人,那云家五公子可是叫云玹?”
刘县令道:“怎么,这会原意招了?”
宜儿道:“下午我们在路上的时候曾救了一名公子,他自称云玹。”
“什么?你是说你救了云五公子?那云五公子现在人呢?”
“后来,那云五公子的三名家丁赶来了,云五公子就跟着他们走了!”
刘县令嘿嘿一笑,道:“走了?敢情你这小丫头兜着本官玩啦!”
“是真的大人,小女不敢说谎。”
“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你救了云五公子?你个弱质女子,你有什么本事救得了云五公子?”
“真的,大人,对了,云五公子的那三个家丁里面有一个是个鹰勾鼻子,叫廉驹,我听云五公子唤他的名字来着。”
“休得给本官狡辩,如今云五公子下落不明,你红口白牙,自然一时也没人能拆穿你,你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么?哼,本官岂是那般容易诓骗得了的?来呀,给我夹!”
宜儿哪曾想到,遇上的会是如此糊涂的一个葫芦官,眼见那夹棍收紧,心中冰凉不已。
却在此时,一名幕僚模样的人上前,在刘县令耳边耳语了几句,刘县令想了想,便一摆手,站了起来,领先出了牢房而去。
余人鱼贯而出,不消片刻,牢房里就只剩下两名狱卒了,宜儿被狱卒从十字邢台上解了下来,胡乱的往杂草堆里一扔了事!
宜儿却是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背上被抽的那一鞭子依旧火辣辣的疼,可她却知道暂时算是熬过来了,那幕僚跟刘县令说了什么宜儿不知道,但想来左不过他们是对宜儿的话生了疑心,虽不是说就已经完全信了宜儿,但起码宜儿说的他们已然开始权衡求证了,这就够了,只不知道王富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刘县令再去提审王富的话,就应该明白她压根就没有说谎,那这场牢狱之灾,应该就差不多解决了!
牢房里阴暗潮湿,慎人得慌,宜儿是又冷又怕,夜里只能抱紧了双臂,蜷缩着身子,靠坐在杂草堆上。
一直以来,她虽是婢女,可是西昌伯府终究是勋贵人家,蒋菊芳虽然只是外室生养的小姐,不受家族的重视,可是吃穿住行一干表面上该有的待遇,却是丝毫没有克扣,所以宜儿何曾在这般环境下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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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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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是睡不着,只后来确实困得厉害了,迷迷糊糊的就眯了眼睛,却好像是刚眯眼,就被一阵悉悉蟀蟀的声音给惊醒了,睁眼看时,就看到了一条硕大的老鼠,正瞪着贼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呢。
宜儿这一下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慌忙胡乱的拾起地上的物事掷打了过去。
老鼠是被赶走了,宜儿却再也没有什么睡意了,只得睁着眼睛,在那草堆上枯坐了一宿。
宜儿原以为事情她都交待清楚了,刘县令只消再提审王富,二人既无窜供的机会,所说又完全吻合,那便有足够的力度证明二人的清白,这事情再简单不过了,想来第二天就应该将她二人放了,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接下来五天的时间,她好像完全被人遗忘了一般,既没人前来过问提审,也没有丝毫有放人的征兆,她便这般不明不白的在牢房中呆了五天六夜。
大牢里的伙食可想而知,份量又是极少,宜儿最初的时候简直无法下咽,可后来实在是饿得慌了,那带着浓烈馊味的稀粥端起来,她也能一口喝他个底朝天,有时候宜儿就在想,这人看似金贵,挑三拣四,那都不过是没到了那个份上,真若被逼得急了,没得选择的时候,还不是能怎样就怎样。
就像她一样,不说这里的吃食,就最初的两晚,她怎么也睡不着,可是接下来的几晚,她便能睡了,而且后来还睡得很沉,有时候甚至感觉老鼠就在她脚下四处的游动,她都懒得睁眼去看!
宜儿以前随着蒋菊芳识字读书,她在书上曾看了个故事,说是大灾年,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连树皮泥土都弄来裹腹,更有甚者,实在找不到东西吃了,竟有人吃人的惨剧发生。她当时在看的时候不以为然,只是现在想来,却觉得那书中所言,只怕未必就是假的!
第六日一大早,牢门便被人打开,只是进来的并不是开锁的狱卒,而是个青布蓝绸的老者,宜儿刚刚睡醒,那老者就急声的问道:“蒋姑娘,你怎么样?”
这人宜儿不认得,可是这会儿能进牢房中来看她的,除了那云五公子云玹的人之外,哪里还能有他人?所以她还是不自觉的笑了。
长这么大,宜儿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她的身子很虚弱,她心里更清楚,要是再这么被关上几天,她可能就真的没那命再走出这阴森的大牢了,所幸,那云玹终于差人来了,虽不算及时,好歹也不算太晚,至少,她的命还在,这就够了,总得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
这老者果然是云玹派过来的,叫程畴,乃是宛县最大的药馆岐匀馆的掌柜,岐匀馆正是连州云家的产业,这程畴身居岐匀馆的掌柜,自身更是宛县名头最大的神医,其人更是精明强干,八面生风,在宛县,程畴的名,就是一个金字招牌,背靠云家,就是县令大人见了,也多是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时程畴能亲自往大牢将宜儿接了出来,这本身就很能说明事情,至少,从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云五公子乃至整个云家的态度!
当晚刘县令提审宜儿的时候,看守牢房的这两名狱卒都在,如今一回想,哪里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怕当初宜儿说曾救了云五公子并不是信口开河的胡诌之词。这般想来,两狱卒看向宜儿的眼神就有些止不住的艳羡和讨好起来!
这小丫头真是好命,竟能一转眼就成了云五公子的救命恩人,这搭上了云五公子意味着什么,哪怕再笨拙的人也能想得出来!
程畴却哪里去理会那两个小小的狱卒的那点小心思,他一边搀扶着宜儿小心的向外走去,一边轻声的解释道:“当日我家五公子得姑娘相救之后,因为家里出了点急事,所以就直接回北开城的云家老宅了,直到前日到家之后,才得知姑娘受了这无妄之灾,五公子心急火燎,马上就吩咐人放了信鸽,老朽也是昨晚半夜的时候方才收到讯息,紧赶慢赶,到早上一开衙的时候就往县衙投了拜贴,赶了过来,终究是晚了,姑娘受苦了!”
宜儿笑了笑,直向程畴道了谢,她心里却清楚,程畴说得虽客气,但要说他对自己有多重视,那却未必,要不然,以云家的能力,程畴想要从大牢里捞一个人出去又哪里需要等到县衙开衙?他昨晚就收到了信,却在今早上才过来接人,这中间的缘由,他虽说得在理,却绝不在情!
事实上云玹能飞鸽送信,程畴能这么快赶来,宜儿是已经足够欣慰了,她之前只是个卑贱如泥的丫鬟奴婢,现在虽说脱了奴籍,可依旧只是名毫无依靠的平头女子,那云玹是何等身份?她从来也没有指望云家真能将她视作云玹的救命恩人对待,不管事实如何,只身份上,她不配!
从牢里出来,宜儿到没有想到,就连刘县令也屈尊降贵的迎了上来,面上带着亲和的微笑,老远就打起了哈哈,大声道:“误会误会,这可是天大的误会,蒋姑娘既救了云五公子,那何不早说与本官?本官就是再不会办事,也不可能将云五公子的救命恩人羁押下狱啊。嘿嘿,看这事办得,到头来,还得劳烦程神医专门跑这一趟!”
刘县令言语中透出的这股子亲昵,宜儿有些不习惯,又想起那晚刘县令喊打喊杀的嘴脸,心头就越发不以为然,只是人家毕竟是一县百姓的父母官,宜儿平头百姓一个,该有的礼仪却不敢少了,俯身正要下拜,刘县令早上前扶住。
宜儿自然知道,她能得刘县令亲自相迎,当然不是什么因为她受了冤屈,人家为的是程畴,图的是程畴背后的云家。事实上,宜儿一直伺候蒋菊芳养在深闺,对外间的豪门勋贵所知有限,不过连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