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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家而已,自那次出京回了苗西之后,他便再没去过京城,每每思及宜儿当日的大恩,就不免唏嘘不已,并一直以此生怕是再不能报答宜儿的恩情而郁郁不安,是以如今忽然看到了宜儿,他又哪里还能淡定得了?
其实到也是巧了,当初在七夕灯会上,宜儿随姜宥看灯,头上是戴了帷帽,说来褚公明是根本没有看清宜儿的相貌的,只是今日宜儿恰好也是戴了帷帽的装束,所以褚公明乃至冯陈才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宜儿来。
这番重逢厮见,本来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偏偏正在褚公明激动得无以复加之时,一旁的董擎却极煞风景,阴阳怪气的对雷公道:“傻大个,你不是因着那怂货掉了舌头,非要找我讨个公道,不死不休的么?这会还来不来了?”
雷公脾气火爆,本就是个直性子,当即怒道:“来就来,你们便是同我师傅有些渊源,也万没有恣意伤人的道理。”说完话,捋了袖子,着势就要上前去拼命,却被褚公明怒喝着给止了下来。
只是经这一闹,褚公明自然也看见了掉了舌头的刘三,当即皱了皱眉,向宜儿道:“恩公,这位好汉是……”
宜儿笑道:“你也别恩公来恩公去的叫我了,我就一小妇人,可当不来这声尊称。”说着话,瞥了一眼董擎,一时道也不知该如何介绍他了,到是董擎嘿嘿一笑,道,“我不过是我家夫人身边的一名家奴罢了,也当不起济民大将军的这声好汉,某姓董,称我董二便是。”
褚公明微微变了脸色,这人既称是宜儿的家奴,那他的所作所为显然是得了宜儿的授意的,刘三这人的秉性他也是略知一二,当即便在想是不是这人不知天高地厚,污言秽语的冒犯了宜儿才落了个如此下场。侧了头去,就往了解事情经过的哈萨看了去。
哈萨眼见褚公明对宜儿的态度,已知刘三这条舌头怕是白掉了,正要说话,却见宜儿淡淡的开了口,道:“褚镖头的这名手下许是见家奴为我牵马面有疲色,他准备替而代之罢了,只不过嘴里有些不清不楚,这才让董二伤了人,说到底到是我御下不严,出手重了。”
褚公明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虽到了现在都还不知宜儿的真实身份,可从当年就连巡城卫见了宜儿,都点头哈腰,一副献媚讨好的模样,也能猜出宜儿身份之贵重,怕是他们这些江湖平民是根本不敢想象的,这种门阀贵女,最重礼阁规矩,刘三哥出言不逊不说,竟然还想动手冒犯,那如今只掉了一片舌头,还留了一条命,已经是人手下留情了。
封琅也道:“褚大哥,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以我家夫人的身份,你这手下至今还存了一口气在,已是我家夫人心善,不想要人性命,要不然,董二哥这里不出手,我这里也是收不住劲的。”
褚公明愣了一下,面上有一丝尴尬,狠狠的瞪了刘三一眼,示意让人将其架了下去,这才注意到了封琅的话,呆了半响,道:“封老弟,你……你和恩公……”
封琅索性笑道:“大哥,你也不想想,当年若没有我家夫人提早示了意,我又怎会提前调查那伙马匪?大哥的镖银又怎会那么快便被追了回来?”
褚公明全身急震之下,猛地拍了拍自个的脑门,然后再恭恭敬敬的向宜儿又施了一道礼,这才道:“恩公隆情高义,褚某这辈子便是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报其万一啊!”
宜儿道:“褚镖头言重了,还有,这个恩公的称呼我听着确实慎得慌,此番来苗西,我就是一名寻常的寻夫妇人,褚镖头还是以夫人相称的比较顺耳一些。”
这是宜儿第二次提到这个称呼问题了,褚公明自是不会逆了宜儿的意,当即就改了称呼,口称夫人了。
一行人进了山谷,褚公明急忙让人去备了吃食酒菜,又着人牵了众人的马匹前去喂养休息。宜儿等于是行了一整晚的夜路,人到是有些困了,却打了精神并不休息,让惊心打了些清水过来,凉凉的洗了个冷水脸,这才去了谷里以竹木搭建的聚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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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流昆王后
事情隔了多年,宜儿还清楚的记得,那日是冬月初三,小雪日,当杜晋瑶被两名护卫背了双手,捆得像个粽子一样,丢到她的脚下的时候,那眼里深深的怨恨与不甘。
得了褚公明的这支生力军,宜儿等人自然再没必要扮成龟苗前来迎接杜晋瑶的人马,他们提前在白沙滩设了伏,到杜晋瑶和流昆使者进入白沙滩的时候,便已成了瓮中之鳖,再无逃脱的可能了。
苗西的这场战事持续的时间太久,周围的平民百姓早便处在水深火热,食不果腹的地步,数月前踏沙城沦陷,龟苗人不仅在城里大肆搜刮了一番,还经常出城四处劫掠,弄得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褚公明这才领着飞鸿镖局的一干人马,拉了大旗,自号济民大将军,四处救助百姓,并时不时的偷袭龟苗亦或是流昆的据点,打起了游击战。日子一长,济民大将军之名都快成了龟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而在当地百姓的眼中,这却是天神下凡,专门搭救他们这些受苦平民的,是以褚公明拉了大旗以来,投奔响应者甚众,竟在短短的数月之间,人马就从原来的数十人发展成了上千人的部队。
其实就说济民大将军这个名号,却也是有来由的,当初在京城昀都,褚公明受了伤,最后便是得了济民堂汤神医的救治,才伤愈了出来,当时褚公明不知宜儿的身份,只知道济民堂是宜儿名下的产业,一直以来,他心里都念着这事,又因济民二字用在这也算应景,是故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头。
褚公明是大辉人,自然盼着大辉能在这场战事中大获全胜,又和宜儿有这份恩情渊源在里面,是以当得知了宜儿的身份,宜儿又将流昆意欲同龟苗等族秘密会晤的事情说了,并直述了她的想法计划后,褚公明是大手一挥,立时是毫不犹豫的就愿自此车前马后,以效犬马之劳。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多提一句那哈萨的事情。也是巧了,这哈萨还有一个哥哥,却就是当初和柔伊公主一起出使大辉的使臣柯儿曼,他们家族在流昆本是望族,对可汗穆拓是忠心耿耿,也是流昆内部素来亲近大辉的一支派系。可是前不久,流昆穆拓可汗突然意外身故,同日,医师在穆拓可汗的饮食中查出了剧毒,而午饭时只有柯儿曼和穆拓可汗在大帐中同席对饮,于是柯儿曼便被扣上了谋害可汗的罪名被上伽入狱,一日之间,他们整个家族在流昆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全家二十三口人,除了哈萨拼死砍翻了三人,夺了一匹马逃了出来,保了一条命之外,其余竟是悉数遇害,无一幸免。
事后哈萨便对前王后杜晋瑶有所怀疑,一人经了千辛万险,躲开了流昆派出的好几拔杀手,到了勾马寨,找到了屯兵在外的流昆大将忽帝,述了冤屈,期望忽帝能起兵回王城,查明穆拓可汗的真正的死因,并还他全家一个公道。
岂料那忽帝早已投靠了杜晋瑶,二话没说,竟直接将他给绑了,往王城解去,若不是途中被褚公明给截了下来,将哈萨救回了兰谷,只怕哈萨一条小命,早随了他的家人去了。
经了这死里逃生的巨变之后,哈萨早已隐约意识到流昆的这场政变,极有可能正是杜晋瑶在后面推波助澜,策划实施的,又从宜儿等人的口中得知了青湘侯府的变故以及杜晋瑶同宜儿夫妇的纠葛之后,哈萨就越发肯定了这一点。
是以哈萨对杜晋瑶是恨之入骨,在擒获了杜晋瑶和一干护卫之后,哈萨恨不得当场就一刀劈了这女人,只是如今事情真相未明,只得暂时作罢。
至于杜晋瑶,她到是怎么也没有估到宜儿会亲自赶来苗西,所以在照了面,经了最初的忿恨与不甘之后,便吃吃的笑了起来,道:“杜飞鸢?哦,我忘了,你不是杜飞鸢,那你又是谁?邬宜么?哈哈哈,纵使你现在贵为宁国公府的世子妃又怎么样?就是你粉饰掉一切的过往出身,又能如何呢?再怎么自欺欺人,也甩不掉你本来就是个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的野种这个事实。”
门板大怒,扬手正反连给了杜晋瑶好几个大耳光子,直打的这人嘴角溢血,半边脸肿得高高的才住了手。
宜儿淡淡的道:“你说得没有错,我的确是奴籍出身,不过,哪又怎么样?一直以来,我从来都没有回避过我的出身,到是四小姐你,你生来高贵,是堂堂青湘侯府的嫡出小姐,又有美貌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