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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上危险的?”
安和叹了一口气,道:“那郡主是想如何处置这事?”
宜儿笑了笑,道:“龟苗摩哥派来接应的人马不是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么?我想的是,大家干脆换上他们的衣服,乔装成龟苗武士的模样,前去接应杜晋瑶,只要能近得了杜晋瑶的身,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将其擒下。”
“此计甚妙。”董擎大声称赞。
安和想了想,道:“这的确是一个妙计,只是我们都是大辉人,要想扮成龟苗武士,无论是语气神态,作风派势,只怕是瞒不过人的。”
宜儿看向石英,道:“你既是爷手下前锋营的斥候,对这苗西的风俗口语,人文地貌该是都熟悉才是。”
石英躬身道:“属下是知晓一二。”
宜儿喜道:“知道一二已经足够了,我们只需能过得了和流昆人打招呼的第一关就行了。”
众人商量妥当,毕竟要等到后天才去白沙滩接应流昆可汗和杜晋瑶,又想着这小村子到底还是有些扎眼,万一遭人发现,便要生出无谓的事端出来,遂决定先离开这里,重新找一处隐秘的地方歇息落脚。
打定主意后,却不想那叫桑玳的女子说,她的家就在那山后的峡谷中,因已处在半山腰上,又只有她一家子,两间茅草屋子而已,很是隐蔽,若不认得路,是很难被人发现的,提议众人可以去那里歇息休整。
这桑玳还好些,身子还能坚持住,不用人搀扶,也能慢慢的行走,可另外两名女子却严重的多,别说是走路了,就连神智都有些模糊不清的。众人正愁着该如何处置这三名女子呢,带着吧,不太现实,可丢下她们,又有些放心不下,如今听桑玳说她的家就在半山腰上,离得不远,自是再好不过了。
众人商量过后,便随着桑玳,往那山后的峡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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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节外
桑玳位于半山腰上的家,说是家,其实也就是两间破茅草屋子而已,让宜儿等人稍微有些意外的是,桑玳家里还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父,白发苍苍的,看着桑玳回来了,是欣喜万分,抱着桑玳好一阵唏嘘垂泪。
自然了,从桑玳口里得知是宜儿等人是将她从龟苗人手里救出来的恩人时,老人流着泪跪了下去连磕了几个头以示感谢。
苗西这场战事旷日持久,已持续了好几年的光景,宜儿之前远在京城昀都,也能感受到这场战争对人们生活上的影响,更莫谈首当其冲的这些当地居民了,是以饭菜什么的,就不用想了,老人刨开了屋子后面的地窖,从里面掏了几根红薯出来,放了锅热水,煮了一锅红薯汤出来,已算是这样的家庭如今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门板等人是带了干粮的,甚至于连肉食都带的有,只是便于行路,都是风干了的干肉,这种东西偶尔吃一下,到还有些风味,可这几日天天吃着,放进口里,可就没有多少味道了。中午的时候在那小村子里用了碗稀粥,多少算是个热食,宜儿尝着味儿还不错,这会见老人熬了一锅红薯汤出来,看上去橙黄剔亮,宜儿的胃口早被勾了起来。
惊心在边上看了,便拿碗笑着盛了半碗,递给了宜儿,宜儿笑了笑,正要端起来品尝的时候,安和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伸手想将宜儿手里的红薯汤打掉,到底觉得有些不妥,没敢在宜儿跟前造次,只是急声道:“郡主且慢。”
宜儿一怔,安和素来冷静,能让他急成如此的,想来绝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情,心头微微一动,就见那老人和桑玳额头上都泌出了汗珠,有些手足无措,一脸惶恐不安的朝安和望了过去。
宜儿手心有些发冷,哪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当下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将手上低质廉价的瓦碗放在了桌上,道:“安和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
安和也禁不住心头一阵后怕,事实上,这锅红薯汤好了之后,他便率先用银针试探过了,一切正常后才让惊心为宜儿盛了一碗过去。随即他也盛了几碗,准备为封琅董擎等人送去,可是山腰茅草屋,那简易的灶案上都爬上了蚂蚁,安和在盛汤的时候,不小心漏了一点在岸上,那蚂蚁舔食了过后,竟摇摇晃晃的,没到数息便晕死了过去。
安和当即是被吓得全身冰凉了起来,什么都没顾上就冲出了厨房,冲进了宜儿所在的主屋子里来了,所幸看到宜儿虽端了碗,但还没有入口,这才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听得宜儿问话,安和道:“奴才是想,这红薯汤该是桑杞老爹家里最后的存货了,我们远来是客,说什么也该桑杞老爹和桑玳娘子先吃,才是做客之道。”
宜儿听安和这般一说,顿时顺水推舟,道:“安和大哥所言既是,瞧我,馋起来什么都忘了,还是该请老爹和娘子先用的。”
安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其他人哪里还看不出是出了什么事的?是以宜儿的话音刚落,门板和溅泪就一人端了一碗红薯汤进来,抓住了桑杞和桑玳父女就朝其嘴里灌去。
桑杞父女面上惊恐之色更甚,极力想要挣扎,却哪里挣得脱?被门板溅泪二人连灌了几口红薯汤下肚,顿时呛得连连咳嗽。宜儿挥了挥手,门板二人就停了继续给二人灌汤,松了手,桑杞父女便软在了地上,尤自咳个不休。
宜儿见二人虽是咳得仿若连苦胆都出来了,甚是狼狈,不过面上却并没多少惊骇,心里微微诧异,安和就凑上前来,小声道:“郡主,这汤里下的该是迷药,并不致命,而且苗西多毒障,苗人的身体里或多或少都生了些许抗体,他们被灌下的红薯汤量并不多,所以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的。”
宜儿恍然,再看向桑杞父女眼里就多了一丝冷色,道:“桑玳娘子,是我们将你从龟苗人手里救出来的,你何以恩将仇报,要在这汤水里算计我们?”
桑玳面有惭色,低了头,没有接话。
到是桑杞眼见计谋败露,只道今日是生还无望,索性怒目瞪了过来,道:“你们这些外来人,哪一个不是夜叉魔鬼?我这妮子虽是你们救的,谁又知道你们存的是什么鬼主意?你看看我们这昆山下渭水边,原先是何等的宁静富足,可自从你们来了之后,你再看看,如今哪个村落不是残垣断壁?别说是人了,就是鸡狗畜牲,哪里还看得到一个活影?嘿嘿,老头子也活了六十多岁了,死了便死了,就恨没能将你们这帮魔鬼统统的都给毒死。”
门板大怒,扬手便狠甩了桑杞一个耳光。
宜儿摆手止了他,道:“老人家刚烈,小女子到是佩服,只是老人家是痛快了,便是真死了,也算是轰轰烈烈了,可老人家难道就没为你这女儿想一想?你是一心求死,那她呢?你惹恼了我,难不成就不怕我从她身上发泄出来么?”
桑杞道:“你想如何折磨我们,尽管使出来便是,我这妮子虽然女身,也绝不会向你下跪告饶的。”
宜儿笑了笑,看向了桑玳。
桑玳扶住了桑杞的胳膊,毅然的看向了宜儿,道:“这位小姐,若没有你们,我在山下那村子的时候便死了,如今多活了这半日,已是够了,你要杀,我们父女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宜儿摇了摇头,道:“我也是没搞明白。桑玳娘子,在那小村子,无论如何,总是我救了你的命吧?引我们到你这家里来的是你,在红薯汤里下了药,欲算计我们的也是你,从头至尾,我好像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你们不利的事情吧?怎么到头来,你们到好像义正词严,是可怜的受害者了,反而我们,成了无恶不作的魔鬼夜叉了?”
恰在此时,封琅急步进了屋,面上竟有一层惊慌之色,道:“郡主,不好了,山腰上忽然出现了好些不明身份的人,正慢慢的朝这边逼了过来。”
宜儿一愣,道:“有多少人?”
封琅道:“数不过来,粗略估算,至少应该在几十上百的人马。而且这帮人出现得太过突然,根本不是从山下掩上来的,看情形,应该是这山中有隐洞密道之内的地方。”
桑杞在旁哈哈大笑,道:“济民大将军来了,你们的末日也就到了,哈哈哈……”
宜儿皱了眉头,门板察言观色,当即一个掌刀砍在了桑杞的脖颈之上,这老头应声而倒,将桑玳骇了一声冷汗,连忙伸手扶住了桑杞,就听宜儿道:“你放心,他只是昏了过去,并无性命之虞的。”
桑玳听了宜儿的话,才稍稍放了心,知道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