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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萱拍掌道:“我听单嬷嬷说,姑婆在世的时候,便将得一绸缎庄交给了世子妃打理,最最信任心疼的不是侯府的那一干子人,反是世子妃的时候,我还有些怀疑,如今见了世子妃的面,才知道嬷嬷说的,定不会是假的了。”
两人谈了一会子闲话,宜儿就吩咐四娘去通知厨房,叫备下席面待客,林萱也不矫揉造作的推辞,只言了谢,单嬷嬷却起身告了辞,要回西山去了,宜儿怜惜她上了年纪,让下人备了骡车,将她送出了府去。
林萱请动了单嬷嬷过来牵了线搭了桥,当然不会只是过来认认人这么简单,中午的时候宜儿作陪,厨房备了一壶果酒,林萱也不要人侍候,亲自执壶倒了两杯,要敬宜儿,宜儿熬不过,只得喝了一杯,便再三说了她量浅,不能多喝了,林萱也不再劝,才慢慢的说出了她此次过来见宜儿的目的。
却原来这林萱想在京城昀都开一间客栈,只是他们林家素来在江南发展,从未在京城里开个什么产业,说人生地不熟到也不至于,但是在京城这种地方,若想顺利的做个产业出来,无人依仗却是寸步难行的,所以林萱才请了单嬷嬷牵这根线,找上了宜儿,只要获得了宜儿的支持,就等于得到了宁国公府的罩护,那对林萱开客栈的事情,裨益之大,任谁也能想得明白。
“京城中的客栈虽多,不过大多都是千篇一律,没有特色。我寻思着每隔三年,春闱大考便会在昀都的龙门坎举行了,而龙门大街那边至今为止也只有一家客栈而已,若是我们将这家客栈打下来,再重新翻新装饰,以春闱大考为主题吸引那些进京赴考的秀才学子,想来是不愁会没有生意的。”
宜儿道:“可是春闱大考,三年才一轮,而且考生进京也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其余的时间”
“这个世子妃更不用担心了,对昀都城中的这龙门坎,那是天下莘莘学子向往的圣地,更被列为京城十景之一,平时也不乏游客前来朝奉游历的,只是那一带紧临皇宫,地段太俏,成本太高,所以很多人选择去其他地方价格相对便宜的客栈投宿了而已,所以在不是春闱大考的时间段,客栈只需稍作改型,便可针对龙门坎的特殊性甚至是整个京城的名胜古迹做成接送,讲解,向导,住宿等等的一条龙服务。”
细想起来,林萱的这个想法到不是不可行的,再加上林家强大的财力作后盾,这事情做成功的可能性便是极高的了。
林萱继续道:“如果世子妃认为这事可行,我想和世子妃一人一半做股,将这事定下来。”
“一人一半?”
林萱咬了咬牙,道:“我知道,此事要做得成功,还离不了世子妃的人脉势力,一人一半的确是我占了便宜,要不这样,银钱我们还是对半出,不过股份,我只占四层,世子妃占六层。”
“四六?”
林萱索性一摊手,苦了脸,道:“那三七吧,可不能再少了,世子妃想一想,这事世子妃虽然要出不少力,不过而后的经营打理上,我是既出工还有出力的,要是再少下去,我这就太寒碜了点。”
宜儿笑了笑,道:“我和姐姐既已姐妹相称了,那姐姐就给我交个底,这客栈是姐姐自己要开的还是林家要开的?”
林萱一怔,颇有些心虚的看了宜儿一眼,道:“自然是我们林家要开的,否则,我又何必年都没过完,就急急的赶来昀都了呢?”
宜儿道:“姐姐是不愿跟我说实话么?以林家的财力,要想开一间客栈,又哪里需要巴巴的过来寻我这个啥也不懂的门外汉合伙?纵使你们是想在京城寻一些根基依仗,京里那般多勋贵豪门,有多少手握大权的皇亲重臣,任你们挑选,我是想来想去,怕是怎么也轮不到我的头上来的。”
林萱尴尬的笑了两声,深吸了一口气,道:“世子妃睿智,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的了。世子妃手上,那得一绸缎庄的王掌柜,每两个月,他都会亲自去往江南,挑选时新的苏锦绸缎,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我到是见过他几面。”
宜儿有些意外,林萱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起得一,提起王掌柜,只怕并非是随口一说。
果然,顿了顿,林萱就继续道:“世子妃可能不知道,因姑婆已经去世,我们林家已有人提出要收回对得一绸缎庄独供锦绣阁苏锦的特权,转而另寻其他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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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江南林家
宜儿微微皱眉,得一绸缎庄店铺虽不大,收益却十分可观,所依仗的正是对锦绣阁苏锦的独家特供,若林家当真不再跟得一合作了,那对得一绸缎庄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听林萱随后的陈述,林家的老家主年事已高,有心要在子孙中选择继任的接班人,为着这事,林家各房是卯足了劲,其中最有希望的便是长房和五房,林萱是五房的长女,而五房最大的短板正是孙辈没有承继家业适龄的少爷,年龄最大的十九少爷如今才四岁,还是庶出,自是不能指望的,长房以此为理由多次在老家主面前中伤五房,林萱气不过,就在老家主面前和长房打了个赌,说她能在两年之内打破林家长年仅仅盘踞江南的格局,进军京城昀都,不仅要在昀都立稳脚跟,还要拓展开产业,真正为林家打开京城的市场,而最重要的是,林萱跟长房的这个赌约的前提是:单枪匹马,不借用林家的一钱一毫。
正是因为这个赌约,林萱才匆匆的赶来了京城,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赌约的附加条件,宜儿才成了她寻求合作的最好伙伴。
宜儿其实并不懂商场打理的事的,不过林萱这场豪赌的难度她却是可以想见的,心里作了一番衡量,道:“姐姐做的是妇人装束,怕是早就嫁了如意郎君,琴瑟和鸣了,这个事”
林萱自嘲的笑了笑,道:“也难怪世子妃怀疑,我是五房长女,当时弟妹们年纪都太于是是招赘入府的,我那男人到也是我自个看上的,文文弱弱,是个人,那古话不是说了么,叫一无是处是书生,他这人吧,除了,外事那是一窍不通,也一概不理,三年前春闱又考了个不伦不类,得了个同进士出身,回去后走门子做了个县令,离得又不远,平时我都是在林宅里住的。”
宜儿心想这就难怪了,又道:“看来姐姐也是个劳碌命,好好的县太爷夫人不去做,非得出来劳心劳力,又是何苦呢?”
林萱道:“俗话说卖了孩子买蒸笼,不蒸馒头争口气。我打小就是被父母当成男孩子养的,小时候还跟着拳脚师傅练了几年拳的,而且父亲从小就告诉我说,女孩子又怎么了,男人做得到的事,女人同样可以做到的。要说咱们和长房,都是至亲,即便是在将来家主的位置上有了竞争,那么正大光明的来争就是了,可我就是看不惯长房老是拿我们五房没有嫡子,庶出的还是个鼻涕都擦不干的小屁孩来挖苦父亲,我是长女,总要为父亲争这一口气的。”
宜儿微微颔首,道:“姐姐英爽孝悌,到是我肤浅孟浪了。”
林萱笑道:“世子妃不拿我这些窝心事当作个笑话来看,已经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
宜儿略作思索,就问道:“姐姐想开这客栈,不知预算是需多少?”
林萱道:“我是这样想的,这客栈不开就不开,既是要开,就得做到极致。那龙门坎那边如今有一家客栈,我是想将其打下来,这样只需翻新小改,便了投入营业,也只有这样,今年的春闱大考,我们才能赶得及,不过这样一来,时间紧凑,我怕那客栈东家在价格上,就不会有什么松动。我粗略计算了一下,打客栈,翻新小改以及前期投入,估摸着得两万两银子,就是各个方面再如何节省,一万八千两都是不能再少的了。”
“两万两?”
林萱道:“我是不瞒世子妃,我东拼西凑,将自己的嫁妆老底,什么都算上来了,只算是勉强凑得足五五入股的这一万两银子,所以”
宜儿想了想,笑道:“姐姐既然将身家老底都压上来了,我哪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经商打理,这些东西我并不在行,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姐姐多多费心才是,至于股份,也别什么三七四六了,就按姐姐开始说的,咱们姐妹五五分成,姐姐看,可还有什么问题?”
林萱大喜过望,一个劲的点头道:“这般便太好了。”
宜儿又问道:“姐姐如今落脚在哪家客栈?若是不方便,我到可以为姐姐找一个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