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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大道:“奴才是想,今日是小姐的好日子,有些事情是不该在今日回小姐的,只是奴才这里想起了些东西,不对小姐说吧,奴才这心里又火烧火燎的,不得安宁。”
宜儿笑道:“说吧,我这里从来都没什么禁忌的,要是堵了你的嘴不让你说,我还怕真将你闷出个好歹出来呢。”
娄大干笑了两声,这才正色道:“昨日烟青曾说,董擎在出京之前,曾去客栈密会了一个叫刘方的人,奴才当时就觉得这个刘方奴才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昨晚奴才才忽然想起,这个刘方,奴才是听封大哥提起过的。”
宜儿凝眉向娄大看去,道:“你是说,封大哥认识此人?”
娄大摇了摇头,道:“小姐也知道,奴才之前是大顺钱庄的掌柜,后来是受了郭胜蒲良的陷害,这才受了几年的牢狱之灾。出来之后,奴才心心念念的便是想报仇,还借着小姐的秦风文具铺子的幌子用来算计郭胜两人。封大哥在被抓进京兆府牢之前,曾为了奴才潜入过郭胜那厮的府邸,盗走了几封密信,而那些信,落款便是这刘方。当时在牢里,封大哥跟奴才提过此事,只是那时奴才以为是出不了京兆府牢了,所以也没在意。”
宜儿一愣,却没想到是这么回事,道:“那封大哥偷出来的密信呢?”
娄大呆了一呆,有些古怪的看向宜儿,半晌方道:“当时封大哥被人敲了闷棍,关进了府牢,身上的东西自然早就被搜走了。”
宜儿汕汕的笑了笑,那敲闷棍的自然是姜宥的人,这般说那些信件早就应该在姜宥的手里了,也难怪娄大以这种眼神看向自个,她想了想,道:“也就是说,董擎背后的人和郭胜蒲良背后的主谋该是同一个人。其实这也不难想象,当年我初见董擎之时,正是这人追杀云五公子的时候,这帮人早将势力伸进了北开云家,是处心积虑想杀掉云五公子,再扶持他们的傀儡上位,你被陷害,丢了大顺钱庄掌柜的差事,也只是他们整个阴谋中的一环而已。”
北开云家,历来被称作大辉首富,朝堂之上,多年来,入阁拜相的云家子弟更是屡见不鲜,在士林朝堂的影响力,由此可见一般。董擎这帮人竟然有胆识有能力对云家动手开刀,只怕这帮人的背景来历便决然不凡了。
宜儿料得不差,杜向瑜和赵姨娘很快就过了府。宜儿在官府为二人安排了新的身份,赵姨娘留了赵姓,杜向瑜干脆只直接改了姓,随赵姨娘姓了赵,就改成了赵向瑜。
二人过了府,赵向瑜便在浅云居陪着宜儿说话,赵姨娘在外面和娄大理着琐事,结果赵姨娘年岁虽去了,但在青湘侯府的时候,因她的身份哪里理过什么事?这一到正经的时候,她便两眼抓瞎,什么也不知道,说是娄大陪着她理事,实际上拿主意,发号施令的都是娄大干的,到宁国公府纳征的队伍上了门,赵向瑜也知道自个娘亲的事,便出了宜儿的屋子,上前去帮衬着理事,这才没出什么乱子。
姜宥亲自领的人进府,一应聘礼,玄纁束帛,加珪,马二驷,用雁,再随了那浩浩荡荡,前后不下八十台的轿礼,早惹得了全城轰动,待悉数抬进郡主府之后,因东西实在太多,娄大只得临时又开了两个院子专门用来囤着吉礼。
宁国公世子爷安然无恙的回京,消息是一早就在京城传开了,赵姨娘自也有耳闻,如今见这堆积成山的吉礼,人就被震得有些发懵,眼中有无法掩饰的艳羡,到见了姜宥的人之后,人更是惊羡到了极致。
她虽早听过这位宁国公世子爷,因着人们谈得最多的便是这位爷如何如何的冷心冷肺,冷面少言,是以在赵姨娘的想象中,姜宥该是一个胡子拉碴,沉默寡言,相貌显老的人,她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人竟是生得如此英俊,在配上那睥睨一切的独特气质,使人一见之下,不由得在心中就存了几分敬畏。
赵姨娘心里羡慕得要死,如此文武双全,玉树临风,家境身份又高高在上的人中龙凤为何她家的女儿就遇不上一个呢?
按规制,宜儿这个待嫁娘子是不能出来待客的,不过郡主府的情况却有些特殊,赵姨娘名义上是长辈,但要说府里真真正正的主子,她却是算不上的,所以午饭的时候,宜儿还是出了浅云居,扯了屏风作陪。
对这般情况姜宥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不过历来规矩如此,又有外人在场,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一席饭菜吃得是不尽不兴,午饭过后,姜宥心中虽不愿意,但见也见不着宜儿的人,有些闷得慌,便早早的就领了人回了宁国公府。
纳征算是一个象征,纳征过后,接下来就只等着大婚的亲迎了,宜儿心里有些忐忑,也多了一份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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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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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征之后的日子是平静中带了一丝的期盼,宜儿这边厢本没多少事,礼部的官员又隔三差五的上门,将该有的礼仪,能做的事情都尽可能的揽了过去,宜儿这边就更无所事事了,闲来无事,宜儿就亲自动手纳了些鞋底出来,估摸着过门之后,给人当见面礼用。
平日里有了闲暇,也领了人在院子里溜达一圈,那浅水小池里的水车宜儿后来也给留了下来,那地儿荷花开的正盛,是宜儿平日里最喜欢去的地方。
有时候望着满满的一池子白荷,宜儿就在想宁国公府的浣纱湖,那里的荷花怕也是早就开了,她还依稀记得,那里的荷藕品种杂了一些,想来开出的荷花应该不似她这郡主府这般,一眼望去,尽是单调的白荷。
再过十来日,她便要嫁进那里去了,后半生怕是都会在宁国公府渡过了,宜儿想起还觉得有些恍惚,只是想起宁国公府,想到姜宥,她心底就有股淡淡的甜意流过。
庄秀那里到底还是来向宜儿辞行了,原东山侯贺平尧已经死了,她身上的大仇也算是报了,她不想再呆在京城,准备回北三州去,至于究竟去哪里,她也说不上来。宜儿知道她和董擎所求的不同,压根也不是同一类人,心里对她还是存了怜惜之情的,替她安排了新的身份,办了路引下来,还送了盘缠,任她自去了。
烟青的伤势好得奇快,那么重的伤,只十来日,竟就好得差不多了,宜儿看在眼里,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人伤是好了,脸上当真留了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将之原来寻常普通的一张脸,徒生了几丝狰狞凶悍的味道。因着这条伤疤,烟青整个人都有些颓废,宜儿知道他的心思,找了个机会,就将他和门板一起唤进了浅云居。
叩拜行礼过后,烟青就垂了首,侍立在一旁,门板却笑嘻嘻的道:“小姐唤奴才过来,可是有事情吩咐?奴才这几日正闲得无聊呢,琢磨着办好了小姐的差,好过来向小姐讨个恩典呢。”
宜儿遂问道:“我还没给你差事呢,你到好,就想着讨恩典了。也罢,这段日子你跟着我,也吃了苦出了力,说吧,想要什么样的恩典,我看看,可能全了你的心思?”
门板涎着脸的笑,道:“就是前段日子,伍儿姑娘煨的那个天麻煲鱼头汤,奴才尝了一回,那滋味,奴才可是至今都忘不了,嘿嘿,这不想求了小姐……”
宜儿愣了一下,到没想这家伙求的竟是这个,不由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个?这个你又何必巴巴的来求我呢,去求了伍儿,让她再给你煲一回不就是了?”
门板苦着脸道:“小姐是有所不知,奴才去求了来着,可伍儿姑娘不搭理奴才,她又是小厨房的,管的是小姐的吃食,奴才……”
宜儿道:“还有这回事?伍儿的性子最是和软,你可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得罪了她?”
门板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小姐明鉴,小姐身边的姑娘姐姐们,奴才是见一个就讨好一个,别说得罪了,就是一个字,奴才也不敢在她们面前乱说的。”
宜儿狐疑道:“那伍儿为何不搭理你?”门板汕汕的道:“就是爷上回过府纳征,不是正好是伍儿姑娘主的厨么?吃过午饭之后,国公府里原先和奴才交好的几个小幺子就寻了奴才闲聊,小姐知道的,那群小幺子在一起疯惯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的,那个…那个奴才这不是一时口快了么,就说了奴才以后要找一个像伍儿姑娘厨艺那般好的人……嘿嘿,奴才就是头脑发热,一时口快,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