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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微好不丧气,伸手在小孩子的屁股上象征性的拍了两下,怒道:“你个好小子,居然不让姑姑抱你,你等着,待你长牙了,姑姑不给你糖吃。”
周妈妈笑着道:“公主也不用生气,公主这是没找准时机,没找对地点,所以一抱小殿下才会哭的。”
明微睁大了眼睛“咦”了一声,道:“还有这种说话,你说说看,要什么时候,在哪里抱他,他才不会哭?”
周妈妈看了宜儿一眼,道:“奴婢说的这个时机地点啊,实际上合上来就一条,就是要郡主不在场的时候,你再来抱小殿下,指不准小殿下便不会吵闹哭泣了。”
“这是什么道理?”
周妈妈道:“公主刚才是从郡主手上将小殿下接抱过去的,这可不只是公主,就是奴婢这几个日日在小殿下身边侍候的,要是从郡主手里接人,那小殿下也是要大哭不休的。说来也是奇了,这小殿下从一出生就特别的黏郡主,凡是郡主抱在手上,旁人是谁也抱不过去的,是一抱就哭,还许久都止不住的。”
明微眨巴眨巴眼睛,喃喃道:“难怪五哥会巴巴的将小家伙放在姐姐这里,却原来是这么回事。”
明微公主从午后过来,一直待到黄昏过后,日已西落的时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回了宫,临走之时,见了之前姜宥送宜儿的那条取名雪团的小狗,也是稀奇,向宜儿讨了去,还问宜儿什么时候搬去郡主府,她好去郡主府找宜儿作耍。
宜儿到是知道,明微公主身份金贵,要出一趟宫怕是并不容易,所以一直也不催着她回宫,最后明微公主都上了马车,还掀了轿帘,大声对宜儿道:“宜儿姐姐, 记住了,你搬进郡主府的时候得给我发帖子,我要过来贺你乔迁之喜呢。”
又过了几日,娄大最后在钟楼大街上寻了一间铺面,地段有些偏,已靠拐角的地方了,不过钟楼大街本就是人流聚集的繁华点,能寻到合适的铺面已是难得了,更何况,这钟楼大街背后的一字胡同就是宁国公府,面积又合适,上下两楼,租金也还公道,回了宜儿之后,宜儿就拍了板,让他去将铺面租了下来。
铺子租好了,接下来装饰摆设,添设物事的活计就是汪家娘子夫妇操心的事情了,娄大也就是再跑跑腿,四下打点一番,事情少了,人便闲了下来,最后到了长公主府来宜儿这里点卯了。
这家伙早将秦风的事情全部交接给了孙二掌柜,宜儿知道他这是惦记着那大总管的差事,遂让他找了人牙子来,买了些仆随丫头,小幺嬷嬷,又唤了青漓和他一起,领了新进的下人去将郡主府彻彻底底的清扫收拾了一遍,这才开始想着要正式搬进郡主府的事情来。
寻了个日子,去了趟荨东山,云平长公主对这事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对她说:“你搬去郡主府也好,就留在长公主府也罢,这都是小事,你自己琢磨着办就是了。祖母给你沿津街上的那处宅子,祖母是觉得,你既袭了邬氏的户籍,那宅子如今又不住人,不如就把它这般留着,权当是老邬家的祖宅了,这般逢年过节,清明祭扫什么的,你也有地儿去拜拜你的祖宗先人。”
云平长公主为宜儿思虑得如此周全,宜儿心里感动,自然是乖巧的点头应了下来。
再回到京城的长公主府,宜儿就让下人们开始着手收拾行囊了。
这段时间,她这边的事情是闹得全城皆知,从被赶出青湘侯府,到如今忝为高贵的郡主殿下,她的事迹,早已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若论风头,如今在京城当中,只怕无人的风头能和她相提并论,是以这次搬家,她并打算如何声张,平平的搬过去也就是了,至于明微公主让她发帖子的事,她只能有些歉疚的爽约了。
宜儿这边原定是八月二十九搬家的,结果头一天八月二十八的下午,瞿州府那边八百亩食邑的庄头蔡公公终于算是上门了。
那瞿州府就在京郊,快马加鞭的话,一天走两个来回也是绰绰有余的,可算算日子,这蔡公公从接到皇上的圣旨开始,到过府来来拜见却是足足花了十几日的光景。
之前便有姜宥隐晦的提醒,宜儿是早对这八百亩食邑上了心,暗地里传了话给瞿州的封琅,让他留心查查这食邑上的事情,只是时间紧迫,封琅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不过这蔡公公拖了这么久才来,想来这里面的猫腻绝不会少,要不然,也不会花费这么长的时间才过来了。
这八百亩食邑原先是皇庄,能被委外做皇庄的总庄头,这蔡公公只怕也很有些后台。其实在宜儿想来,不管是皇庄也好,食邑也好,其根本也就是一片农田,是农田自然就涉及到耕田的佃户,若说这里面存有什么猫腻问题,左右也不过就是那几种可能,要查清楚并不是什么难事,可这事只怕真正棘手的地方就在这蔡公公身上,或者说是在这阉官背后的后台依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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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蔡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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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蔡公公原名叫蔡田,因进宫做了內侍,他本来的名字就鲜有人再提起。这人生得精瘦,乍一眼望去,简直就有点皮包骨的感觉,活像是常年没有饱饭,饥寒交迫下来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渗人。
只是外表虽是如此,宜儿心里却是不以为然。能做八百亩皇庄的总庄头,手下的佃户耕农至少也是上百户的人家,几百口人,这样一个手握实权的大太监,若说连他都吃不饱饭,穿不暖衣,那那些在他手上讨吃食的农户,又拿什么裹腹御寒呢?
蔡公公到是依着规矩,恭恭敬敬的给宜儿行了大礼,宜儿叫了起,又赏了座,蔡公公谢了,这才侧身坐了,道:“奴才接到皇上圣旨已有几日了,因庄子上现今正有些琐事烦身,一时耽搁了,误了些时间,今日才回京来给郡主请安,还请郡主恕罪则个。”
银谷上了茶水,宜儿示意蔡公公用茶,蔡公公又道了谢,端起茶杯轻喝了一口,宜儿这才笑道:“公公理着这八百亩皇庄的差事,劳心劳力,自是日理万机,不得闲暇,我这里平时就是个闲人,也没什么紧要的,公公早一日过来,晚一日过来,又当得了什么事,公公言重了。”
蔡公公放下茶杯,俯身道:“多谢郡主体谅。这劳心劳力,日理万机,奴才是愧不敢当,只是庄子上那些事情,哎,说起来却也有些伤神。前几年吧,特别是启明一年,先是大旱,后是大涝,虽说受灾最重的在北三州上,可咱们京畿一带也是受灾匪浅啊,那时候,奴才就想啊,既是天灾,多少咱得体恤一下下面的佃户不是,于是奴才就上了奏折,或减或免了当年的租粮。只是奴才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啊,这些个刁民,头一年吃了这个甜头,隔年气候好了,让他们上缴租粮,他们竟以头一年做了标准,或赖着完全不给,或是勉强交个一点,奴才这也是头大啊,怎么会想到奴才这一片好心,最后都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宜儿也端了几上的香茶喝了一口,以手把玩了青花瓷的杯身,歇了歇道:“公公的意思是那些佃农们至今还欠着前些年的租粮?”
蔡公公点头道:“可不是么?因之前,这地是皇庄,如今皇上赐给了郡主作食邑,奴才心想,郡主这就要接手食邑了,可前几年的租粮,那可是皇粮啊,也不能任那些佃农欠着拖着不是?这样郡主即便接手,也是一大堆的窝心事。所以奴才这几日便四处去催了粮,想着结清了往年的欠账,郡主清清白白的过手,也省心啊。”
宜儿笑了笑,道:“劳公公费心了。”
蔡公公嘿嘿笑道:“这都是奴才份内的事,可不敢当郡主谢。”
宜儿道:“那如今,公公可将往年欠下的租粮都收上来了么?”
蔡公公叹了口气,道:“哎,奴才忙乎了这几日,也只是收回来了三四层的样子,还剩大半,那些刁农硬是不给,奴才是什么法子都想了,却依旧是摊不上什么用处啊。”
宜儿就皱眉道:“那这可怎么办?”
蔡公公偷望了宜儿一眼,道:“郡主放心,郡主若信得过奴才,奴才总能想出办法让那些刁农缴了他们应缴的租粮的,只是这时间上。。。。”
宜儿故意道:“时间上有什么不妥么?”
蔡公公嘿嘿笑了两声,道:“郡主您看,这皇庄改成了郡主的食邑,奴才总归是內侍,是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