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寻了些干柴,堆了起来,然后又到荒村里去借了火,再回来的时候,折腾了半天,那火就是生不起来。
雨下了这么久,今天是头一天见着太阳,宜儿寻的那些,说是干柴,其实只是表面没有滴水罢了,芯里都是潮湿得很,仔细闻闻,还有一股子浓烈的湿霉味道,哪里是那么好点着的?
折腾久了,连手中的火种都给她弄熄了。
当宜儿郁闷的再一次进了荒村去借火,终于有一个带着个小女孩,五六十岁的老婆婆跟她说道:“闺女啊,村子外边可不安生,这村子里虽也差不多,不过好歹有些人气嘛,我看你还是搬进来过夜吧!”
那小女孩不过五六岁大,脸蛋蜡黄得有些吓人,人也奄奄的,没有一丝精神,她只睁着眼睛,看了宜儿两眼,便又别过了头去。
宜儿看着小女孩,忽然在做了一个决定,她俯身在老婆婆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老婆婆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后来,那条不足三指大的小鱼就被宜儿,老婆婆和那小女孩三个人给分食了。其实说起来是三人分食,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小女孩吃的,宜儿和老婆婆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嘴。
当然,宜儿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老婆婆知道哪里存有真正的干柴,还拿了一张尚且还完整的席子过来,居然还有两床破棉絮,这样,一个简易的睡觉的地方就搭好了。
老婆婆姓向,小女孩是她的孙女,叫铃儿,铃儿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就死了,她父亲几个月前旱灾的时候就说是出去领官府的救济粮,和好几个同村的壮年出村后就再没有回来,她们婆孙两在村子里熬了这几个月,吃的早吃光了,已连续饿了好多天没进一颗米了,如今见宜儿心善,又能弄到鱼,二人当晚就将席子棉絮搬到了小水塘边,和宜儿一道守着水塘过活了。
第二天一早,铃儿也许是昨晚吃了些鱼肉,当然不可能吃饱,不过她显然比之前有些精神了,白天宜儿在叉鱼的时候,她就在一边看着,然后自己也去找了根树杈,学着宜儿的样子站在水里叉鱼。
水塘里的鱼不多,虽然面积不大,不过叉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宜儿和铃儿二人一天下来,运气好的话能叉到两条鱼儿,运气不好,就可能是一条也叉不到,三人在水塘边住了下来,虽说也是这般饥一顿,又吃一顿的,不过对于向婆婆祖孙两,却比以前在荒村里傻等着要强了许多,现在至少偶尔还能吃点,要是她们继续留在荒村里,只怕要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被活活饿死。
宜儿白天和铃儿一起叉鱼,傍晚的时候她便会回村子里去看看,打听打听情况,主要是官府对于游离难民的态度,只要瘟疫得到控制,官府不再隔离难民,宜儿寻思着还是带着向婆婆二人回宛县的好。
只是接连过了五天,官府的好消息没有传来,反而有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在荒村里传开了。
荒村里死人了!
其实这大灾之年,死个人并不是什么怪事,就拿荒村的这帮难民来说,在这大灾当中,他们哪一个没有见过死人呢?可是这回荒村死的那个人却不同,他先是叫冷,浑身打着摆子,后来又周身发热,高烧不退,最后才一命呜呼。
这症状,和官府通告中瘟疫的病症可是一模一样!
荒村里也闹起了瘟疫!这消息传开之后,当天晚上,还能走的都走了个精光,荒村中一下子人走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就只有十来个确实是走不动的老人了。
回去后同向婆婆说起,向婆婆的神情就有些恍惚,只拉着宜儿的手道:“走又能走去哪里?闺女啊,我知道你心地好,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也没什么舍不得的了,只有一件事,我放不下心啊!”
宜儿见向婆婆说话的时候眼睛瞟向在一旁离得有些远的铃儿,心里哪里还不明白向婆婆指的是啥,只是她尚还没说话,向婆婆又道:“闺女,哪一天你要离开这里能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就求你一件事,你把铃儿那丫头带着走吧!你听我说,这丫头从小养得贱,人很能干,洗衣做饭什么的都能做,你能养活她就带着她,确实养不活了你就行行好,将她卖给那些祖上积德的良善人家保条命吧!”
宜儿没有出声,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望着火堆边上聚精会神烤着鱼的铃儿,心里涌过一丝凄凉。
事实上,向婆婆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和宜儿说了这么一通话,过后第三天的早上,她便没能再醒过来!
铃儿和宜儿一起,草草的挖了个坑将向婆婆埋了,让宜儿有些意外的是,从头到尾铃儿都没有哭,她的脸上有悲容,可是她一滴泪都没有留。
恭恭敬敬在坟前磕了头之后,铃儿突然又向宜儿磕了个头,道:“姐姐,婆婆说让我以后都跟着你,你不要不要铃儿,铃儿什么都能做,什么都会做,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宜儿心里酸楚,忍着泪将铃儿揽进怀里,道:“傻瓜,姐姐一个人是孤单又寂寞,你愿意陪着我,姐姐高兴还来不及了,又怎么会赶你走?”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
第24章:瘟疫
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la ,最快更新世子缠宠,爱妃别跑!最新章节!
又过了两天,这日黄昏的时候,宜儿从河里救了一个人。
小水塘的鱼可能是被她们叉光了,这两天基本是一无所获,于是宜儿就带着铃儿顺着河岸朝下走,想找找看有没有新的捕鱼场所,结果就看到河里冲来了一个物事,近了以后才发现竟然是个人。
宜儿让铃儿站在岸上拿着树杈,她一手抓住树杈的另一端站在水中,一手用另一根树杈将那人刨了过来。
那是个女人,三十几岁,皮肤白皙,生得很美,身上的衣服也华贵,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奶奶,她显然呛了水,脸色青乌,人昏迷不醒。
宜儿费了好大劲才将人弄上岸,按了按她的肚腹,她嘴里吐了几口水出来,只是人还是不醒,宜儿无奈,只得和铃儿一起将人搀扶回了小水塘边。
当天晚上,不但那女人没醒,就连铃儿也突然就一病不醒了。
铃儿的病来得太突然了,宜儿完全是手足无措。铃儿先是畏寒,宜儿将两床棉絮全裹在了她的身上,她尤自昏昏噩噩的一个劲叫冷。
宜儿有些慌了,倒不是因为铃儿这病本身,而是铃儿这病的时机!先发冷再发热,这本来就是这次时役瘟疫的典型症状,这个时候铃儿病倒,即便宜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朝那个方向去想!
铃儿整晚上都呻吟不断,宜儿唯一能做的只是用棉絮将铃儿裹紧,然后她将整个人连着棉絮一起紧紧的抱在怀里,并用手毫无意识的拍着拍着熬过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宜儿醒的时候就发现昨天从河里救回来的那个妇人已经苏醒了,正坐起了身子一眼不眨的望着她。
宜儿探了探铃儿的额头,小丫头嘴里已经停了嘟囔,也不知道是睡熟了还是兀自昏迷未醒,看上去安静了许多,只是宜儿的心却一点一点的朝下沉去,铃儿额头的温度虽不致烫手,可是很明显已经开始发热了!
那个妇人开口了:“姑娘,是你救了我?”
“我只是将夫人从河里拉起来而已,要说救,还真谈不上。”
妇人一怔,若只看宜儿话里那字面上的意思,到有点拒人千里的漠然,只是宜儿的神情却还算和善,不过明显有些担心她怀里的小姑娘,所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妇人笑了笑,道:“姑娘不把我从河里拉上来,这会只怕我是早就葬身鱼腹了,姑娘于我,是救命的恩情,哪里还有谈得上谈不上的?”
宜儿将铃儿放下,只拉了一床棉絮,将她盖好。
妇人看了看,又道:“这是你妹妹?”
宜儿嗯了一声。
“她好像不太好,为何不去找大夫?”
宜儿有些无语,这明显是个养尊处优惯了的贵夫人,哪里知道她们这些贫苦大众的艰辛?她想了想,道:“夫人可能不知,我们已经断粮好多天了,不只我们,就是方圆数十里外,想找到一口口粮,可能都是大海捞针!连吃的都没有了,哪里还有大夫,还有治病用的药材?”
妇人又是一呆,随即反应过来,哦了一声道:“你开始说把我从河里救上来都算不得救,也是因为这个?”
宜儿情绪有点低,仿佛自语又像是答妇人的话,道:“有时候我就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