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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已经没了呼吸了。”
那小幺子乐书被按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此时连忙道:“小姐,奴才冤枉啊,奴才冤枉,奴才没有害蓝荞,奴才真的没有害蓝荞,今晚上是蓝荞她托人传了话给奴才,要奴才晚上……”
“住口!”宜儿厉声喝道,“你一个外院的小厮,三更半夜的潜进内院来,还敢口呼冤枉?来人,给我堵了他的嘴,先赏三十板子再说。”
前几日在荨东山上,宜儿便察觉出蓝荞的异样,只是回府后她让青漓前去问过,蓝荞那妮子依旧是什么也不肯说,今日见了这小幺子乐书,她忽然想起曾经让蓝荞去过外院书房向杜子悟借过书来着,这一来二去,蓝荞和这小幺子看对了眼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再联想在荨东山上蓝荞曾说过将来即使嫁了人也要回到宜儿身边做一个管事妈妈,宜儿如今已经订了亲,想来不久便会嫁进宁国公府去,这丫头要做她身边的管事妈妈,那么要嫁的人指定也只会是将来她出嫁时的陪房了,这般来看,这个小幺子乐书到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毕竟,这人是长房的人,到时候以杜子悟夫妇对宜儿的宠爱,让宜儿自行选几房陪房,只怕是必然的事,这般一来,宜儿为了蓝荞,选走乐书一家作陪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样一想,宜儿其实已信了私底下这两个糊涂蛋是有交往的,只是如今宜儿哪里能容这小幺子说出什么有碍蓝荞生前闺誉的事来?
杜向瑜见宜儿悲愤欲绝,有心想要留下来陪她,只是宜儿心想这事毕竟关系到蓝荞的清誉,便婉拒了杜向瑜,待送走了杜向瑜之后,宜儿让人将蓝荞的尸体搬进了房内,她亲自动手为其净了面,看着其心口利刃留下的伤口,只觉胸中一股闷气呼不出吸不畅,眼中两行清泪再也止不住了,吧嗒吧嗒的垂落了下来。
青漓上前轻声道:“小姐,那小幺子的三十板子已打完了,小姐可是要亲自审一审他?”
宜儿回了神,道:“青漓,你们过去拿那小幺子的时候,可有惊动了别人?”
青漓摇头道:“奴婢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并不敢声张,过后更是让王嬷嬷亲自领人守了院门,不准任何人出入。只是奴婢初闻此事,确实被吓得慌了,过去拿人的时候到是弄出了点动静出来,不知道可有惊动了旁人?”
宜儿点了点头,道:“这事你处理得很好,只是可怜了蓝荞这丫头,她若平日里有你一半的沉稳细致,也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唉,都是我这做主子小姐的不好,到底没能护得她周全。”
青漓道:“小姐别太伤心了,可要仔细您的身子,再说了,这事千怪万怪,也怪不到小姐头上来,奴婢几个自三年前跟了小姐,小姐对奴婢们如何,奴婢们谁不是心里跟明镜似的?奴婢们这辈子能遇上小姐这样的主子,已是上辈子烧了高香积了福的,奴婢想就是蓝荞英灵未散,她也是如奴婢这般想的。”
宜儿叹了口气,道:“这事情既然出了,捂是捂不住的,最迟明日一早,必然便会传开的。青漓,你素日里冷静,这事情你怎么看,你觉得当真是那小幺子乐书丧心病狂,干下的恶事么?”
青漓道:“证据确凿,奴婢原不敢妄加猜测的,不过既是小姐问起,奴婢也不敢隐瞒,奴婢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那乐书奴婢之前也见过两面,是个机灵腼腆的小幺子,又因为在老爷的书房里侍候,识得几个字,到也算得周周正正,有模有样的。小姐前几日让奴婢去探蓝荞的话,蓝荞虽然推说没有,不过现在想来,当时她的神色到有几分娇羞,很是可疑,而奴婢又仔细理了理蓝荞平日里可能遇上的后生小幺,想来想去,却真没有比这乐书更适合的了。而且,刚刚奴婢从蓝荞的枕头下面搜到了这个,小姐您看一看。”说着话,青漓从兜里掏了张纸,递了上来。
宜儿展开看了,只是一张普通的便条,上面写着“今晚亥时老地方”七个字,字迹有些潦草模糊,却也不妨碍辨认。
宜儿摇了摇头,有些惋惜道:“这丫头,我已跟她说得这般明白了,让她有什么心思便过来回我,我自会为她做主的,可她到好,这般与人私相授受,还害了自己遭了如此大祸,当真是……”
青漓道:“若那乐书和蓝荞当真是私定了终身,那乐书就更没必要做下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来了,奴婢总觉得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隐衷。”
宜儿道:“青漓,我再问你,鼎儿说才看到蓝荞的时候,她身上是片缕未着的,那她身前可有……可有**?”
青漓微微垂头,道:“王嬷嬷开始做过检查,说蓝荞确实是今晚失了姑娘身的。”
宜儿握紧了双手,不再说话,在青漓的帮助下,仔仔细细的除了蓝荞身上的血衣,又打了水替其清洗干净了,重新为其着了衣,盖了白绸,这才吩咐道:“你让溅泪惊心将那小幺子押进来,其余人没我的吩咐都不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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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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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幺子乐书经了这番变故,早吓得面无血色,浑身颤抖不已了,又因刚挨了板子,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架势,溅泪惊心将他带进来时,根本不需如何押制,他整个人便如一堆烂泥般瘫跪在了地上,屁股上三十板子留下的伤疼,促使他高高的撅了屁股,又不敢匍匐在地,只能勉强以双臂支地,跪姿到是分外别扭。
这人被吓得惨了,也不需要宜儿如何审问,便一股脑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像吐豆子一般全部吐了出来。
用他的话说,正如宜儿和青漓预想的一样,蓝荞和她确实是看对了眼的,二人暗地里来往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只是二人一个在内院,一个在外院书房,真在一起的时间却是不多,偶尔这小幺便会逞着夜晚潜进内院来,和蓝荞在那芙蓉湖畔的茶水房里见上一面,但也仅限于他在外面寻了一些有意思的物事拿进来送给蓝荞作耍而已,二人不敢越矩,就是连小手也没有牵过。
今晚他是酉时末的时候才收到蓝荞传出来的便条,要他亥时到茶水房一见的,他依邀而来,却不知怎么回事,一进茶水房便被人抽了一闷棍就昏死过去了,待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是一丝不挂,正趴在同样未着片缕,满身血污的蓝荞身上,他大惊之下,就发现蓝荞竟已没了气息,这一下更是惊魂不定,慌忙起身穿衣的时候,结果就被青漓领了人过来给拿了。
宜儿听他说完,拿起在蓝荞枕头下找到的便条扔给他道:“你自己看看,这个可是你写的?”
乐书从地上拾起便条,一看之下,变了脸色,急忙道:“小姐明鉴,这字虽像极了奴才的笔迹,可是奴才根本没有写过这便条,今晚是蓝荞递了便条出来给我,让我去茶水房一见的,奴才又怎么会写这样的便条去邀她呢?”
宜儿道:“你说蓝荞让人递了便条给你,那给你递便条的究竟是什么人?”
“是守二门的向嬷嬷,我们但凡有什么口信便条之类的都是通过向嬷嬷传递的,奴才晚上能够进得到这内院里来,也是多亏了向嬷嬷通融相助的。”
宜儿哼了一声,对溅泪道:“你带两个嬷嬷过去,将那守二门的向嬷嬷给我提过来,动作快一点,小一点,别惊了旁人。”
溅泪领命退了下去,宜儿看着跪在地上的乐书,一时只觉心里一股子厌恶,冷冷道:“你最好在我面前说的都是实话,如若有半句不实,我也不怕坦白的告诉你,别说是你了,就连你的老子娘,我也绝不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的。”
乐书慌忙磕头道:“奴才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点欺瞒小姐的地方。”
宜儿也懒得理他,接了青漓递上来的茶水,深喝了一口,道:“你让绿芙去涟漪院瞧瞧,娘亲她们这会可是歇息了,小昱可又有闹腾过?”
青漓应了,出门吩咐了绿芙,再回来时,溅泪已经回来了,却是根本没有见到那向嬷嬷,据替换向嬷嬷守二门的连嬷嬷说,下午向嬷嬷就告了假,说是出府去办点事,黄昏时出了二门就没见回来。
宜儿对此是早有心里准备,只是细想了一番,忽然转身怒瞪向乐书,厉声道:“你说往日里你能进内院,全亏了向嬷嬷通融相助,今日向嬷嬷黄昏就出府去了,你又是如何混进这内院里来的?”
乐书也有些意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