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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儿一怔,心下便有些感动,蒋明玉对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私下里和人谈起她来,有什么好话才是怪事,是以她也并没上心介意,笑道:“伍儿,谢谢你还想着我,处处为我作想。我现在已出了西昌伯府,她们就是对我再恨,也碍不到我什么了,反倒是你,你现在在七小姐身边侍候,自己要处处小心才是,切莫为了我,把自个给陷进去,遭了不必要的罪。”
伍儿急忙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您听我说。那日过后,奴婢也想怕只是一时碰巧了,可是今晚,七小姐带着我出府,说是来看花灯会,路上却去了百花楼,还从那楼子里接了一个女人出来,一起又去了明德楼,这次在明德楼的却是另外一名小姐,奴婢也不认识,不过她们的谈话中又提到了您,而且,而且,那语气不善,似乎是对您有什么算计。”
宜儿点了点头,老实说,对蒋明玉,对整个西昌伯府,她是根本就不想与之再有任何交集瓜葛,不过当初拒绝了易氏去替蒋树青到长公主那里说项,以易氏的个性,由此怀恨在心,到也并不奇怪。易氏这个人,懂得隐忍,有些城府,到是个厉害的主,不过她那女儿蒋明玉,终究太过年轻,只是徒生了一副美貌的皮囊,并不足道。只是归根结底,如今宜儿在青湘侯府,和它西昌伯府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更何况她上有父母呵护,下有姜宥陪在左右,到是根本没将蒋明玉母女放在心上,是以待伍儿说完,她便握了伍儿的手,道:“伍儿,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留意的。”
因二人离得近,宜儿这番无意识的动作,手便自然的拂过了伍儿的手臂,却不想伍儿竟是全身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了一步,试图避开宜儿的接触。
宜儿一怔,不由分说,握住了伍儿的手,小心的将其的袖口朝上翻开,入目的竟是一道道血红惊心的鞭痕,甚至还有两条痕迹显然是才留下的,上面还渗出了一排血珠,沾在了伍儿的衣袖上,宜儿将袖口翻开的时候,竟惹得伍儿一阵龇牙咧嘴的轻颤。
宜儿只觉胸口一股怒气直窜而出,忿然问道:“这是蒋明玉打的?”
伍儿轻轻点了点头,道:“没事的,奴婢皮糙肉厚耐打,过几天就好了。”
宜儿寒了脸,有些怒不可遏,咬了咬牙,扭头看向一旁恭立的门板,轻喝道:“去找点金疮药过来,傻愣在这里讨赏么?”
门板一惊,他还是首次看到宜儿如此声色俱厉过,心知这位姑奶奶此时正怒火中烧,他可不敢再如平日里那般油腔滑调的打着哈哈了,连忙回头挥了挥手,顿时就有一名黑衣汉子从暗处冒了出来,递过来一瓶金疮药。
宜儿接过来,就要亲自给伍儿上药,伍儿慌忙道:“奴婢已上过药了。”
宜儿叹了口气,将那瓶金疮药塞进了伍儿的手里,道:“这药你先留着。都怨我,要不然,蒋明玉怕也不会如此作贱于你。”
伍儿连忙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
宜儿又问:“你今晚怎么会在这里?”
伍儿低了头,道:“七小姐在明德楼见了那位小姐后,就去了四摊集的归雁塔看花灯会,还放了我们出来作耍,我刚在街上看到了您的背影,才追了过来的。”
宜儿道:“你既是跟着蒋明玉出来的,那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伍儿点了点头。
宜儿又道:“伍儿,我问你,你愿意离开西昌伯府,过来跟我么?”
伍儿一怔,抬头望着宜儿,半响方回过神来,卷了卷嘴角,漏了一丝笑意出来,道:“奴婢是孤儿,在西昌伯府无亲无故,奴婢当然愿意过来侍候小姐您了,只是,只是奴婢担心,七小姐和夫人那……”
宜儿道:“你愿意就行,你放心,要是我直接出面去要人,她们自然不会那么好心放你出来的。待我寻个法子,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你赎出来也就是了。只是在这之前,你行事千万小心,要保护好自己才是。”
伍儿点头应了,又向宜儿深深的施了一礼,这才转身去了。
姜宥见宜儿望着伍儿离去的背影出神,便道:“不就是一个小丫头么,你想将她从西昌伯府赎出来,爷这到有一个办法。”
宜儿一怔,继而一喜,听伍儿这般一说,那易氏和蒋明玉应该是恨她入骨了,如果真的由她出面,蒋明玉又岂肯放人?她心里正愁着该怎么办呢,此时听姜宥这么说,心里哪能不喜?遂急道:“你真有办法了,快说快说。”
姜宥哼了一声,道:“爷为你这点破事劳心劳力的,怎么着你总得有点表示,才不枉爷这一番辛劳吧。”
宜儿白了他一眼,笑着道:“爷是大丈夫,大英雄,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当是大胸襟,大气度。就这点小事,爷还非要跟小女子一般斤斤计较,岂不有损爷在小女子心中那高大威猛的形象?”
姜宥被宜儿这番俏皮话给逗乐了,面上却依旧板着脸,道:“你少给爷戴高帽子,爷可不吃这一套,今日爷要是见不到实在的好处,爷还真不说了。”
宜儿有些无语,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爷你想的法子如果成了,到时候救出伍儿,我就亲手给你做一套裥衫好了。”
姜宥道:“你到奸滑。改日里爷娶了你过门,我们便是夫妻,这妻子给丈夫刺绣裁衣,岂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到好,还偏拿这个当筹码。”
宜儿一跺脚,道:“你这人浑不讲理,到还骂我奸滑了。”
姜宥道:“爷如何不讲理了?你到是给爷说说,爷为你出谋划策想主意,讨一些酬劳好处怎么就不讲理了?”
宜儿道:“你要讨酬劳好处,难不成我做的裥衫还入不了爷您的眼?”
“爷说了,那个……”
宜儿重重的哼了一声,怒道:“就算以后那个…那个了,你光知道我给你刺绣裁衣天经地义,那我的事情,你为我上心出力,岂不也是天经地义?你还上赶着来向我讨好处,岂不更加奸滑可恶?”
姜宥听宜儿这般一说,心里宛如吃了蜜糖一般,有意逗她道:“那个那个究竟是哪个哪个啊?”
宜儿虽有帷帽遮掩,仍感一张俏脸红得发烫,啐骂道:“懒得理你。”
姜宥咧嘴一笑,道:“罢了罢了,你个小女子牙尖嘴利,爷吵不过你。其实你想将那丫头弄出来,再简单不过了。”
宜儿一怔,抬头朝姜宥望去。
“你去找一个人,这事对他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什么人?”
“你那便宜哥哥。”
“东升侯世子爷?”
姜宥点头,道:“那西昌伯府的七小姐,对谭琛那个纨绔子是上心已久,只要谭琛出马,别说是讨一个丫头了,就是要讨那七小姐的心头肉,怕那七小姐也是受宠若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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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到底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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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了花灯会,回到崇明楼上,时辰已有些晚了,李氏自是少不了又啰嗦了宜儿两句,宜儿自知理亏,也不说话,只笑嘻嘻的摇了摇李氏的手臂撒娇,李氏无奈,只得点着她的额头摇头。
回去的路上杜子悟夫妇带了小杜昱坐了头一辆马车在前,宜儿独自坐了马车跟在后面,到不想经过一处街角拐角的地方,有一名妇人抱了一个两三岁大的婴孩冲到了马车的前面,逼得马车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将李氏吓了一跳。
宜儿在后面挑了点车帘向前望去,见那妇人甚是惊慌,摔倒后慌忙爬起来就要继续朝前跑,却早有七八个护院打手打扮的汉子急追了过来,那妇人眼见是跑不掉了,怀里的婴孩也是哇哇大哭,无计可施之下,便朝着马车跪倒磕头,嘴里直呼救命。
杜子悟下了马车,那帮护院打手也冲得近了,或许意识到是冲撞了贵人,领头的那汉子便涎着脸笑盈盈的走上前来,先向杜子悟行了礼,这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