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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您的身份尊贵,且我并不是你的兄长,不必这样叫我。”他淡淡道。
司马奕欢气得胸腔起伏,但见他这模样又不得不压住自己的怒气,有些委屈的嘟起嘴道:
“不,我偏要叫,还有,卫玠哥哥,我都说了在我面前你不用这样,不要再叫我郡主了,叫我欢儿就好。”
“郡主,您不去招待我们中原的贵客,到我们这儿来做什么?”陈云烨把玩着乐妤落在肩上的秀发,斜睨司马奕欢一眼道。
司马奕欢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不知道是谁到了这儿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可不像郡主,奉命出来陪石世子游玩的。”陈云烨一副不让半步的模样。
乐妤见他丝毫不顾及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便径直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一缕秀发,见她显然不悦的模样,陈云烨也没再去玩。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不如今日我们一道好了,这卫府也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卫璪上前打破僵局道。
“好。”司马奕欢第一个赞成,其他人也没有反对。
过了九曲桥,行月亭,上芸院,一路走去,司马奕欢都缠着卫玠不放,而见乐妤对自己不悦的模样,陈云烨也没再强人所难的拉着她。
树影婆娑,恍然有了秋的味道,天高云淡,有飞鸟翱翔而过,不着痕迹。高阳悬于苍穹之上,被白云半遮着,天气已然不似前些日子闷热。
“乐妤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石尧站在她身侧,缓缓开口。
“有劳石世子挂心了,我自是一切安好。”她的回答恭敬中带着几分疏离。
卫璪听闻他们的对话,颇为惊讶:
“没想到石世子与乐妤妹妹竟是相识。”
不只是因着乐妤的母亲与卫璪的母亲是手帕交,其实乐家与卫家早年便交好,乐广得到了卫玠的祖父卫瓘的器重提携,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因着两家关系密切,卫家兄弟二人与乐家儿女关系自然是更为要好些的,所以卫璪这般称呼乐妤也不奇怪。
陈云烨自然也觉得有些惊讶,石尧方才从邺城到洛阳,乐妤也才从南阳到洛阳几月,两人竟然认得。
“只不过有过一面之缘罢了,没想到竟是羯族的石世子,从前是乐妤失礼了。”乐妤福了福身解释道。
“无妨,不知者无罪。”石尧摆摆手,墨色的袖子落在手腕之下。
“乐妤妹妹前几年一直在南阳养病,如今身子可好些了?”卫璪关心道。
“对啊,妤妤,你怎么忽然回来了?”陈云烨附和问道。
乐妤缓步而行,朱唇开阖道:
“我独自在南阳养病多年对父亲兄长甚是想念,如今已然痊愈,便回了洛阳常伴父亲身侧以尽孝道。”
她这理由说得很是合理,也便打消了他们心头疑惑。
“乐妤妹妹身子养好便好,你走后母亲还时常记挂着呢!”卫璪朗声笑道。
“劳老夫人操心了。”她温和有礼道。
“母亲一人在家中也难得一个说话的人,还常说我与叔宝皆为男子,若得一个女儿说些体己话便好了,想来你我母亲年轻时便是手帕交,母亲定然喜欢你,以后,你多来陪她说说话也好。”卫璪想起自己母亲前几日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便说道。
“好。”她淡笑道。
“卫璪兄,你这样牵住我的妤妤,那我以后可就要常来这府上叨扰了。”陈云烨狭长的狐狸眼微眯道。
“谁要你来这儿闹我”乐妤瞥他一眼道。
但他却不恼,只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这陈二公子想来谁拦得住”
卫璪身上总散发着一种豪爽气概,一种男子的阳刚之气,连笑起来亦是如此。
他们并走在府中,还未走出花园,便见云杉匆匆上前来拜见,她只附在乐妤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乐妤与众人告辞,不禁望了一眼远处了白色身影,卫璪看出了她的心思,便道:
“你若有事便先回去罢,叔宝哪儿我稍后再转告便好了。”
本来乐妤走时,陈云烨想要送她回乐府,但因着府中有要紧事,乐妤便拒绝了,其实也是因着她嫌他在时耳根子没法清净。她出府时,月棱已备好马车,在府外等候。
乐妤上了马车,不多时便回到了乐府。她匆匆往乐广的书房走去。方才在卫府时云杉告诉她大哥二哥已然到了府邸,她便匆匆赶了回来,她知晓,这一日凤玑印终于要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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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在乐妤从邺城回到洛阳时,已然将乐姿的羊玉坠带了回来,只是逸儿还未安顿好,他们便也没有急着在那一日将凤玑印取出。 乐凯和乐肇不能时时在府中,也便是这一日才得了空闲回府。
书房内,几人面色肃穆,乐广转动了紫檀木柜上的一个蟠龙青鼎,移步到柜前,便见柜子向右移动露出了一扇石头雕刻的厚重之门。继而,乐广又转动门上开关,石门方才缓缓升起,应是多年未曾开过,石门簌簌落着尘封已久的白灰。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密室,密室并非想象中的简陋石室,四面皆以玉石砌成,雕刻仙鹤与锦鲤,顶部镶嵌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四个角落镶嵌着较小的夜明珠,整个密室亮如白昼。左边有一个黑檀木长桌,上面玉砚、香墨、纸笔齐全。
几案之后是一个铺陈宝蓝锦垫镶嵌着蓝宝石的椅子,椅子后则是放置诸多古玩的柜子和雕刻莲池锦鲤的画筒。
而右边则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神兵利器。
面对他们的是一面白玉墙,玉墙之上有五只白羊面朝众人,栩栩如生。
乐凯平日里便爱舞刀弄枪的,现在见到这些珍贵的兵器眼前一亮,上前去抽出一把宝剑,雪亮的刀刃闪动中光芒,显然是一把难得的宝剑。
“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府中还有这样好的兵器。”他拿着宝剑爱不释手,不由得感慨道。
见大哥如此,乐谟也上前把玩着一把银枪。
整个密室可谓是看似简朴却极尽奢华,论谁要难以想到乐广简朴的书房中竟有这样一个密室。
其实这个密室是乐家先祖修建的,乐妤与哥哥们只知道有这样一个密室存在,可却未曾进来过,现在见到这些宝物亦是惊讶不已。
“凯儿,谟儿,将刀枪放下,那是先祖的东西,不可动。”乐广严声命令道。
最终,乐凯和乐谟不舍的放下了手中兵器,跟上了乐广。
乐广领着他们径直走到那面雕刻五只羊的墙前,他从袖带中拿出五个羊玉坠镶嵌入羊头上空缺的部分,随后只见墙分成了两半,朝左右两边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隔间,与外面一样以白玉雕成,但却比外间小得多,只设一个白玉软榻和柜子。柜子上只放了一个盒子与一卷泛黄画卷。
乐广从柜子上取下一个梨花木盒,盒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这里面便是凤玑印”乐妤抑制不住的激动问道。
“正是。”乐广点点头。
他将盒子缓缓打开,尘封已久的珍宝终于重见天日。盒内垫着绣有彩凤的丝锦,丝锦之上是一块凤凰缠绕的方形白玉,玉质细腻莹润,透着淡淡的光彩。
“这便是凤玑印。”乐广将它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
乐妤不知此时是如何的心情,似乎有些欣喜得以见到凤玑印的真面目,但她的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怪不得名为凤玑印,原是这上面有凤凰雕刻。”乐凯望着凤玑印道。
“雕刻如此精细,恍若凤凰在世,难得至极。”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乐肇忽然感慨道。
难得听二哥一言,乐妤娇俏一笑:“真是难得听二哥说出这么多话来。”
“就是啊二哥,平日里你可得所言语两句,你瞧妤儿多开心。”乐谟拍着乐肇的肩膀,向乐妤挑眉道。
乐凯自然附和道:“对啊,二弟,你平日里这话也太少了。”
乐肇本就是安静少言的性子,他不过是淡淡一笑。
“爹爹,这凤玑印到底有何用?”她问道。
一旁的三位哥哥心中有着同样的疑惑,都在等着乐广的解答。他将手中的的盒子放下,拿起一旁的画卷。
“凤玑印不过相当于一把钥匙,真正重要的东西在这画卷之上。”他将手上画卷徐徐展开。
这是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些记号,这些记号连起来便是一条路线,只是不知这路线尽头到底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