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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聊的问道。
此时只有他们二人,所以她索性就将人皮面具摘了下来,露出本来的面貌。
明明方才还柔情万种,到了这儿却把她撂在一旁自己不知在写些什么。
他未抬眼瞧她,只自顾自的放下笔,将方才书写好的纸叠好。
“自然不是。”
他开口道。
他缓缓走过来,立在她身侧视线从窗户透出望着远处,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只白鸽从夜色苍茫之处飞来,扑扑翅膀停立在窗口。
卫玠将手上已然卷成小卷的纸条放入鸽子爪子上的小竹筒中,抚了抚鸽子的头,将它放飞在夜空中。
望着鸽子消失在夜色中央,乐妤不禁疑惑,他这是在与谁传信
“玠哥哥,这是”她歪头疑惑道。
他转过身望她:“告知乐谟兄,我已然到邺城。”
她一挑眉:“是三哥告诉你我来了邺城”
“并非如此。”他莞尔,眸中皆是渺茫夜色,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转身向屋内走去:“不是无聊吗?跟我来。”
莫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她听到他的话便欣然跟了上去。
原来这楼叫摘星楼,总共十二层之高,方才他们是在第九层,而现下则是在最顶层,这顶部未完全用屋檐遮盖,有大部是露出来以供观星的。在这高处观星,见星河在空中静静流淌,闪烁着光芒,清风明月,星空万里,竟如此惬意。不似平日在地面上望着星辰,此时在这楼上仿若伸手便可摘星辰一般,真是奇观。
在楼顶的中央还置有一张梨花几案,上摆着瓜果点心,琼瑶美酒,几案中间还立着一盏花灯,在月色之下闪着微弱的光。她惊讶,原来这儿早已布置好了,她望着他眸中闪烁着光芒。
她欣喜的几步上前去蹲坐案边的靛色丝绸绣花坐垫上,拿起桌上一壶清酒嗅了嗅,清香扑鼻,正是青梅酒,她莞尔一笑,胜似星华:“玠哥哥,这些都是你布置的”
他缓缓走来,端正的坐在她对面,淡笑道:“正是。”
“那你究竟是何时来的”本以为他今晚才到,没想到这儿都布置好了,这明显不是今夜才到邺城的样子。
“昨日。”他的语气毫无波动。
她也才来了两三日,他昨日到邺城,那么出发时间岂不是与她差不多吗?那么说在她从洛阳出发不久他便来了。
本想问他如何进府的,但这显然是个蠢问题,方才他带着她顺畅的从后门出了府,且府中还有一个他的内应,看来他出府与进府应当不是难事了。
“那你如何认出我的”她明明戴了人皮面具来着,怎的这样轻易被认出了若是就这样被瞧出,那岂不是人皮面具无用的问题。
他拿起眼前的酒壶自己斟了一杯酒,又给她斟了一杯,轻笑道:“你眼角那颗痣十分醒目。”
“……”
她就知道,当初就觉得这颗痣甚是突兀,乐谟还说这是为了更好的修饰这面貌了,现下她可算领略到了真是够修饰她的面貌的。
“今日入王府时我见瞧见了你。”他补充道。
她微微一怔,入王府玠哥哥竟然也入了王府吗?她怎的竟不知道。
“今日为何我没瞧见”
“我与你一样,戴了人皮面具。”他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口齿之间还留有青梅的余香,答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没认出他来呢,今日进府的除了乐师和舞姬便再无他人了,难不成他是里头的一个乐师,要不怎么会瞧见她呢?
今日她倒是与琼玲一起瞧见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乐师,立在众乐师之中亦是分外显眼。起初还觉得他与玠哥哥有几分相似呢,没成想竟然真的就是,她想到,但那乐师脸上也有一颗痣,琼玲还说正好与她的凑成一对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失笑:“玠哥哥,你扮成乐师的模样真的是……为何还要点上一颗痣……”
他被一噎,他可不知她在说什么,今日他进府后便作身子不适的模样,其余的乐师扶着他进屋内休息时,正见到她与乐姿一同从远处走来,但后来她确实不在场。
“我的人皮面具可未曾有何特殊标记。”他似乎明白了她认错人这回事了。
她敛了笑容,不解道:“今日那抱着琴的乐师竟不是玠哥哥你吗?”
“自然。”
………………………………
第三十八章 世子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房中。
门外有人在敲门,惊扰了她的梦。
“月儿,你在里面吗?月儿……”良素站在门前有些担忧的敲着门。
今早一早到现下已然午时了还未看见乐妤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她和乐姿都有些担忧,但乐姿毕竟是个王妃,若是亲自来叫自己的婢女起身倒是奇怪了,所以便叫了良素来。
“月儿,你起身了没有王妃正唤你呢!”良素见无人回应又继续敲门道。
乐妤揉揉有点疼的太阳穴,缓缓从床上坐起,只觉得睡得还有些迷糊,看到自己正坐在王府的床上,身上还盖子一张薄被。听见良素在外面叫自己,便回道:“良素,你进来吧!”
她疑惑,自己方才不是还和玠哥哥在一起的吗?现在她怎么会在房间的床上她望了望窗外,天已然大亮了。竟然过了一夜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就好像昨夜只是一场梦一般。她想起昨夜他们在摘星楼的楼顶来着,自己好像是喝了些酒,然后……
然后……好像醉了,因为感觉浑身因酒力而有些燥热。她隐约记得那时自己拿着那壶酒,有些踉跄的走到卫玠身边,脸颊微红,望着闲适坐着的他道:“玠哥哥,要不要尝尝”
她拿起他眼前的杯子,在里面斟满酒,握在手中递给他,眸子清澈纯净:“这蜂蜜很甜的。”
“你醉了。”他将她手中的酒杯拿过来,放到离她较远的地方,让她够不着。
她见他拿走自己的“蜂蜜”,有些迷糊的笑道:“我没有,玠哥哥你真好笑,哪有人喝蜂蜜还会醉的”
说着忽然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将那酒壶放到了案上,自己则瘫坐在他身边,
抬头指着月亮道:“那个盆子真亮。”
“那是月亮。”他无奈道,没想到这酒竟这么烈,一杯便能醉人。
“玠哥哥,你今夜说的话怎么都那么奇怪?”
然后……
然后是什么来着……
她努力回想着。
她好像还一脸得意的问了:“玠哥哥,我才来了两日你便来了,是不是很想我我不在是不是很无趣?”
对了,后来她还趴在玠哥哥身上,戳了戳他的脸,还像捏泥人一样捏了几下笑道道:“玠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似女相真是漂亮,竟然比爹爹和三哥还好看……还我还漂亮……你知不知道,那些洛阳的小姐们可觊觎你的这副面容了”
然后他好像拿了一块糕点塞到了她嘴里……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又是如何回府的,玠哥哥又去了哪里是不是也一起回府了,她一概不知。想起昨夜自己醉后做的那些事,自己怎么会那么没羞的去捏玠哥哥的脸,还说了那些个没羞没躁的话,自己的脸可要往哪儿搁啊!要是下次见到玠哥哥,该怎么办……玠哥哥一定是不喜欢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不然怎么会一点也不温柔的塞了一块糕点在她嘴里
她顿时脸上一热,但又不禁好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眼角那颗痣,原来这面具玠哥哥已然帮她戴上了。
良素进来时见她正不知为何在床上失笑,还满面通红的,只恐她是不是发烧了,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呀!”
“……”
“咦,五小姐,你身上怎么有酒味是不是饮酒了?”良素靠近她时嗅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酒味,疑惑道。
她一愣,可不能让良素知晓自己饮酒这回事,不然四姐一定也会知晓的,便道:“没有,我怎会饮酒”
“那五小姐赶紧洗漱一番吧,莫让院里人知晓了。”
良素是个性子温和的,所以自然不会说什么,只道四小姐见她今日迟迟不出现有些担心她。
乐妤让良素先去禀告乐姿,自己稍后便过去。她起身后梳洗了一番,又换了一身新衣裳后,待觉得自己身上的酒味完全没了后才出了门。
才走到快至玄关处,便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在院中穿梭,像是在刻意避开别人一般。那小孩子望上去才约摸三岁,身着一身浅色绿衣,小脑袋圆滚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