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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木桌椅摆放整齐,桌上雕花茶盏静止似从未有人动过,鎏金琉璃紫鼎不似往常燃着熏香,床上被褥叠得整齐,完全看不出有人躺过的感觉。妤儿,竟然真的不在房中,他又是疑惑又是无奈又是恼怒,几种杂乱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心头沉沉,面上神情复杂。
云杉与方洲赶在他身后进来,看见房内的东西齐齐摆放,才想起是这两日小姐不在他们心里虽然着急,但又无事可做便每日到房中收拾收拾,希望小姐回来时看到如此整齐能欣喜些,可现下却惹了祸了。
“小姐去哪儿了”乐广一手握拳敲在桌上青筋凸显,显然很是生气的模样,却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声音沉沉道。
云杉与方洲知晓此事定然已不能再瞒着乐广了,便双双跪在了乐广面前。云杉一双眸子水光盈盈,愧疚道“老爷,小姐她……”
“爹爹,我在这儿呢!”
云杉的话还未出口,只闻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三人一同回过头去,只见走进来一道粉色身影。女子身穿桃李粉裙,头上的简单簪着两支桃花银簪,流苏随身子摇动轻轻晃动,摇曳生姿。
乐妤徐徐走过去,挽着自家爹爹的胳膊,眸子似池塘泛起涟漪般,盈盈笑道“爹爹,您怎么到女儿院中来了?近日女儿身子不适,未能侍奉您身侧,您可好些了?”
她声音软软似三月春风,尽显小女儿姿态,让人看了不忍责怪。乐广本心中气愤,但如今见着自家女儿安好,又娇俏可爱的模样,怒气顿时消了一半,但房中这模样他想绝不会是自己判断错了,又觉得自己从前对她过于纵容,只怕她今后又做出些什么错事来,便一副严肃的模样问道“你方才去哪儿了?”
此时,乐谟与子析正好进了房来,拜见乐广。
乐妤心想,还好她三哥想的周到,给她带了平日里穿的衣衫,让她在回府前先梳洗一番,不然定然不好与爹爹解释。
“爹爹,这几日大夫老是让我躺在床上,着实是憋屈,但四哥偏偏吩咐了他们几个看着我,”说着,她扶着乐广坐在了一旁的檀木雕花椅上,指着跪在地上的云杉与乐妤道,“今日天气不错,一时兴起便想谴走她们然后出去透透气,奈何一出去便遇着了三哥和子析,”
她娇嗔道“三哥还说要责罚我呢,爹爹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可是为爹爹才如此的……”
“你三哥说的对,你着实应当责罚,”他瞧了一眼自己女儿,神情自若道“既身子不适竟还不听大夫的话,不好好养着还这样任性,你啊,”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责怪道“是我太宠着你了,倒叫你这般为所欲为。”
乐妤是他的幺女,自她出生后不久夫人冯氏便逝世了,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未满三岁的女儿,便千叮咛万嘱咐地对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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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钥匙
窗牗外透进的亮光正投在绘着素荷的屏风,檀木沁香的柜上摆着的一朵莲花碧玉晶莹剔透,鎏金琉璃紫鼎重燃上她惯用的香,香雾缭绕在房中,满室芳香。
案上棋盘棋子黑白分明,各自为阵,乐妤一手托腮一手拨动着棋罐中的白子,望着棋盘若有所思。
乐谟则是在对面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斜椅着身子颇有耐心地等她落子。云杉为二人端来了刚煮好的茶,见他们正在对弈,不作声地将茶摆于案上,便退了下去。
乐妤想了良久,终于捻起罐中一粒白子落于盘中。她眉头轻皱,道“爹爹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爹爹可不是愚人,就我们这点小伎俩哪能瞒过他,不过是见着你安然才没有责备罢了。”他正起身子,
拿起一旁茶盏饮了一口云淡风轻道。
她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模样,心中怅然,原来只有她不晓得吗?又忽然想起那日自己被劫时黑衣人曾提到的凤玑印,便道“那日劫走我的人曾提过什么凤玑印,三哥可晓得是什么”
他眉间一皱,瞬间没了刚刚悠闲的模样“凤玑印”
“对,那黑衣人的意思显然是凤玑印在我们府中,可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她疑惑道。
“这东西你不知道也是正常……”他眼中波澜不惊,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换了个话题道“对了,你不是说过两日要到卫府吗?”
“嗯,玠哥哥回府了吗?”她显然对后面一个问题比较感兴趣。
他在棋盘上落了一子,道“本来是回了,但这几日似乎又不在洛阳了。”
本想回来时便去见见他的,但为何又不在呢?唉……想见一面着实有些难啊!他在时她不在,她不在时他便在,这还能再戏剧一些吗?
“就在你被劫走的那日。”他补充道。
劫走的那日,那也忒巧了吧!对了,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日坐在马车上时望见的那个身影,那个定然就是玠哥哥吧!他们竟然就如此擦肩而过了吗?她心中不禁长叹一声,造化弄人啊!
“那王呢”想来不久前王袭城之后不久自己便被绑走了,还不知道如今洛阳的状况。
“王迫惠帝立其为皇太弟后,挟惠帝去了邺城,而后便赶回了。”
他抬眼看她,声音沉沉。
王竟胁迫惠帝立其为皇太弟,还挟其去了邺城,可又为何火速赶回呢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啪”不远处似有什么东西落到地面的声音,乐妤向刚刚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原来是自己刚刚随手放在梳妆台的一支簪子落在地面了。她捡起簪子放回梳妆台,瞧见上面一个红色的木盒子,不禁拿起开出来瞧了一眼。里面正装着她吩咐云杉放进去的回洛阳时救的那人送的半块玉珏,她还特意为那玉珏系上了红色绳子,而与那玉珏一同放着的是自己小时候戴的玉雕小羊。她拿起一看真是可惜,这小羊其实挺可爱的,她与家里的哥哥姐姐每人都有一个,但她自从戴上了卫玠送的青梅花坠之后便再也没再戴过那小羊了,若不是现在看见,或许都要把它忘了。
“有什么那么好看,快些过来落下一子。”乐谟见她去了许久都不回来便催道。
乐妤听他催自己,便将东西重新放回了盒子,回去与他对弈。
晚膳时,乐妤与乐谟,子析三人被乐广叫去一同用膳。晚饭,子析被乐广谴走了,留下了乐妤与乐谟两人到书房谈话。
乐广这些严肃的模样是乐妤从未见过的,她暗暗感觉这次应是件严重的事。只见自家爹爹从桌底暗格拿出一个张纸条,递给乐谟。乐谟展开纸条上面的字在眼前一览无遗,乐妤亦凑过去看了看,这字迹显然是她四姐乐姿的。信上的内容简单明了,便是求乐广到救王公子司马逸的。至于司马逸,则是王司马颖的儿子之一,确切的说是乐姿与司马颖唯一的儿子。
“四妹是让我们去救王之子”乐谟疑惑道。
乐妤亦是疑惑“王不是才被封为皇太弟吗?正是得势之时,四姐为何却送了这样一封信”
“司马颖从来就自负,你四姐早已看出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但却唯独舍不得与他的那三岁的孩儿。”乐广眼眸深邃,幽幽的似一个冰冷的深渊。
“本不想让你参与其中,但如今我再舍不得也是不得不说了。”他长叹一声,坐于桌前檀木椅上。
“要怪就怪这凤玑印,我想此次妤儿的事一定与之有关吧!”
不得不说她爹果然洞察一切,乐妤不禁心中感叹。
又听见他继续道“凤玑印是十多年前一个炼药师临死前在机缘巧合下托付给我的东西,他说这东西可以打开存在在洛阳的一个机关,这个机关里面的东西关乎战争,若是里面的东西流出必将给百姓带来极大伤害,所以让我好好保存不可落入恶人之手。”
“怪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然快要奄奄一息,所以并没有说太多关于这东西的事,但我知道这东西的重要,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在寻它,可却很少有人知道它在我手中,如今怕是已经被查到了。”他眉头一皱,顿时感到头有些疼,便揉了揉。
“爹爹,那东西现在在何处?”乐妤听他讲了许多,但却未提起凤玑印的下落,心中疑惑。
“那东西被我锁在府中密室里,为了更好保护它,我便让人造了五把钥匙,分别放在你们几个孩子身上。”他看了一眼他们道。
乐谟虽之前听他提起过凤玑印,但今日即使头一回听他说这凤玑印的来历,也第一次听到凤玑印的所在。乐妤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