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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回了屋。
她走时老妇人还嘱咐道,一定要快些告诉她夫君好让他夫君知晓,还说头两个月需得小心着点
匆忙进了屋,她才感觉终于逃离了老妇人的“魔爪”,耳边终于清静了许多,不用再听她讲那些事,自己也不必再去徒费口舌解释一番了。
王介此时正坐在床边,见她有些匆忙进屋的紧张模样,问道“何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无事。”她讪讪道,脸又不禁一热。那老妇人误会她们是夫妻也就罢了,现在还误会她有喜了,这样的误会和尴尬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且这事儿要是说与他听也是平白再添尴尬。
“你怎么还没睡?”她怕他再问下去,便道,如今已是夜半,他受了伤竟还未入睡。
“等你。”声音如春风入耳,带着几分迷情。
她一愣,只感到面上似被火烧过一般,热极了,语不成句道“等等我作甚”
“既然都是生死之交了,那同睡一个榻上你应当不会介意吧?”他的声音淡淡,却撩人心脾。
这话,她怎么感觉那么耳熟,对了,这不是她之前在洞中说过的嘛?能这样又引用她的话的应当也就只有他一个。她心中暗自怅然道,这回果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好了坑啊!又懊悔,当时自己怎么说了这么一句话,而且不止是当时,之后似乎也有说过呢!可眼下若是反驳不就是驳了自己的面子吗?她暗自估量着,到底是面子重要些还是其他的重要些。
王介也是与他在洞中待过两日的人,样貌嘛,没得话说确实是不错的,人品嘛,这两日看来也是不错的,除了有些坑她之外。既然她们同在一个洞中两日都无事,那现如今在同一个榻上必然也是不会怎样的她细细斟酌的一番,发现还是自己的面子重要些,便硬着头皮应道“自然。”
她踌躇了片刻终于挪到了床边,只见他说“我习惯睡外侧,你睡里侧罢。”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便进了内侧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身后之人也跟着躺了下来,她只感觉到身后的人不安分的动了动,随后袭来他淡淡的气息,她便往里挪了挪,又感觉他似乎也跟着自己挪了进来。她甚是无奈,又不好意思说什么。但几次过后,她显然有些恼了,他若是再挪进来一点那她便要贴到墙上去了,于是便决定要与他说说。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唤了他一声,没见他回应,又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也没见那人有什么反应。想着那人莫不是睡着了,便一个翻身过去。待翻了身之后,她显然是后悔的,因为一翻身才发现自己的脸与他贴得的那么近。近得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见他的眉眼,近得能感觉到他浅浅的气息。
月光从床边上的窗棂透进来正好能让她看清他挺拔的鼻和好看的脸,没想到这脸近看也这么完美无瑕。她望着他的眉眼不知为何心中又会莫名涌现一种熟悉之感,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见他那样安稳的睡着,她连呼吸都只感轻轻的,似乎怕自己的呼吸声都会吵醒他一般,但奈何那不过是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罢了。心敲击着身上的壁,仿佛在寂静的夜里敲响了笙歌,完全由不得她控制。她想重新转回去背对他,但奈何那人的手一动占据了她们之间的一席之地,让她原本很小的位置变得又更小了些,一旦翻身便可能会吵醒他。
于是她只好暂时保持着这姿势,想着什么时候他将手收回去了她再翻身,她不信他这一夜就不会动了。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皮似压了石头般沉,应当是白日里太累了,不过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皎洁宁静,照耀着屋内沉沉入睡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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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子析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床上,眼睛感到有一道强光刺眼,她迷迷糊糊揉揉眼,之后睁开眼,发现天已大亮,天色看似已到巳时。看到床边放着一盆干净的水和一条帕子,便起身稍稍梳洗了一番才出了门去。
听到房里的动静,老妇人走了进去,将手上的一身淡青色兰花衣裙递给她,说是她女儿未穿过的衣裳,又补充道是她“夫君”让送来的。
乐妤不禁心头一动,自己未曾想到的事,他竟能考虑得如此周到。在房内换了衣裳,虽这布料比不得她平日穿的衣裳,但手工刺绣确实不错,衣裳正合身衬得她玲珑有致,淡绿的颜色更是显得朴素淡雅。她将放在原先穿的那身衣服里的玉坠子取出,但她并未戴上,而是放在了身上的衣裳中。
出去时见王介也褪下了昨日的一身白衣,换上了件靛色麻布衣。虽那张脸还是原来的模样,但这衣裳显然减了些他身上翩翩然的风度,像个白面书生,显然不适合他。她坐在他面前用着早膳,时不时望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
用过早膳后,她们便启程了。老妇人和老伯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包裹,里面房里些干粮和水,她们道了谢便离开了。走时,王介拿出了块白玉赠予老妇人与老伯,又恭敬的道谢了一番,原先两位老人推辞了许久但最后在他的劝说下还是收下了。老妇人还拉着王介独自到一旁说了一会儿话,待王介回来时神情淡淡,乐妤便也没有问什么,便不再耽搁与他一道启程了。
乐妤原先有些奇怪,为何王介刚开始时便指路说要往洛阳的方向,不过想想从前是在洛阳遇见他的,便也不奇怪,想来他定然是洛阳某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了。虽然奇怪他为何也一同坠下悬崖,但最终也没有问出口。
行了大约十里路,他们到了一个名为茱萸的小镇。街上人来人往声音鼎沸,馄饨摊的热气腾腾而上,卖糖葫芦的沿街而立,一些妇人正用五株钱买水果蔬菜,还有饭馆小二在街边吆喝请客,总之一片熙熙攘攘。
他们找了个客栈落脚,决定暂且休息一晚,备好车马次日再赶回洛阳。乐妤想着那日黑衣人将自己带出府约行了一日半的路程,若不是他们坠落山崖,想来也不需如此麻烦,需得费约三日才能回洛阳了。但也无奈,这也许真是注定的。
已大约申时了,她们在客栈用了些简单的午膳,还招呼店小二帮忙准备了两匹马马,说是次日赶路用的。用过膳后,觉着时候尚早,他们便出了客栈。一路上皆由他领着,说是好不容易来了个有人的地方便随处逛逛。待走到一家医馆门前时,他骤然停下了脚步。
“忽然想起,今日走前大娘跟我说了件事。”他转头看她,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想起临走时老妇人确实独自拉着王介说了许久的话,出来送她们时还满脸慈爱的模样。她不禁疑惑道“什么事?”
他沉默了几秒,见她疑惑的模样,便凑到她耳边含笑轻声道“她说,你有喜了,让我这两日注意些。”
“”
他的气息正好抚在她耳边,有些痒痒的感觉,只觉得他气息缭绕着自己的颈,有些热热的。自己竟还棋差一招,没料到老妇人会多事的将这事儿告诉他,现下真的好想哪里有个地方可以将自己藏起来的。
“大娘又不晓得其中缘由,你自个儿知晓便好。”她虽红着脸撇撇嘴,为自己的几分薄面还是要挣扎一番的。
他眼中含着戏谑,见她的模样,没有回答。
“同我来。”说着,他拉起她的手腕往医馆中走去。
她还未有什么心理准备,便进了医馆。医馆中,一位长着胡须的年迈老大夫过来迎二人,和蔼的询问是哪人身子不适。
“大夫,她受了些风寒有些不适,麻烦您替她看看。”她刚想开口,只见他已然比她先了一步。
本来生怕他开口又引来自己尴尬,便想先一步开口,但如今听闻他如此说,她心中便安心了。心中讶然之余,也是没想到他竟会带自己来医馆瞧病。
那老大夫给她把了脉,说是她近几日脾胃甚寒,所以才会引起不适,便开了几贴药让她回去熬着吃。
街边一个名为福源的酒馆里宾客满座,三三两两人凑成一桌,点上几个小菜,便谈笑风生。这天福源酒馆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因着腰缠万贯而有些目中无人,带着两个壮硕的手下和一个瘦弱的女子。那女子眉如远山,面若芙蓉,杨柳细腰是个美人,但却一身缟素衣裳,面带愁容显然是不情愿的模样,她想要离去却又碍着那三人的阻拦,只能。
“金爷,您请坐。”小二将肩上的帕子一甩,恭恭敬敬的伸手哈着腰请那身材稍胖的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