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心中隐隐作痛,她所受到的苦难何尝不难过,她最需要的时候他确实不在身旁,可她相信玠哥哥在意她,相信他不会将自己抛诸脑后,一定是诸多的阴差阳错才让他们难以团聚。
她亭亭而立没有恼怒,只是淡淡道:“他不会不关心我。”
他没有回答,只面色不好的转过身去。
虽然她知道他有几分不悦,但还是继续道:
“我本就该随他而去,却没想到途中遭遇了诸多事,你的恩情他日我会报答,可现在请你让我离开吧!”
“只是因为我救了你?”他转过身,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她不明其意,没有回答。
良久之后他才问道:“你要回洛阳?”
“我想直接去找他。”她摇摇头,看着他有些狐疑的模样,她解释道:
“他或许在江夏,我从这里直接去寻他便好,若是回洛阳怕是耽误太多行程。”
他颔首,抬眼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从此处到江夏若是乘坐马车,还需一月的路程,你独自一人前去太过危险,我虽不去江夏但前段路程与你还算顺路,不如你先与我一路,待我走后再独自上路。”
如今她独自一人又不懂武功,确实有诸多不便,之前金爷和金夫人的事,她仍心有余悸,便点了点头:
“好。”
离开之前她几番思量,终还是回到了山上寻萧茗。那一日,冰雪消融初露嫩绿,她立于他身前,淡淡一笑,不似仅认识几个月的人,倒像是多年故友。
她缓缓开口道:“我要走了。”
他望着远处连绵群山,片刻之后平淡的道:“我知道。”
“看到你如今的模样,我很放心。”其实她这话,是替琼玲说的,若琼玲看到他这样平静的生活,一定也会和她同样的心情。
他微微一怔,静如潭水的眼眸好像有了一丝波澜。
“你和我的一个故人很像。”他凝视着她,眸子闪过一丝情绪,好像严肃却带着几分幽默的语气:“只是她生得没有你这般倾城。”
她莞尔,从前他对她都是一副冷漠甚至不悦的模样,没想到还能听到他夸自己。
“是吗?没想到你还记得从前的事。”
他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此前是执念蒙蔽双眼,才会演变成这样的结局。琼玲死后,他重新调查了当年之事方才知晓,原来自己将仇恨错寄他人头上。
前尘往事早已埋于尘土之中,多年仇恨满怀的他终是
获得了解脱。
“是我当时执念太深,等到失去后才后悔,属于自己的谁也无法抢走,不是自己的永远不可以拥有,世间之事本就是如此。”
他的执念或许就是对连苏的那份感情,而连苏的执念便是司马越。情没有对错,只是用情之人从不愿放手。
她没有停留太久,只替琼玲看他一眼罢了,见他如此也是最好的结果。
她与他道别
,他并没有言语,直至她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后,方听到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荡在山谷之中。
“保重。”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他停在原地很久没有离去,久违的阳光照进他身后的竹屋,案上一件崭新的桃花披风在光线下展现出它美丽的色彩。
跟随着石尧一行人上路,乐妤发现,不论是石尧或是他手下的侍卫,皆是一身中原服饰。边关的胡人早就蠢蠢欲动,她有伤在身又远离洛阳,也不知此事究竟如何了。
石尧在这里周旋似乎有着什么重要的事,可她只得暗自思量,并未问出口。
乐妤心急着想要快些到江夏,但她也隐约能感觉到,石尧在刻意放慢速度。这段日子,她的身子已经基本康复,剩下的路程或许该自己走了。
林中寂静,树木扶疏,光影交叠落在她的衣角。
她眉若细柳,眼如星辰,唇不染而红,身后长发用一支木簪随意挽起,额前细碎的发随风轻扬。她素白的裙袂翩翩摆动,勾勒了玲珑的身姿,鹅黄的轻纱外套更添几分柔情,步履轻盈,从落在林间的光影处而来,亭亭站在他的面前。
他微微一怔,她才稍作打扮便如此倾城。
“这里离江夏应当不远了,我也该与你告别了。”她朱唇一张一阖道。
“你真的要走了?”他眸子深邃,看不清眼底情绪。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真的要走了?”
她颔首:“我的身子已经好了,从此处快马加鞭几日便能到江夏了。”
他狭长的眸子平静的看着她,竟没有挽留,薄唇一张一阖道:
“既然如此,我命人替你准备马匹。”
“多谢。”
这一路上石尧对她颇为照顾,她此前虽对他的态度有所怀疑,如今仍是疑惑不解。他这般轻易答应她,原来真的不是为了密室之事?
这几日她发现,身上的玉坠已然莫名丢失,她焦急不已,几度找寻却仍旧未果。眼看着现在就要回去寻玠哥哥了,可若是没有它自己又如何回去见他?
“我已经派人去替你找玉坠了,若是寻到他便会送到你江夏的府上。”见她欲言又止,他便道。
“如此便麻烦你了。”她宽慰了些,道谢道。
眼下重要的还是先找到他,回到他身边,玉坠固然重要可也挡不住她的脚步。
乐妤带上面纱驾着马而去,只留下裙角翻飞青丝飞扬的背影。
石尧踩着树影,一身玄衣面上神情淡然,瞳孔中清晰的映着远去的身影。
黑曜站在他身后,见他不为所动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道:
“主人,您就这样让乐小姐走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像是带着几分嘲笑:
“即使回去,也不一定能如其所愿。你去告诉她,乐儿已经回去了。”
“是。”
她日夜兼程数日方才到达江夏,虽身子乏累不已,眼睛布满血丝,可仍挡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
她牵着马走在江夏街上,竟忘却了疲乏。
已然大约半年未见,在她坠落山崖之前她还曾说要带他去瞧大夫,还说要带逸儿玩。还有云杉和月棱,如今不知如何了。
但是还好,她终于还是到了这儿。
江夏,玠哥哥的故乡,以后也便是她的故乡。
这里不似洛阳那般繁华,却多了几分娟秀之意。街上车马如流,摩肩接踵,热闹丝毫不亚于洛阳。可奇怪的是,许多人皆往一处去,她不由得疑惑,却也无暇顾及。
她随意找了一个中年老伯询问卫府的地点,老伯告知了她具体的方位,还善意的指着往不远出去的人群,笑得和蔼道:
“姑娘,你来的真是时候,卫府今日办喜事,你瞧那些人都是去卫府的凑热闹的,你跟着他们便是了。”
她拉了拉马,有些疑惑问道
:
“卫府今日办喜事?”
“可不是吗,听说卫公子要娶妻,许多人都想去凑凑热闹,姑娘你今日去卫府正好也可以喝上一杯喜酒。”
她心中骤然一痛,喃喃道:
“卫公子?”
卫璪还在洛阳,那在江夏卫府的卫公子便只有一个。
原来今日竟是他大婚?
他怎么能大婚?
好像有丝丝疼痛蔓延全身,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
老伯将她扶住,见她面色苍白,有些担心道:
“姑娘,你没事吧?”
她已然麻木,只望着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要成亲?”
“是啊,卫公子娶妻之事江夏城中人尽皆知,我怎么可能会骗你?”老伯望着她有些不解,皱眉道。
她难以置信,自己方才离开半年生死未卜,他怎么能娶别人?若不是亲眼见到,如何相信。
甩开老伯扶住自己的手,她刻不容缓的翻身上马驾马,往人群所去的地方而去。待到挂着红绸的大宅子门前,她方才拉住缰绳停下。
她下马,衣角翩翩,怔怔的望着门匾上的大字“卫府”。匾额上面挂着红绸,鲜艳的颜色刺得心头生疼。环顾四周,周围的人皆笑脸盈盈,带着喜悦之气。
风吹过面上的面纱,她踟蹰片刻,想进去瞧一瞧究竟却又很是害怕,怕老伯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良久之后,她终于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往里走去。卫府之内张灯结彩,一片鲜红,酒香飘满府苑,宾客满桌欢笑宣天,好不热闹。
可于她来说,一切都是刺目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