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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雨霖!!”
鱼小鲲脚步一滞,一个深埋内心深处的名字逐渐浮现。
妖娆的身形、殷虹的红痣。
小鲲摸摸怀中那只香气消散的荷包,看着前方在一座白玉牌坊下亭亭玉立的澹台紫英,心中暗道:“原来是与你齐名之人,也不知你在心莲剑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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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山,山势如莲,莲瓣共计有八,八峰归拢朝正中,中峰为主峰,峰似大椎倒立。
在凡人眼中,终年云雾环绕的青莲山是仙人居住之处。
但在修圣者眼中,青莲山可是圣地。
因为是北汉四大五品宗门――心莲剑斋所在之处。
而此时,青莲山太白峰上,一名妍丽少女身着红裳,素腕托腮看着窗外云烟缭绕蹙眉沉思。
“小鲲……你与我一道走吧,我去求求师傅,他是太白峰峰主,虽说无法收录心莲剑斋的门墙,不过一个外门杂役名额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左小姐,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我就此别过!”
又是半日过去,少女依旧无法入定修炼,一些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霖儿!”
就在她心情烦躁时,房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师傅!”
起身将白袍老者迎入房内,还未入座。少女如玉的小脸已经惭色遍布。
万藏剑儒雅的脸颊浮现一丝忧色,身为心莲剑斋太白峰峰主的他,端起茶杯说道:“霖儿,董麟已经开始冲刺三品。你回山以来接近半年,至今连二品的门槛都没摸到。唉……”
“师傅……我……”左雨霖闻言双目一红。
眼见爱徒眉间郁色不散,万藏剑心中暗怒,语气转冷道:“鱼家村一事为师知你心中有愧,但两年后恰逢天门开启,你现在的状态如何参加天门试炼。算了,为师再动用一些师门贡献点,你明日入忘情谷闭关吧!”
左雨霖闻言脸色白,紧咬下唇道:“师傅,霖儿遵命!”
听闻左雨霖语中哭腔,万藏剑眉头一皱叹道:“这样吧,为师修书一封,让汉庭停下对鱼家小子的追捕。之后不管福祸,你不得与他再有瓜葛。”
少女闻言猛然抬头,破涕为笑却发现老人已经离开。
数日之后。
同样一个天蒙蒙亮的清晨,永安城大宦汪瑾,看着身前案几上一封素笺脸色玩味。
“鱼小鲲。杀!
――万藏剑字。”
包养得极好的食指拂过笺上字体,无人知晓实力到了何种层次的汪瑾。指端所过之处,素笺上杀意透纸的字迹上,缕缕肉眼难见的剑气不断迸射。
但却似乎对这根白净的手指毫无办法,随着指端移动那入纸三分的字迹竟然逐渐消散。
“呵呵……”
汪瑾指尖最后一横,字迹最后一划被其抹去,随后只见他自言自语道:“心莲剑斋,好一个五品宗门。万藏剑,好一个太白峰主。端的是好大的威风,什么时候我汉庭居然沦落到挥之即来喝之即止了!”
一名同样身着蟒袍头顶折翼乌纱的权宦,轻咳数声道:“这太白峰总归是心莲剑斋的支峰,原先包庇左家余孽也就算了。此次居然插手我汉庭之事,虽说之前追捕鱼家小子和这素笺所言并无冲突。但是……”
相比同僚的有所忌惮,汪瑾只是捻捻双鬓灰白,笑道:“连英,那是之前,现在嘛……可不一定了!”
“哦?!”名为连英的宦官剑眉一挑,看着身侧的同僚面有所思……
“刺啦啦……哒哒哒……”
恰逢每月一次的大廷议,在早朝结束后,伴随着无数道政令下发,其中一道却是――撤销数名在逃案犯的海捕文书,而其中一人名为鱼小鲲。
“沙沙……”
硬毫拖动的声音在案几上传来,内衬交领绯色中衣,外着团龙云纹紫煅锦袍的青年头也不抬,对着身后之人说道:“呵,汪瑾,你说这盘棋真能因为那一子盘活过来?”
拱手肃立,汪瑾一身天青常服,恭敬回到:“陛下圣明,奴才也无法保证,只是留个希望罢了。”
笔端逶迤停下,青年将奏折合拢放于身后一张案几,说道:“但愿如此,摆驾尚书台吧,有些事也差不多该让屠老知道了……”
“遵旨……”
万里之外的少年,此时还不知自己不仅进入某些大人物的眼帘之中,还成为双方角力的一颗棋子。
此时他终于和秦飞来到了那牌坊之下,但是还未站定,两人不约而同惊讶道:“嘶……好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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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北海有鱼
东风解冻、大河冰裂,蛰虫始振、万物竞苏!
立春已到,占尽天下八斗风流的南朝士子们,已是出门踏青,浅吟低唱:“莺啼燕舞,小桥流水落花”
不过!
在大汉国极北之处,北海郡!却依旧是一派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气象!
寒风夹杂着鹅毛大雪,瘦小的少年手持木矛,佝偻着身躯逼近十几步外的一只野兔。
约莫怕震动地上积雪惊走猎物,少年紧绷身躯盯住那晃动的双耳,不敢做出多余的动作。
“沙沙……“
能在这北疆生存下来,不管是人兽,依靠的可不止是那天生耐寒的体魄,对危险冥冥中的感应能力更是必须。
这不!
许是猎人不经意流露出的杀意。
正享受这一丁点难得绿意的野兔,双耳一动突然化作一团灰影向着林间逃去。
不过……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却是让它永远地停留在即将掠入的松林之外。
“扑哧!“磨得尖锐的木矛将不因严冬而消瘦的野兔稳稳地钉在地上。
“嘿嘿,爷爷的药引有着落了!“
一声欢笑,凶案的始作俑者伸出冻得泛青的双手,紧跑数步,扯下头顶那破旧皮帽将兔子裹了起来,
脱去皮帽的少年,约么十四五岁,一头乌黑短发下是一张方形脸颊,补丁叠补丁的冬衣拾辍得极为整洁,黑白分明的大眼更是透出一股机灵劲。
“鱼老爷子这身子骨,若是说恢复经脉窍穴,那老夫是无能为力。估计传言中的圣药师出手都不一定能解决;不过这气血两衰在下还是有那三分把握。只是药引子难寻啊……“
将今天的收获搂紧在怀中,名为鱼小鲲的少年回想起县上药师对自己爷爷的诊断,顾不上额角麻痛逐渐加深的那个灰色羽状疤痕,拔起木矛转身向着五里之外的飘雪县鱼家村快步走去。
“呵呵,温热的兔血做为药引,的确有些难度。不过对我来说,却也不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小鲲拄矛快步疾走,左手时不时揉揉额角。
想那北疆野兔何其狡猾,哪怕经验丰富的猎手带上猎狗,要在这大雪满地的寒冬猎获一只野兔,也须费上老大的劲头。
不过,鱼小鲲从小就有一项无人知晓的能力:当他精神高度集中,就能进入一个极为玄妙的状态。此时他能将所见目标接下来一秒的动作,提前以画面的形式展现在他的脑中。
当然这个能力也不是可以连续使用,经过了无数试验,鱼小鲲发现自己这个特殊能力一天也只能使用一次,而且事后额角疤痕还会发出剧烈麻痛。
只是相比和爷爷的伤病,这点疼痛对于从小至孝的鱼小鲲,那会被他放在心上。
“呼呼!“
连续赶了近十来里雪路,鱼小鲲双腿灌铅,金星乱冒,胸口犹如火烧。
都说北汉尚武,更何况是这北海所在。
为了能从老天爷的口中刨出食来,飘雪镇多有大户聘请过往武者在镇中教习强体之术。
鱼小鲲倒也去听学了数次。只是所谓“穷文富武“,就他爷两身家凑不出一两银子的窘迫处境,别说习武,就算习文也买不起那蒙童入学的“三百千“!
好在他那年迈的爷爷传言举过秀才,所以小鲲倒也识字,庆幸没做一个睁眼瞎。
吞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引起喉管一阵辣疼,不过想想等待自己回去的爷爷,紧紧被充当拐杖的木矛,鱼小鲲咬牙继续前行——兔血冷了就不能入药了!
“呵呵!左小姐,一路逃亡已是三千里,不如与我归去。高衙内可是特意叮嘱小人,要将您全须全尾带回。还望您体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莫要让我等难做!“
“呸,那高秋是祸国的奸臣,生个儿子也是个肮脏畜生。我与那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