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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嘴里的棒棒糖给拿在了手里,刘卉一脸不忿的追了过去,见她妈正拍打着刘长和的后背、帮他顺着气儿,倚在门框上便不忿的嘟囔了起来。“真是的!那可是我刚灌的开水啊,很烫的好不好啊?”
蹲在马桶旁边已经吐了个差不多了,刘长和正觉得自己好点了准备说没事儿了呢,听见女儿的话可就要说两句,不过脸都还没能转过来呢就被酸臭的味儿熏得狂吐了起来。
苏益娴心疼、却也帮不上忙,扭过脸便冲着女儿吼了起来。“烫!烫!烫!没见你爸难受成了什么样了啊?”
刘卉指着自己也嚷了起来。“拜托!又不是我让他喝这么多的!他都多大岁数了、还敢跟个壮小伙儿拼酒?白的喝完了还喝啤的,还有没有点自制力了呀?还副厅长呢,要是成了厅长那还不天天这样啊?”
“这是你爸啊,你就不心疼啊?”
“正因为是我爸、才必须让他接受点教训啊!你还是他老婆呢,就不知道好好管管?他喝多了你拿我撒的哪门子气啊?凭什么呀?还讲不讲道理了呀?”
苏益娴差点被气晕了。“刘!卉!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儿了啊?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
“呐呐呐!每次讲道理讲不过了、就又搬出家长的那一套了!苏益娴,我可告诉你说啊,管好他是你的责任、可不是我的责任!我要是敢管、你俩立马就能合起伙来收拾我,又不是第一次了,还真以为我好忽悠是不是啊……”
娘俩的声音越来越大,好不容易吐干净了、刘长和可就赶紧扭过脸道。“都、都小声着点!别以为换了塑钢门窗、外面人就听不见了!”
苏益娴这才想起了正事儿,扶起刘长和就准备让他回屋躺下休息,可走路都已经跌跌撞撞的刘长和却是扶着墙拐进了书房,坐下来便开了台灯,嚷嚷着让去给泡壶浓茶送过来。
苏益娴愕然。“你疯了啊?这都几点了?还有工作要忙?”
戴上老花镜,找来了纸笔刘长和便道。“小付说的一些事儿啊、让我感触很深,这要是不赶紧记下来、我怕明天会想不起来……”
刘卉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道。“酒喝多了不但伤肝、还会损伤脑细胞的,您老人家就算不为了我这个宝贝闺女考虑、您也多想想您还有个老伴儿成不成啊?还真以为您是老当益壮、千杯不倒啊?”
“卉卉!今天怎么就这么阴阳怪气儿的?不就是没注意在街上数落了你几句、让你丢了面子吗?妈又不知道旁边那两个黄毛是你同学……”
“我怎么了呀?我这不是在帮着您劝爸以后少喝点酒吗?好心没好报,懒得理你们!呀?这就一点了啊?不成了、不成了,本姑娘明天还要上班、睡觉去喽……”
苏益娴怒了。“不许走!先给你爸泡壶茶来!”
“凭什么呀?”
“凭他是你爸、凭我是你妈!凭这儿是咱们家,你最小、你要听话……”
见苏益娴彻底怒了,刘卉耷拉着脸不情不愿的去泡了茶,不过回房间的时候还是故意将那房门关的‘嘭’的一声巨响,气的苏益娴火冒三丈、却也是无计可施。
二十多分钟后,刘长和伏案疾书倒是将关键的都写了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两口这才狠狠舒了口气,见苏益娴被气的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有趣、不由得笑了起来。“得了吧,我都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你这个当妈的也是的,在街上撞见她了、也稍微看看四周的情况啊,咱们闺女大了、要面子的很呢,可不能在外面让她没脸的……”
将书房的门给关上,苏益娴没好气的道。“那是你没看见她当时那模样才这么说!我告诉你啊刘长和,要是今天你在场、我都怕你心脏病都要给她气出来!这丫头穿的是吊带衫啊,那短裤啊连屁股蛋儿都兜不住的啊,臊死个人啊……”
说着说着、苏益娴可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类似的事儿搁在以前他肯定是要拍桌子发火的,可今天却是越听越没了兴致,好几次都似乎想伸手去拿桌上那刚写好的那些东西,伸手一把将那张纸给拿了过来,见抬头写的是‘人大提案’不由得怔住了。“哎?怎么你也要写这个?”
“老厅长可能会提前退休,所以这些也就需要提前些考虑……”
苏益娴愣下了可就惊叫了起来。“啊?老厅长不是说还能干两年的吗?”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了还得了?”
“是是是,我晓得的、我晓得的,”喜不自禁,苏益娴赶紧认真看那纸上所写的,很快脸色也就有些变了。“长和啊,怎么提案是关于拐卖儿童的量刑建议大幅度提高的?”
“你知道江省一年失踪儿童有多少吗?三千六百多起啊!江省可不算是高案发的地区,全国一年最起码数万起啊,这意味着每年有数万家庭的孩子被拐走了,可能找回的简直是屈指可数啊……”
身为一个母亲,苏益娴对人贩子的痛恨、可能比旁人更深,因此听他这么说脸色可就难看了起来,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太突兀了。“问题是提高量刑标准、那岂不是逼着那些个天杀的人贩子毁尸灭迹?”
刘长和叹了口气,心说还真让小腹给猜着了,就连苏益娴都是这么想的、想要让这个提案通过、那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浓茶,刘长和想了想才道。“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才是真的太可怕了啊!都觉得能多救一个就多救一个、能减少一个受害家庭那就减少一个受害家庭,可实际上这是在变相的鼓励人贩子、让人贩子们心存侥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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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6章 想干什么?
苏益娴愣住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可作为一个母亲,对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们、她又怎么会不痛恨?
虽然自家男人的身份和职业,让这样的风险距离她似乎非常的遥远,可她并不是没有见过那些孩子被拐走的家人们是如何的惊慌、是如何的悲痛、是如何的绝望、是如何苦苦哀求着公安机关可以把孩子找回来……
人贩子可恨,也该杀!
可是苏益娴也明白一点,那就是若真的将人贩子的量刑提高、那人贩子在遭遇抓捕的时候是会变成亡命徒的!
那些个犯罪分子就连杀人犯在遭遇抓捕的时候都未必会拼命的,可人贩子团伙却极其容易变成了亡命徒,那是极端危险且凶残的,非但是抓捕的刑警们需要面对死亡的威胁、那些被拐来的儿童也有可能在人贩子绝望时遭到迁怒而被灭口的啊……
前些年,邗州公安所破获的那起建国以来最大的人口拐卖案,不正是因为有些人贩子觉得不会被枪毙、才会将被拐卖儿童的去向给说了出来,最终让几十个孩子回到了其父母身边?
提高了对人贩子的量刑,那么被卖掉的儿童被找回来的希望,岂不是没有希望了?
苏益娴越想越是觉得不妥,眉心也就越拧越紧。
刘长和倒是不急着做解释,喝了两口茶、便习惯性的去掏烟,可刚点着这才发现苏益娴捂着鼻子、瞪着自己,苦笑着赶紧将烟给掐了便继续道。“还是人家小付说的对啊,可不能养痈遗患的啊!贩卖人口其实就跟制…贩…售卖…毒…品是一样的道理,持有毒…品五十克就枪毙、可还有那么多铤而走险的,指望轻判就能让人贩子收手了、就能受到震慑了吗?简直是天真的可笑啊……”
苏益娴道。“可问题是在被抓现行的情况下,人贩子岂不是会伤及孩子?而且就算是被抓住了,他们肯定是更不肯说出被卖掉的那些孩子们的下落了啊!”
“可能会伤、可能不会伤!可能会说、也可能不会说!但关键的是法律一定要能有效的震慑住那些该死的人贩子,要让他们知道只要敢做、那就一定需要承受严重的后果,绝不是被关个几年就能出来的!要让刑责严重到人贩子们明白这种犯罪是要敲脑壳儿的才行!只有这样才能有效的打击、有效的减少,否则,真的就是在变相的纵容了啊!”
见苏益娴一脸的不同意,刘长和耐心的将之前在喝酒时小付所做的那些分析说给她听,最后很是感慨的道。“益娴啊,小付说法律只是最低限度的道德,所以不但拐卖妇女儿童的量刑应该被提高,就连未成年保护法也应该修改了,有些事儿你是不太清楚的,可我身为一个公安、有时候觉得那些少年们残忍的简直是令人发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