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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甩开婳娘的手也花了南如惜不少力气,也使得她差些没站稳摔了河去。
婳娘在水里扑腾,洛子初很着急,连忙跳下去救了,南如惜站在船头看着,默默后退一步。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觉得婳娘可能会把这事赖在她头上……
婳娘掉下河让在画舫上的人都愣住了,等洛子初把她救上来,她已经累的不会动了,娇弱的靠在洛子初怀里不会动,洛子初急忙让船夫停靠在岸边,他要带婳娘去找大夫。
南如惜站在船头默默看着这一切,一方面想着婳娘会不会坏心眼把事情赖在她头上,一方面想着洛子初和婳娘真是情深似海,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跳下去了。
就他那一病就病大半个月的身子,也不知会不会得病……
回到客栈后,南如惜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在她印象里婳娘不是个好人啊,刚才一个不稳就掉下去也实在是蹊跷,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会被找麻烦!
南如惜想着想着,让她忐忑不安的人就来了。
“你这副样子,是来问罪的吗。”南如惜看洛子初板着脸,看上去有些凶的样子,问道。
“婳儿她得风寒了。”
“……”这盛夏时分落个水就风寒了?
“你原本可以抓紧她的,为什么松手了?”
“你原本还扶着她的呢,怎么不扶好?”见果然是来问罪的,南如惜连忙反驳,不给洛子初一丝能给她定罪的机会。
“船突然摇晃了一下,我一下松了手,可你那边没有摇。”洛子初语气倒没有很重,可是因为面无表情,看上去还是挺能唬住人的。
“我见你们那边晃了,我受惊了。”南如惜顿了一顿,“而且…我力气小,如果我握紧她的手,结果不会是她没能掉下去,而是我会和她一起掉下去,这样多不好……”
“总之,她会掉下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没抓紧她的手,如果你抓紧了,她不会那么快掉下去,那我就能重新扶著她,所以无论怎么说,她会掉下去都是因为你。”洛子初简直到了蛮横无理的地步,南如惜也没心情争辩了,低头,“那你想怎么样。”
“自然是赔偿了!”洛子初见自己得逞了,忍住心头喜悦,拿出一张纸来,“你在上头印个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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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承认
纸上倒也没写什么稀奇古怪的条件,只是写了要让南如惜赔偿,怎么赔,什么时候赔,都由洛子初说了算,南如惜看了几眼,道:“没有朱砂,难不成要我咬破指腹印下去?”
能耗一时是一时,南如惜如此想着。
“没有朱砂就去买。”洛子初气定神闲,就是要让南如惜印上手指印,“度理,快去快回。”
“……”南如惜闭嘴不说话,等朱砂买回来了,她自有办法继续拖延。
度理很快就把朱砂买回来了,在度理去买朱砂的时间里,洛子初与南如惜什么话都没说,七玉看着这尴尬的场景,不太懂洛子初的想法,一直在看着两人,试图从两人脸上看出他们的想法。
“洛公子,她会掉下去,我的确有一部分责任,只是你不觉得更大的责任在她自己吗?她为何要邀请我过去?她为何要踩上船帮,是她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的,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既然洛子初那么蛮横无理,那她就只能更强词夺理了,都是无赖,就看谁更胜一筹。
“那按你的意思,是打算不认了?”洛子初眯起眼睛,皱眉,南如惜假装为难,“洛公子你讲理都讲不过去,为何要摆出一副好像我是什么卑鄙小人的样子呢?”
“你说她掉下去是我甩开手的缘故,在我看来却是因为她踩上船帮,再追究下去则是因为她上了船,噢对了,她会掉下去还是因为她活在世上呢,你要怪就怪她的父母,怎的就把她生出来,让她掉下去惹你心疼了呢?”
南如惜越说越起劲,洛子初听着,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原本以为他已经够强词夺理,没人能比他更过分了,岂料这人实在厉害,能追究的那么深!
“强词夺理!”洛子初沉着脸,斥喝。
“还得多谢洛公子给小女子示范呢。”南如惜很是感激洛子初,洛子初见她得意,道:“倘若按照南小姐的道理,那我岂不是得说都怪南小姐的父母?都怪他们生出了你这个在关键时刻不仅不帮一把,还抽手离去的人。”
眼见强词夺理战已经完全上升到谴责对方父母的程度,南如惜觉得得速战速决,她可不是个耐力性的选手,久了她就不耐烦了,说不定会被洛子初这唠唠叨叨的功力给逼得真印下手印。
“别试图用这些强词夺理的话来让我生气,让我方寸大乱,总之,你拿不出真凭实据她掉下去全是我的错,就请离开!”洛子初听出南如惜开始不耐烦了,心中窃喜,把目光移到空着的茶杯,“南小姐说了这么久,不用喝杯茶缓缓吗?”
“……”
也好,反正她也渴了。
喝过两杯茶后,南如惜道:“洛公子,你还有继续说吗,要说就赶紧的,我乏了。”
洛子初不吭声,继续喝茶,左右张望,把南如惜当成透明。
“洛公子,别说不过就打算赖在这。”南如惜见洛子初打算耗时间,道:“红萍,把他赶走,怎么粗鲁怎么赶。”
红萍得令,立刻上前抓住洛子初一只手拉起,谁料洛子初一个反手用折扇狠狠打了红萍的腰,立刻就让红萍松手了。
“我哪里是说不过,只是给南小姐几分薄面,想让南小姐自己想想自己前后的话有多矛盾。”
洛子初叹气,“我从头到尾都没说婳儿会掉下去全是南小姐你的错,只说是一部分而已,刚开始你不也承认有你的责任吗,我只让你承认那一部分,而后赔偿而已,你之前承认,现在又说我强词夺理,南小姐,你这是何意?”
南如惜不说话了,她要被气死了,是被自己气的。
她刚才怎么就脑子一抽承认了!?
“朱砂就在这,南小姐,快印一下吧。”洛子初把朱砂推前,南如惜看着那朱砂,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次不怎么好的坐画舫经历,一张类似于欠条的东西,这就是南如惜避暑之旅的所有收获。
回到京城后,南如惜一直保持着面壁思过的态度,一天到晚就待在房间里,连人都不想见。
她当时怎么就承认了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南如惜不止一天两天,七玉见南如惜这么纠结,都不忍心了,想要开导她,可是南如惜压根听不进去她说的话,甚至平时说话时,回答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红萍,你说我们小姐什么时候能正常呢……我和她说话她总是爱搭不理的,我很担心啊!她是不是傻了啊!”七玉的用词虽然不太妥当,可也是因为担心,所以红萍就没指责她的用词,“小姐就是一时没想开罢了,等这事过了,她没等你说完就能回答你。”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七玉要疯了,“不行…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得去找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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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办喜事
“你别傻了。”红萍一手就成功控制住刚迈开腿的七玉,“你觉得洛国公府的人为什么会让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丫鬟进去?”
“呃……”七玉一怔,“那我去春风阁,洛公子常去那,我总能找到他的!”
“你为什么觉得春风阁那种地方会让你一个女子进去?”红萍见七玉挣扎,不禁叹气。
“诶呀那鸨母肯定认得我,没问题的……”七玉挣扎着想要把红萍的手拿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红萍也不惊讶,道:“鸨母怎会记得你一个小小丫鬟。”
“我上回去可是见洛公子的,像那种地方的人,哪能记不住像洛公子那种身份的人身边都出现过什么人呢!”七玉见红萍还是不放手,急的直跺脚,“放手!”
“你要不要先跟小姐解释一下你私自离府去春风阁与那洛公子见面一事?”红萍微笑,让七玉看向她身后。
七玉一回头,见头发乱糟糟的南如惜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惊,看向红萍,见他嘴边笑容意味深长,七玉的内心顿时就放声大哭了。
南如惜盯着一头经过了不怎么样的睡眠后未做任何梳理动作的长发,审问七玉。
“七玉,你伺候了我好几年了,我原本是真不想怀疑你的,可是你做的太过了,那天在画舫上,你的行为等同在告诉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