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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跃而入,跳到这地下室里。
柳子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咬牙,跟了下去。
地下室很多灰尘,十分的昏暗,看起来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
这让柳子清稍稍安心了一些。
既然很久没人进来过了,那自己老婆应该不会在下边吧。
毕竟,已经那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冲鼻而来。
对于学医的柳子清来说,这味道是那么的熟悉。
“是不是觉得很庆幸,这腐烂恶臭的味道可能不是来自你妻子的。。。”李云挥舞拂尘,将这灰尘清理了个一干二净。
地下室里,有灯。
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灯。
打开来开,是一具白骨以蜷缩的姿势被关了起来。
关在,一个大铁笼子里。
白骨十分的完整。
笼子的旁边还有碗筷,上边还有腐烂的食物。
这白骨的主人是饿死在里边的。
面对白骨,柳子清的心漏跳了一拍。
明明作为医生,早就已经见惯了这些东西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和李云说的一样,心悸后就是一阵阵的庆幸。
成为白骨的尸体,不可能是她的妻子。
绝对,不可能。
“你早就知道了?”柳子清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贫道不知道,至少在见到实物之前是不知道的。”李云说道:“对于贫道来说,这一具白骨已经是最不奇怪的东西了。。。啧啧,真是可怜,20岁的年轻女孩儿,被活活的饿死在里边,直到生命尽头,都没有力气再做反抗了。”
可怜,可悲。
20岁的年轻女孩儿。。。
“和她的年纪,一模一样呢。。。”柳子清发挥着自己身为医学生的本能,正想要去验验的时候,李云突然叫住了他。
“先莫着急,还是让这位老先生来解释解释吧。”
一开始,没有反应。
随后,也没有反应。
在保持着沉默的气氛接近一分钟的时候,地下室一道暗门被打了开来。
柳方俞走了进来。
杵着拐杖,走的很慢。
好似行将就木的老者。
他没有看向李云,也没有看向柳子清,只是来到了这笼子的面前,缓缓的坐下,满脸的温柔。
“我回来了。。。”
。。。。。。。
。。。。。。。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一具死去至少有两年的白骨。
场面一时间有些诡异。
面对这个场景,柳子清认真道:“爸,你知道什么。。。”
无论这尸体是谁的。
柳子清都要得到一个解释。
作为【家人】,第一次有了他不知道的事情,隐瞒的事情。
“你们,相信人鱼吗。”柳方俞听完后认真的说道:“就是入水化为鱼,眼泪能化为珍珠的存在。”
“爸,我不信。”柳子清果断摇头,就算觉得李云很神奇,但人鱼这种东西还是太过于奇妙虚无。
李云相信,当然相信,这胖头鱼现在可能还在绝地求生呢。。。
“传说,她们的眼泪能带来财富,她们的歌声带来安宁,她们的样貌带来沉沦,是完美的生物,活跃在很多版本的华夏传说中。。。”柳方俞淡然道:“只不过,后来,人鱼灭绝了,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就像恐龙一样,突然消失。。。区别在于人鱼她消失之后,连痕迹都没有。”
“爸,你想说什么。。。你自己不也跟我说不要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吗。。。”
“我不信。”柳方俞敲击着拐杖,淡然道:“但有人信,家里的人,我的弟弟,我的哥哥,你的舅舅,你的表哥表弟们。。。所以,我不得不执行家规。”
“什么家规?”
“每隔一百年,献上年轻女孩的身体,为所谓的人鱼之神。”
“你。。。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怎么就不知道有这种家规。。。”柳子清不敢相信:“您的知识呢,您的智慧呢?你。。。愚昧。。。真的很愚昧。”
“这些是我们家长辈才知道的事情,没告诉你就是怕你一时间接受不了,况且,一百年一次,已经和你,乃至于你下一代没有关系了。”柳方俞说道:“至于愚昧不愚昧,我当然知道愚昧,但你也要知道,【家庭】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东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庭啊。。。”
家庭。。。
为了家庭。。。
这词对于柳子清来说仿佛有魔力一样,原本的理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卡壳。
像是诅咒一样。
只要是为了家庭,这一切都是正确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纵使这事情在冲击着柳子清的理性,但这又怎么样呢。
家庭觉得是对的。
这就是对的。。。
一切。
都是为了家庭啊。。。
“家庭,家庭,家庭,家庭。。。”
“亲人,亲人,亲人,亲人。。。”
“他们才是最重要的,一百年一个年轻女孩嘛,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反正一天有那么多人死,那么多人失踪,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柳子清开始呢喃,看起来神志不清。
原本内心里代表理性的拿一根线。
被【家庭】两个字所掩盖。
“道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但请你不要说出去,出去之后,我会给你20万,只要你守口如瓶,一切都好。。。你看意下如何?”柳方俞叹气道:“其实我的内心也很煎熬啊,要做这种事情,但是为了【家庭】我不得不做啊。”
柳方俞背负双手,仿佛一个因为他人死去而悲伤的老者。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未入苦海,又谈何回头。”柳方俞叹气道:“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啊,你要想清楚,你这是在我家的地盘啊,你跑不掉的。”
“贫道,何时说过要跑。。。”
李云话还没说完,柳方俞手中的拐杖就刺了过来。
一点也不残疾,一点也不佝偻。
健康的一笔。
假装成腿有疾的样子。
在转瞬之间,李云看到了柳方俞的脸庞。
扭曲。
恐怖。
是杀人者的眼神。
“抱歉了,你也去死吧。。。”
棍子甩到了李云的身上,直刺脊椎,十分的熟练。
然而等棍子甩上去的时候,李云的身影开始变得半透明。
身影化为一缕尘烟。
柳方俞有些懵逼,转身看去,李云出现在这小小的监牢里。
明明大门还是关着的。
“柳居士,你就不好奇,这女性骸骨的身份是谁么,你知道了她被你家人杀害的原因,但却不知道她的身份。”
“关心。。。我关心吗。。。”
柳子清很想说并不关心。
人是自私的。
人是一种只会关心自己的生物,绝大多数人都觉得,哪管周围的洪水滔天。
关他鸟事。
死了就死了,又不是没见过死人。
此时,柳子清的内心也在矛盾。
是不是要帮助自己的父亲,暴力对待李云。。。
一边是家人。
一边是帮助自己的人。
可理智在告诉柳子清,就刚刚溜进小笼子里的本事,就不是他能够理解的事情。
“那。。。你知道。。。这人究竟是谁吗。。。是你认识的人?”
“是你认识的人。”
“额,我能记住名字的年轻女性就只有小雨。”柳子清摇头道。
李云:“。。。。。。”
一个很标准的钢铁书呆子。
也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内心动摇,某些东西就会迅速崩塌。。。
李云将手抚在这一具白骨的身上,身后的法相出现。
这一次柳子清好像没有看到法相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法相的灵力驱使着森罗万象,在这层白骨上衍生,回溯。
红色的扭曲物体从白骨的身上延伸出来。
肌肉,内脏。
皮肤。
宛如神迹。。。
柳子清吓得摔倒在了地上。
柳方俞更是恐惧。
并不是对李云恐惧。
而是对地面上,逐渐恢复的人形。
女人,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态。
没有活过来,只是形貌呈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这绝对。。。绝对不可能的啊。。。明明她早就已经死了,不可能是小雨的,绝对不可能!”柳子清的面容开始扭曲狰狞,看着地面女人的那张脸,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