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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勾引白溪语呢,那个时候你是正当年,你也知道你在选副院长,你多年的努力很快就可以实现了,你却在这个时候跟白溪语发生了不伦恋。”手机里叶瑀一字一句不太理解的问道。
白溪语此时已经不再像刚才一样拒绝听手机里的对话,白溪语她捂住耳朵的手默默放了下来,眼睛无神的望着叶瑀的手机,期待着什么。
叶瑀注意到白溪语动作,他没有伸手护着手机,相反他右手耷拉在一旁,没有一丝防备白溪语的意思。
“因为她太像我了,她也是家里贫困,她同样想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给她父母证明女孩也可以养家,也可以光宗耀祖。”徐必常的话回荡在卧室里清晰入耳。
“我刚开始只是想帮她,想帮这个跟我当初一样可怜的孩子,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居然爱上了她,因为她身上拥有一些我当年缺少的东西,她很坚毅,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虽然平时很文静,但是当你走进她你就会发现她就好像冬天的梅花,幽香清丽又不失傲骨。”
“所以你就开始追她了?”一个声音提问道。
“不,刚开始我知道这种感觉是错误的,我是个有家室的人,而她是个大学学生,我曾经刻意的跟她疏远,躲避她,故意在她面前发火吓唬她,给她安排去照顾产妇和婴儿那种又苦又累的活,但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她只是默默去做,去给那些产妇和婴儿洗澡擦身、端屎端尿,我每次看见她都是很温柔的去对待那些产妇和那些刚出生的婴儿毫无怨言。那段日子每当我看见她满头大汗疲惫的趴在桌上,我多想从背后抱住她,去安慰,给她寄托。”徐必常的声音回答道。
“那你后来是怎么没有控制住。”叶瑀的声音传出。
徐必常一声轻叹然后说道:“有几天我跟老婆吵架了,我就天天晚上值班,因为值班原因所以休息不好,气色肯定会差很多,溪语每次上班见我气色差都会关心的问我怎么了,而我总是对她很冷淡的应付几句,后来每天早上溪语都会给我带她煲的汤,呵呵,或许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吧,她的汤虽然材料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是格外好喝,说真的,自从我妈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一个女人为我煲汤,我的老婆你们也知道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人,被岳父母当成掌上明珠一样供着,别说煲汤了,她就算是泡方便面都不会,家里的家务都是保姆阿姨打理,孩子也是住在寄宿学校,她成天逛街美容买衣服,跟溪语一对比我的老婆简直就是个废物。”
“然后你就心里对白溪语有了转变,给她关怀,给她一个花季女孩所渴望的爱情。”叶瑀接话道。
“是,我从那天起,就安排她跟着我,因为我发现我身边没有她我会心神不宁,我做什么都会分神,而她就好像我的兴奋剂,我只要能看见她我就会充满干劲,那种感觉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年轻气盛。”
徐必常的声音充满了幸福感,白溪语的眼睛里也泛起涟漪,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的脑海里也在回想起当时的幸福。
“我时不时的给她买点衣服、化妆品、零食之类的东西,毕竟是小姑娘就算表面上再表现的不在乎,可是我能看得出那些小护士平时扎堆讨论护肤,衣服的时候溪语的眼里总是透露出羡慕。”
“所以你们很快就在一起了。”雷爱国说道。
“还没有,我当时只是以一个长辈的名义给她这些东西,我会告诉她是我的孩子不想穿的不要的,可是她还是很喜欢那些东西,尤其是一条红色连衣裙,她那段时间总穿,她真的很适合红色,好美。美得犹如红玫瑰一样娇艳欲滴,我知道市医院距离她学校宿舍比较远,所以我每次都开车送她回去,路上我还请她吃饭,她真的是毫无虚荣心,而且很节俭,我有一次请她去大饭店吃饭,她表现的很拘谨,看见了菜单上的价格后更是念叨太贵了,下次不来了,每次拉她去她都态度很坚决的拒绝,所以我问她喜欢吃什么,她小心翼翼的对我说她知道一条街上有各种小吃,好吃不贵。”
叶瑀见白溪语的神情已经从毫无神色,到现在目光憧憬的回忆以前的事情,他无奈的轻叹一声暂停了声音,然后吃力的用右手推动轮椅,向前挪动了几十厘米,把手机递给了白溪语。
白溪语本来一边听着手机里的对话,一边脑海播放当时的画面,没有留意叶瑀的动作,当叶瑀拿着手机递在她眼前时,白溪语下意识的身子微微向后退。
“你就不想看看他么,他现在过得也不好。”叶瑀语气平缓的对白溪语说道。
白溪语愣住了,过了几秒钟后,她右手抬起僵在空中,迟疑了片刻轻轻的接过手机。
白溪语看着屏幕上的视频,那是叶瑀用手机拍摄的电脑远程视频的录像,对方正是徐必常,电脑屏幕里的徐必常已经没有当年的温文尔雅,也没有了金丝眼镜,再也不是那个干净利落高大的妇科主任。
白溪语抚摸着手机屏幕,似乎她的手可以穿过手机屏去感受那久违的柔软温暖,白溪语双眼泛起泪花,但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他老了很多,以前的他可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每次都要在镜子前好好整理衣着。”
视频里的徐必常一脸胡茬,眼睛眼白清晰可见的血丝,眼角的皱纹更是如刀刻般明显,皮肤就像是沙漠里饱经风暴的石头,一头乱发掩盖住了耳朵,身上一件灰色的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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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殉爱抵恨
“他离婚了,从去美国的第二年就离婚了,老婆跟邻居好了,他净身出户,孩子因为满十八岁,而且受不了他整日酗酒,对他是不管不问,我们是从他唯一的手机号联系到他的,哦对了,他现在做医疗保险推销员。”
叶瑀看见白溪语眼里对徐必常如此落魄的样子感到痛心疾首,听完叶瑀对他这般遭遇讲述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怜爱,她此刻的内心肯定就像刀割一般的疼,原来他过的也不好,原来他也同样生不如死。
白溪语低着头看着手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食指点击屏幕继续播放,视频里的徐必常也张口继续说道。
“跟她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美好而又短暂,我一方面期望跟她多呆一会儿,一方面又要担心街上会有熟人发现我们,就这样,她一点一滴的填满了我空虚了二十多年的内心,我真的是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那段日子我对于那个形同虚设的家毫无愧疚感,也没有一丝的留恋,我在家里时就连做梦都会梦到溪语,我怕我说梦话老婆发现,所以我借口晚上研究病人病情为由搬到了书房,直到有一天我和溪语值班,在值班室里就我和她,我没有控制住自己就跟她……”
徐必常抿着嘴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从那之后我们就开始了地下情,我为了能够有二人世界,就租了一个公寓给她住,她当时看到了那个公寓真的很开心,笑的那么幸福,那种幸福感真的会感染到别人,其实溪语知道我有家庭,但是她不在乎,她不要什么名分,她也从来没有逼迫我离婚,她只想每天可以跟我呆在一起,哪怕一个小时、半个小时。”
徐必常说到这里,叶瑀看见手机上滴落的眼泪,白溪语没有擦拭眼泪,她任由眼泪滑落在手机屏幕上,不,应该是滴落在视频里徐必常的脸上,叶瑀没有任何的阻拦,他就这样看着白溪语,而白溪语就这样默默的流泪。
“那白溪语为什么会打掉你俩的孩子,你又为什么会全家移居美国。”视频里叶瑀问徐必常。
徐必常听到叶瑀的问话,冷不丁的身体一顿,然后眼神黯然下来,他闭上眼睛从眼里流出两滴眼泪在脸上划出两条泪痕。
“都怪我的懦弱,我的虚荣心。”
徐必常懊悔的抓着脏乱的头发,不断地薅着头发,这个男人抽泣的说道。
“那时候我的前妻找人跟踪我,发现了我和白溪语的恋情,她带着偷拍的照片来到医院大闹,骂白溪语是狐狸精、是二奶,骂我白眼狼,骂我是狗/娘养的,白溪语本来性格就柔弱,再加上她自己也知道这份感情是在道德的层面上不允许存在的,所以她没有一个字的辩解,而我却害怕失去我当初拥有的一切,我怕我跟我前妻争吵离婚,我的岳父会找人断送我的前途,所以那个母老虎在那里大吵大闹我却无计可施,只能不断的认错、求饶。”
徐必常哽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