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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瑀话音刚落,雷爱国和邹云明对视想看看对方意见,少顷雷爱国点了点头,邹云明站起身推着叶瑀说:“我送你过去,我会在审讯室隔壁的监控室,你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邹云明推着叶瑀来到了审讯室,开门进去后,叶瑀就看见坐在审讯椅子里的王实愿。
此时浑身脏臭的王实愿正在玩着手指,一会儿手势做比孔雀叨自己头发,一会儿手势比做人形在审讯椅子上做跑步状。
邹云明指了指一个墙角上的**和审讯桌上头的一个录像机,示意叶瑀他们一会儿的谈话都会被记录下来。
叶瑀点了点头回应了一下,邹云明走出去把门带上快跑几步进了监控室,此时监控室里的雷爱国和丁广硕、老吴三人早已在盯着电脑屏幕观看审讯室的情况。
叶瑀慢悠悠的推着轮椅一点点的靠近王实愿,他的鼻腔清晰可以闻到王实愿身上的血腥和脏臭混杂的味道,叶瑀并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他轻轻笑道:“你好,王实愿,我叫叶瑀。”
王实愿并未吱声,依旧呆呆的玩着手。
“吃糖么,喜欢巧克力口味还是牛奶口味。”叶瑀从背包的口袋里抓了一把糖递了过去说话的口气就跟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一样温言细语。
王实愿还是没有搭理叶瑀,他继续摆弄手指,叶瑀把糖散落在王实愿胸前的审讯椅的挡板上,拿起一颗大白兔慢慢剥开糖纸,塞在自己嘴里。
就这样雷爱国等人通过监控室看见叶瑀咀嚼着奶糖,王实愿玩着手指,两个人毫无任何交流的对坐着自顾自坐着自己的事情。
“叶哥在干吗,审问王实愿怎么开始吃糖了。”丁广硕略显焦急的说道。
雷爱国和邹云明未曾说话,他们只是盯着屏幕里的两个人但从二人那紧闭的嘴唇和拧成一个川字的眉心可以看出,他俩心里也是十分焦灼。
王实愿继续比弄着手,这是他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好似一个人,站立在挡板上,右手食指微微弯曲,然后‘踢’向一颗糖,‘啪嗒’一声这颗巧克力糖被王实愿踢掉在地上,接着他又重复这个动作,一颗颗糖果也陆陆续续落在地上。
“喜欢踢球?糖不多了,我再给你拿几个。”
叶瑀见状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子的糖果,都倒在挡板上。
“就这么多了,你慢慢踢。”叶瑀把空空如也的塑料袋在王实愿面前抖了抖示意自己所言非虚。
王实愿似乎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他笑呵呵的用手踢这些糖,偶尔有几颗落在叶瑀身上,叶瑀要么剥开塞在嘴里,要么扔回挡板上。
就这样十分钟过去了,王实愿周围的地面上已经散落不少糖果,叶瑀弯着腰,把塑料袋敞开口放在地上,一颗颗捡起地上的糖果放进去。
“你爸叫王援朝对吧。”叶瑀开口说着话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王实愿听,他没等王实愿回应,他继续嘟囔着:“三年前醉酒冻死在河边,实际上是因为黑和尚灌醉把他送到那里,本来就是冬天河边温度低你爸在酒醉神经麻痹的情况下很容易冻死,而指示黑和尚做这件事的人就是谭秦山……哎呦捡糖真累。”叶瑀坐起身向后仰了仰身子看了一眼还是无动于衷的王实愿他继续弯下腰费力的捡拾地上散落的糖果。
“谭秦山趁着你爸喝醉酒,就用之前准备好的房屋转让合同诱骗你爸签字按手印,之后你爸冻死了,死无对证,房子自然而然就归了谭秦山,警方对你爸的死判定为意外,而你被所有人认为是疯子,一个疯子就算是报警,也没有警察会受理。”
叶瑀捡起一颗巧克力糖放进袋子里,他抬起头看向王实愿,这时王实愿已然停止玩手指,他双手攥拳低着头,肩膀颤抖不止,叶瑀感觉得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已经触碰到了王实愿的内心,于是他直起上半身目光凝视对方语气依旧平缓。
“你爸迟迟不搬家,做钉子户,是为了拆迁款,谭秦山包括平房区的居民都以为王援朝贪财,实际上他贪财的原因为了你,他想拿着拆迁款带你去大医院治病是么。”
王实愿还是没有说话,却抬起头,叶瑀看见王实愿用那空洞的眼睛望向自己,那原本毫无生机的双眼,此时依稀有了闪动波澜。
叶瑀趁热打铁,他继续说:“你爸去世后,你就开始流浪,行乞,每天过的就像是行尸走肉,忽然有一天你无意间认识一个人而这个人许诺可以帮你报仇,帮你爸报仇对么?”叶瑀向王实愿投去询问的目光试探性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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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神秘毒魇
“是……是他找我。”
令叶瑀心里惊喜的是,王实愿开口回答他了,王实愿上下嘴皮微动,唯唯诺诺道。
叶瑀虽然对王实愿的反应很是激动不已但他安奈住情绪继续保持平静的继续说:“好,他找得你,他接下来为你制定计划,帮你杀死刘虎,谭水,趁他们晚上醉酒回家,在路上用乙醚弄晕,然后带到垃圾场杀死,至于谭秦山,我看过调查资料,这个人盗用了谭秦山的二奶的手机号,发短信引谭秦山到新房,然后你们早早就通过窗户进去,趁着谭秦山开门时,他用已经洒满乙醚的手帕弄晕谭秦山,接下来就是脱去衣服鞋子你杀了他,然后你们用他的衣物擦去窗台鞋印用衣服包裹住脚,抓住绳子又爬上楼顶,我想此时那个人应该先爬上楼顶,在楼顶接应你,拉你上去,还有黑和尚,那个人带着你去‘夜魔’用已经撒上乙醚的手套放在黑和尚鼻子下,让他吸入,这样他就会给人产生一种还未解酒的错觉……”
“……接下来你俩带着他上了出租车,去了平河桥坐船来到桥洞将黑和尚扒光衣服捆绑挂在墙壁上割腕杀人,至于为什么割腕是为了让你享受死者死前的挣扎和痛苦的表情,死前砸烂下体是为了发泄你童年被刘虎和谭水欺负的恨愤,他告诉你杀人是一种信仰,他给每一个死去的人都做了对你的意义,刘虎和谭水是垃圾,所以他们理应被杀害在垃圾场,谭秦山被杀在你家原来的位置,是因为赎罪,用命来偿还他亏欠你家的东西,至于黑和尚么”叶瑀顿了顿他目光定在王实愿的双眼,“则是给你爸的一个交代,为你爸的死讨命债!”
“你……你认识毒魇?”王实愿面带疑惑的望向叶瑀语气轻缓问道。
“原来他叫毒魇!”叶瑀心里讶然,这个名字听起来是那么的诡异奇怪。
“不,我不认识他。”叶瑀摇摇头说道:“我能说出那些,是因为我觉得那些人的确该死,毒魇对他们的做法我虽然不赞同,但是不得不承认很符合每一个死者生前所作所为。”
监控室里的丁广硕听到叶瑀说的,立马面带不解的说:“叶哥到底怎么想的。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慢慢看吧,王实愿很快就会说出一切的。”雷爱国倒是依然保持平静道。
“但是他做错了,”叶瑀眼神忽然变得深沉,他上半身微微向前倾,看着王实愿那苍白憔悴的脸说道。
“他不应该让你去杀人报仇。”
王实愿眉头一皱,却没说话但眼神里流露出疑问的目光。
叶瑀继续说道:“你是你爸的希望,王实愿,王援朝之所以给你起这个名字是为了他实现愿望,而他的愿望是你!”
叶瑀提高声调加重语气说:“你!王实愿,他想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无忧无虑,他自己已然年过半百失去了对人生的追求,他就希望看见自己的儿子可以比他过得好,过的幸福,可惜事与愿违,毒魇却改变了你整个人生,他教你杀人,释放了你的仇恨,他毁了你的人生,更重要的是他毁了王实愿!毁了王援朝的希望!”
叶瑀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句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击王实愿的心,叶瑀只想趁着王实愿的心里围墙有了裂痕之际在给予重锤猛击!
一瞬间,王实愿哭了,犹最开始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他从呢喃着呼唤爸爸,到几乎嚎叫的喊出‘爸爸’两个字他挣扎想站起来,怎奈何审讯椅子是铁质的,椅子腿被牢牢固定在地面上,挡板锁住死死困住了他的下半身,以至于他根本无法站起身来。
叶瑀没有继续说下去,也并未安慰他,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的一系列激烈反应变化,监控室的邹云明和丁广硕见状生怕王实愿因为叶瑀这些刺激而做出什么危险的事,都准备去审讯室把叶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