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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既然如此的话,惜乐,下午就实施计划吧!”
白衣男人话音刚落,就听见电话那头的顾惜乐声音都有些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好的老师!”
“终究还是要迈出这一步啊。”
白衣男人撂下电话后,微微抬起头,目光透过污迹斑斑的玻璃窗望向外面的天空,语气虽然充满了感慨和不舍之情,但他的眼中却激射出期待与兴奋。
谁知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听见一声冷笑传到耳边。“哼,没想到你为了搞死一个残疾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白衣男人循声望去,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最不待见他的搭档——艾小暖,此时对方站在几步之遥的位置正用一种嘲讽嗤之以鼻的眼神瞥视着自己。“你错了,这不叫煞费苦心,这只不过是我想在临走之前,把一张白纸上的污点清除掉,顺便找找乐趣罢了。”白衣男子两手一摊耸了耸肩一副嬉笑游戏的样子。
“这是我听你说过最苍白的借口,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回小黑屋继续当我的人质。”
艾小暖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她转身向小房间走去。
白衣男人望着朝小黑屋走去的艾小暖的背影,眼中却包含着某种诡异的气息他伸出舌头如同毒蛇吐着信子般舔了舔自己嘴唇,然后用只能自己听到的气声呢喃着:“既然你没有身为木偶的觉悟,那就让我给你多加几场戏吧,尝尝离别是什么滋味……”
艾小暖来到那个昏暗压抑的小房间后,坐在了这个房间里仅有家具也是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此时的她一改之前面对白衣男人的鄙夷和厌恶,也不同于面对顾惜乐时的惊恐与胆怯,她摘下了种种面具现在只觉得心力交瘁,面无表情眼中平静无波,可越是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就越发风起云涌,十几秒后一直悄无声息的艾小暖忽然感觉视线有些模糊,就好像戴着眼镜的时候被雨滴滴落在镜片上一样,呼吸间雨滴越来越多,渐渐地形成水雾彻底遮盖住了眼镜,她默默闭上眼,两滴泪珠因为眼皮的闭合从眼球表面被挤压出来,顺着从上而下重力的方向从脸上慢慢滑落到艾小暖的胸前,在衣服上洇湿出两块豆大斑点。
而这两颗泪水就好像是瓢泼大雨的前兆,艾小暖的脑海里瞬间就雨落连连,每一滴雨水都是一段回忆,这些记忆的画面每一帧都有一张脸,让她这几天里心心念念的一张脸,这张脸的主人正是她第一次爱的人——丁广硕,一个让她不忍伤害却又不能不去伤害的人。
伴着令人酸楚的面孔,艾小暖缓缓举起左手置于眼前,白如洁玉的手腕上豁然绽放着一朵清丽的香槟色玫瑰上面镶嵌颗颗璀璨的小钻石,而被钻石包围的芯蕊处是一个表盘,三根指针则丝毫没有因为主人情绪的影响停止工作,依然跟以前一样一步一步井然有序的向前跳动着。
艾小暖伸出右手抚摸着左手腕上戴着的这块玫瑰手表,把脸紧紧贴在表面上,耳边响起轻微的‘滴答滴答’的声音,忽然泪痕未消的脸忽然破涕而笑,心跳伴随着指针的跳动声,艾小暖的思绪也好像穿越似得回到了生日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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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半生黄土
这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在她一众好友同事高举生日蛋糕团团围着她唱生日歌时,忽然挤到她的面前单膝下跪掏出表盒,将这块表展示在她眼前,紧接着趁她还没缓过神的时候戴在了她的手上与此同时一句清脆爽朗的‘我爱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么’灌入耳朵里,片刻后在耳边忽然响起的哄闹声中她才明白过来,这是被表白了,犹记得当时她的脸一阵火热,她也清楚的看见身前下跪的男生脸色堪比番茄的羞红,她知道一向腼腆害羞的他是下了多大的勇气和决心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白,她也明白刚刚过了实习期,身为警察的丁广硕一个月工资并不比她多多少,是怎样的省吃俭用才节省下来钱给她这份惊喜。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良苦用心换来了在场人们的祝福和艳羡,在一票‘答应他,答应他’的起哄声中,艾小暖羞涩又郑重的点头两下。
可现在她后悔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她懊悔自己收下了这块表,而不是当时立马摘下来然后断然拒绝丁广硕,可如果真的时光倒流,她还会点头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以前的观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正如那个令她厌恶的人所讲的那样,她被感情污染了,她再也不是视人命如草菅,她不止一次希望自己就是一个平凡的新闻记者,每日跑新闻赶稿子,然后回到家有爱人的嘘寒问暖。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一种奢望,比泡沫还易碎的梦幻。
“我到底该怎么办,事已至此回不了头,也无法回头。”艾小暖闭上眼睛心里止不住的喃喃喏喏……
老吴已经好久没回家看儿子了,自打从临水村调查顾惜乐回来后就连轴转,东跑西颠,好不容易坐会儿办公室歇歇腿肚子,那也要眼睛死盯着电脑屏幕看监控一分一秒都不能遗漏,眼药水都用光了两瓶多,他每每滴眼药水的时候都会心生赞叹。
“真佩服网上说的那些电脑手机党低头族,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一天有十多个小时眼睛寸步不离的看着这些电脑手机屏幕,也难怪现在眼科生意那么好了。”
总之老吴是一刻不得闲,这不今天得空想去学校看看儿子中午接出来吃顿饭父子团聚一下,正当他憧憬满怀期待的等着儿子看见自己然后欢呼雀跃的飞奔到怀里时,忽然就接到叶瑀的电话很不切时宜的说要深挖调查那个叫王大河的泥塑家,他就只好匆匆忙忙的把拎着的一堆零食玩具交托给了门卫看管,然后发了一条短信告知儿子中午放学去门卫那里拿东西。
开着车在y市转悠一圈,老吴可算是把王大河待过的地方,认识的人所有线索都挖的一干二净,就差把他祖坟在哪都查出来了,下午三点四十五,老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重案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叶瑀待在办公室早已等候多时了。
“不好意思吴哥,我要的资料有点急切了。让你劳累了一下午。”叶瑀从脸色就看得出老吴此时已经很是疲乏倦累,自己的一个电话动动嘴皮子,人家就开着车忙活了这么久,于情于理自己心里还有几分过意不去。
“没事,都是为了案子。”老吴咧嘴笑着说,叶瑀的这句话颇为真诚倒是让自己这苦劳的身体得以些许安慰。
老吴环视四周,发现办公室里就他和叶瑀两个人:“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小丁和老雷呢。”
叶瑀回应:“他们两个接到消息说有人知道顾惜乐的住处,这不带着人去现场了。”
“那不错啊,这可是这两天最好的消息了。”老吴闻言面带惊喜说着,紧接着走到叶瑀面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即将公文包里的一个笔记本拿了出来翻开后递给了叶瑀:“王大河的所有人际关系,做过的事都在这里记着呢。”
“好的,谢谢。”叶瑀接过笔记本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感谢的冲老吴笑了笑。
叶瑀边认真的默读笔记本上的内容边听老吴叙述道:“这王大河就是y市本地人,据他老房子的邻居说,他父母早年间是支援北大荒的知青,后来在钢铁二厂工作就住在了家属区那里,他们家跟老家那边的人没什么联系,母亲在生王大河妹妹的时候难产死了,父亲在他十多岁的时候也出车祸去世了,所以他在这个世界上就他妹妹这么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
“那他妹妹呢?”叶瑀低着头,眼睛脱离笔记本抬眼看了看老吴顺着他的话问道。
老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湿润的舌头舔了舔有些爆皮的嘴唇道:“早出国了,好像是九十年代末去老美那里,跟他也没多少来往,就连电话都不经常打。”
“也就是说,他就是个孤家寡人。”叶瑀闻言停下了阅读笔记本的动作,沉思道。
“可不咋的,这城市里就他一个人,再加上生性孤僻所以也没什么朋友。”老吴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双脚搭在桌角上,身体向后仰靠在椅背双手十指交叉枕在后脑勺下,忽然间这么舒服让他彻底放松下来,就连声音都比之前要慵懒一些。
“这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作风。”叶瑀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王大河时,对方那种桀骜不驯,脾气乖张,孤芳自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