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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在低头记录着丁广硕所报告的重要信息,没几个人注意到丁广硕那细微的神情变化,只有叶瑀和雷爱国朝丁广硕瞧了一眼,雷爱国见报告完毕,就冲他挥了挥手示意坐下。
紧接着技术科的小刘起身端着报告文件说道:“那辆白色路虎揽胜在三次转卖期间做过清洗,所以车上能收集到的线索很少,车上除了雷组和小丁在驾驶位留下的指纹外,还有三枚不同的指纹,后来经过采证发现是车贩的指纹,车行老板的指纹,以及二手车买主的指纹,未发现不知名的指纹,也就是说还没有发现疑似犯罪嫌疑人的指纹或其他残留痕迹。”
小刘目光从文件的一页转移到另一页继续报告。
“不过我们在车后备箱的缝隙里发现有几根亚麻色的长发,后来根据检测发现头发的主人是一名年轻女性,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因为头发是发现在后备箱的位置所以我们怀疑当时嫌疑人劫持了一位女子藏在后备箱里除此之外这位被劫持人还没有确定身份。”
小刘话音刚落,丁广硕上身猛然一颤,他双手攥拳,坐在旁边的老吴都看见丁广硕的手指都有些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他紧咬嘴唇试图要用痛觉压制住自己此时此刻悲愤波澜的内心。
因为小刘在报告,所以多数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没有几人注意到丁广硕的情绪变化,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会认为丁广硕是感觉凶手残忍劫持女性,并不会有其他想法,只有叶瑀、雷爱国和老吴深知丁广硕在听到小刘报告里那句被劫持人是一名年纪在二十五岁左右,亚麻发色长发的年轻女子,时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因为那名被劫持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友——艾小暖,年纪正好二十五,更重要的是头发恰恰是亚麻色……
不过身为警察更何况还是刑警,本就要经受比常人更加虐心的事情,如果丁广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那他也没必要坐在会议室里了……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发现,因为时隔一天两夜,再加上10号有大雨路面上的痕迹都被洗刷的差不多了。”
小刘说完合上文件报告望向雷爱国,后者微微颔首,小刘这才坐了下来。
“好了,还有人要补充什么的么?”雷爱国环顾在场人员面无表情的问道。
几秒后,叶瑀见无人说话,便开口道。
“我倒是对这个嫌疑人顾惜乐有几点发现,说出来想请各位警官听听给些建议。”
叶瑀说着打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开始叙述起今天上午所发现到的线索。
“首先是关于顾惜乐的爷爷,宋庆江……”“至于这最后一条是我根据凶手的心理动向结合上几条的线索推测出来的。”
十几分钟后叶瑀说完了自己上午所总结记录的线索,话毕,他视线扫视眼前相互交头接耳,表情各异的警察,看得出在场听完叶瑀分析的警察都抱以半信半疑的态度,尤其是最后一条未免有些……过于遐想,说白了就是太扯了。
老吴补充道:“头儿,我上午跑遍了y市大大小小的墓园,没有一家的墓碑刻着顾惜乐爷爷和他爸的名字。”
“可是他真的有可能把骨灰掺杂在水泥里弄成雕塑?”有一位警察皱着眉头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般人当然想不到,但凶手如果是顾惜乐的话,那他有很大的几率会这么做。”叶瑀十分笃定的回应:“他如果只是想跟亲人共处一室,没道理他只迁出他爷爷和他爸的骨灰,而他奶奶的骨灰还在原来的墓地里,跟亲人共处一室是为了什么?”
叶瑀话尾提出了个问题,他环顾了周围人的目光,还未等他人回答他便自问自答道:
“团圆,一个从小就没有享受过几次至亲至爱之人共聚一堂的孩子,在长大成人后,一定对这种屈指可数的回忆十分惦念,可如果真的是为了团圆,那为何独留老太太的骨灰在墓地里呢,是因为他跟他奶奶不够亲昵?”
叶瑀话说至此摇了摇头继续道。
“并非如此,就算是这样,可老太太对于他们家的身份不仅仅是顾惜乐的奶奶,还是顾国强的母亲,宋庆江的妻子,对于牵扯到顾惜乐童年和少年时期至关重要的两位至亲,顾惜乐这名孝子怎么可能会不顾他们的感受,肯定会连同老太太的骨灰一并迁出带到y市。”
“可要是按你说之前所说,顾惜乐要把骨灰混入水泥里,以求他爷爷、父亲融合到他的作品中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一位刑警插话道。
叶瑀直视着那位刑警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回道:“因为两位逝者看不见他的作品,根据老吴带回来临水村村民对他们的介绍,这父子二人皆是泥塑行家,爱好制作这种手工艺品,但他们都是懦弱受屈了一辈子,被命运蹂躏了梦想至死都无法完成有这些那些的事情做羁绊,他之所以想混入水泥,其一是为了让他们成为他内心里最独一无二的神作算是了却他们的夙愿,其二便是让他们永远的坚不可摧,坚硬屹立在这世间,不再受那命运的摧残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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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丁广硕的私心
叶瑀说完后,刚刚那位刑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有别的问题,与此同时另一位刑警提出问题:“可为什么偏偏骨灰所在的位置是躯干部位,手脚有前两名被害人的截肢找到了材料,可还有个头颅呢,为什么骨灰不能跟水泥构成头颅?”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嗯~”叶瑀微微一笑回了一句。他沉吟片刻后抬眼望向对方继而扫视了在座的对所有人。
“请问在座的警官,躯干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什么?”那位刑警闻言眉头紧蹙左顾右盼看了看邻座两位同事,那两位茫然的回看了他。
“代表着……中心?”那位刑警见同事都没有答案,便想了想胡诌了一个答案。
“恩……也对。”叶瑀微微点头,少顷又抛出一个问题。
“那么人如果没有躯干,又会怎样?”
一个五大三粗的刑警不假思索的回道:“那还那是人啊,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就零散着,不成人形啊。”
“啪!”叶瑀双手一拍,嘴角上扬冲着那名刑警竖起大拇指:“这位大哥说在理。”
那名刑警见叶瑀夸赞咧嘴得意一笑。
“一个身体,没了胳膊没了腿,都能看得出是人身,哪怕没有头,最起码根据躯干特征还能分辨男女。”叶瑀收敛笑容开始解释之前那名刑警的问题。
“而且躯干里有什么?有五脏六腑,人没了手脚只要救治妥当就能活下去,可要是没了心脏,肺脏那不出几分钟就会挂了。”
“我知道你们这会儿,心想,那没了脑袋不也当即没命么。”叶瑀看了看周围的警察,右手举起比了个耶的手势:“可你们别忘了,脑袋上包括人脸,人只有一张脸,而骨灰可是两个人的,顾惜乐会用谁的脸?他爷爷还是他父亲?很明显都不合适,而躯干却不一样,它连接着四肢脑袋,它就相当于人体的总部,食物要经过肠胃、血液要从心脏流动来回、肝脏和肾脏是管着体内排毒,本就是海纳百川的最佳代表,所以躯干作为骨灰融入的部位,再合适不过。”
“恩,说的有道理啊。”
“感觉像是这么回事。”
叶瑀话一说完,在座的警察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表示同意叶瑀的分析。
“好了好了,刚才小叶分析的很到位,小刘的报告你们也都听了。”雷爱国摆了摆手示意全员安静一下:“车上除了头发并没有发现别的东西,如果被劫持的那位女子被犯罪嫌疑人伤害过,那后备箱应该有残留的血迹,可技术科的同事并没有检测到,而且不论是那个盗车贼还是两个车贩,那个车主都没有说后备箱发现过血迹,我想嫌疑人有很大可能性是在江边弃车,在江边附近都未曾发现过年轻女性的尸体,也就是说被劫持的那个女孩很可能是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奇怪了,前两起案子被害人都是男性,而且都是当晚就被截肢了,可为什么对于这个女孩一直迟迟不动手,还把她转移到别的地方。”有一名刑警道出心中的疑惑。
这名刑警只知道说出自己的问题,却全然不知不远处的丁广硕将手从桌子上挪了下去,他低着头咬着牙尽可能的压制住自己临近界限的悲怒交加的情绪。
“唉,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叶瑀注意到了丁广硕的动作变化无奈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