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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去。”丁广硕见状那好打不平的劲儿就上来了,他撸胳膊挽袖子的就准备上前跟王大河理论理论。
叶瑀却一把拽住丁广硕,冲对方轻轻摇摇头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插手。
过了十分钟有余王大河冲屋外喊了一嗓子:“够了。”
顾惜乐拎着锤子走了进来,将锤子搁置在门口的墙边,毫无神采的走向王大河,垂着头默不作声听着王大河的辱骂训斥,也不知道这王大河哪来那么大劲头,活脱脱骂了顾惜乐半个小时,期间还连踹带掐的揍了顾惜乐几下,而顾惜乐只是低头面无表情,默默忍受着。
……
“好了去把院子里的垃圾收拾收拾,然后滚厨房去做饭!”王大河伸手一指把顾惜乐赶了出去。
顾惜乐闻言如同行尸走肉般走了出来。
叶瑀很镇定地看着顾惜乐从眼前走过,最后从房门离开消失在视线范围。
身旁的丁广硕却是一副要揍人的架势,双拳紧握、朝王大河怒目斜视,要不是怕影响调查,恐怕现在的王大河早就被丁广硕揍得跟他对泥塑像一般鲜血直流了。
王大河面无表情的样子走向叶瑀他们,权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似得泰然自若:“你们看好哪个作品了。”
“每一件作品都很有深意,我最喜欢那个妖颜。”叶瑀回首朝那个妖颜望去回应道。
王大河对着叶瑀右手一伸五指张开“这个数,不二价。”
“不贵,这个价格理所应当。”
叶瑀点头回了一句,转眼一笑望着王大河。
“不过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我们是来询问你一些事情的。”
王大河抬手一指门口,冷冷的盯着叶瑀和丁广硕。“我没工夫听你们胡言乱语,滚出去。”
“警察!我们怀疑你跟近日发生的两起恶心伤人案有关,所以来此询问你一一些事。”丁广硕掏出证件示意,然后没好气的看着王大河:“希望你配合我们调查。”
一看眼前两个人是警察,王大河的态度也就没有之前那么生硬,不过他依旧神情傲然,语气不善:“想问什么,快点,我可不想把时间耽误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叶瑀单刀直入问道:“你10月6号晚上十点到7号凌晨2点这段时间人在哪。”
“我在家睡觉。”
“那7号晚上十点到8号凌晨两点这段时间呢。”
“也是睡觉。”王大河回答道。
“有人证么。”丁广硕一边记录对话,一边问道。
王大河瞪了丁广硕一眼反问道:“我一个住,有什么人证?”
丁广硕毫不避闪王大河的目光,与之对视,不屑一笑道:“那也就是说没人证明你是不是在睡觉。”
“你这是在诽谤,恶意诬告!”王大河指着丁广硕的脑袋像一只被惹怒的公鸡扯着脖子喊叫。
丁广硕刚准备开口反驳,叶瑀话音打断道:“不好意思王大师,如果没有人证来证明,我们的确是有权利怀疑你有可能是嫌疑人,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调查,我们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你,你先回答完我们的问题怎么样,那么你有没有车?。”
王大河听到叶瑀这番话,原本被丁广硕挑起的怒火也就灭了八九分了,他朝丁广硕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提问的叶瑀:“有,不过我很少开。”
“车在哪里?”叶瑀追问道。
“在前院东厢房,那被我改成车库,就停放在那里。”
说着话王大河就示意叶瑀跟他走,带他去车库看看。
到了后院门口墙角处,叶瑀无意中发现之前装有顾惜乐碎块粉末的雕塑的簸箕。他改道推着轮椅走向簸箕。
“怎么不去了?”王大河见叶瑀慢悠悠的走向墙角,定睛一看发现了对方的目标是装有碎块的簸箕这就是顾惜乐之前怀抱着泥像的残骸。
王大河站在门口,撇嘴道:“看这堆垃圾干什么。”
“这个好像是水泥吧。”叶瑀拿起一个块小碎石细细观察又看了看手上沾染的粉末说道。
“还真是水泥。”丁广硕被叶瑀的话也吸引过去,他点点头道。
“王大师,你是泥塑家,可为何你的学徒顾惜乐的作品是用水泥做的?”叶瑀拧着上半身,回过头看向距离簸箕两步开外的王大河。
“我怎么知道,这臭小子一直以来都用水泥做雕塑,我教过他泥塑可是他全都用在了水泥雕塑上,哼!他从来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听进去。”
………………………………
第十七章 有违师意
丁广硕好打不平的脾气当即冲上头,反驳道:“就算他没做出泥塑可你也不能毁了他的心血啊。”
王大河嘴角一扬冷冷一笑问丁广硕:“我问你,你看过我的作品都有何感想。”
丁广硕一怔,他没想到对方会抛出这么个问题,他开始回想刚才所见到的那些泥塑像,然后组织语言道:“黑暗、剖析人性最负面的那层,塑像给人的感觉血腥残忍,但塑像寓意的含义又令人深有感触,所有作品都是表达这个社会每个人内心最阴暗的一面。”
“算你没白看。”王大河似乎对丁广硕的回答很满意,他微微颔首然后目光指向簸箕的碎块:“这小子的水泥像却跟我一向秉承的艺术方向大相径庭,我要揭露的就是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我想要告诉人们的思想就是这个世界并不那么美好,到处都充斥着人性的险恶,他刚才的那个水泥手想体现出的是一种希望,那手势的造型是一只白鸽,白鸽寓意和平,希望和美好,这要是放在我展览室里,岂不是毁了我一向的作品风格!?况且我的学徒居然不继承我的思想,那传出去岂不让人耻笑于我!”
听到王大河的这番言论,丁广硕倒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对顾惜乐那么不留情面,这就好比一个郭靖去参加华山论剑,他没用洪七公传授的降龙十八掌,反而用起欧阳锋的蛤蟆功,这多打洪七公脸啊,洪七公恼怒分分钟废了郭靖的功夫都有可能。
叶瑀倒是淡定的摸着下巴看着那些碎块,他听完王大河的话后,转头问道:“顾惜乐给你当学徒几年了。”
“有个五六年了,我说你们到底去不去看车啊,在这对着一堆垃圾发呆。”王大河不耐烦道。
走往前院东厢房的路上,叶瑀继续向着王大河打听顾惜乐的事情。
“这孩子这么多年就一直这么任你说他骂他?”
王大河瞥了一眼叶瑀,然后满不在乎道:“他一个学徒能翻得了天了?我说他打他是给他面子,霸王别姬看过没,那张国荣演的唱戏的,从小学戏都快被师父打死了,那长大成了角儿,不也得跪在老师父面前挨棍子么,更何况他现在狗屁也不是。”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口下留德。”丁广硕在一旁听不下去了。
“留德,哼!我没赶他走就不错了,前面就是车库了。”王大河没好气的瞪了丁广硕一眼,然后大踏步走向不远处的东厢房。
正当王大河开门之际,叶瑀听到阵阵菜香,他望向对面的西厢房,一扇气窗正往外散着油烟,侧耳细听之下还能听到炒菜的声音。
想必西厢房就是厨房了,顾惜乐正在里面给王大河做晚饭。
“嘿!进来吧。”王大河站在东厢房已经敞开的门口对叶瑀他们勾了勾下巴。
叶瑀看了丁广硕一眼,示意让他进去检查,毕竟车这种东西还是经常开车的丁广硕去搜查最好不过了。
而叶瑀则坐在院子里等着他检查完出来。
半晌过后,丁广硕和王大河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丁广硕对叶瑀摇摇头,那意思是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还怀疑我头上了,我堂堂泥塑王,犯得着害人么。”王大河掐着腰叉着腿站在门口理直气壮地喊道。
“对不起,办案过程,多多包涵。”叶瑀面带歉意道。
“我说你这车都放了两个多月了,积灰了你就不能擦擦,挺好一路虎揽胜,真是利剑覆灰糟蹋东西。”丁广硕拍着身上沾的灰尘,表情厌恶的瞥了瞥王大河。
“我愿意,我有钱,有能耐你也买一辆。”王大河斗气道:“你个小警察还教训起我来了,我这一辆车就够你在市区买半个房子了,查完没有,还有没有要问的,没有赶紧滚蛋!”
“哎呦我……”丁广硕被王大河的话彻底激的怒火骤起,刚准备抬手打人就被叶瑀喝令一声:“广硕!”
叶瑀面色也是十分难看的看着这个一点都不把别人放眼里的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