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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北山县啊。”汪宋城很不自在的答道。
“北山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郑氏集团和红阳福利院,而现任郑氏集团总经理董事长、红阳福利院院长的人正是郑康全。”叶瑀一字一顿道:“今天上午,雷组长和林支队去找过你,你当时已经知道了我们从北山县而来,而且也从他们二位口中得知了福利院的命案两起,那么你为什么不敢承认这茶是郑康全送给你的呢?”
“这……”汪宋城声音迟缓,他低下头神色慌张,叶瑀不等他回答继续说着。
“因为你一听郑康全死了,你怕担牵连,郑康全与你之间有一个见不得的事,这件事不止牵扯你们两个人,而且还牵扯到你们双方的工作单位和企业甚至于这个度假村背后的后台,对么?”
叶瑀说完话后,依然是云淡风轻的看着汪宋城,他还是没有等对方回答,缓了缓又自言自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郑老爷子逝世之前,郑氏集团亏损的那部分资金应该是这度假村的始建资金,最起码是一部分,而郑康全是你幕后老板之一。对么!”
叶瑀说完这句话后,双手推着轮椅靠近汪宋城,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同激光般盯着汪宋城的双眼,就好像要穿透他的眼球直接去搜索他脑子里的记忆。
汪宋城听到叶瑀刚才一番话,神色大变,他脸色发白,冒着汗,手紧紧攥住椅座边边缘,因为过于用力,手的背面已经有青色的血管显现出来,他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他知道周围三个人都在注视着自己,等着自己开口,尤其是跟前那个坐轮椅的,他没想到一个残疾人,在他眼里最没有威胁性的人,居然会知道这么多,他没有猜错,郑康全正是这个度假村的幕后老板之一,股份占了百分之三十五,这不单单是那笔不义而来的资金,更多的还有那肮脏龌龊的……
“你就肯定你说的都是对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许久,汪宋城睁开了眼,他还抱有侥幸的望着叶瑀,低声说道。
叶瑀看得出汪宋城是觉得自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单凭言语和心理战术是无法让他承认这一切:“你真的以为我只是大胆的毫无证据的去推测吗?”
话音刚落叶瑀转过身,总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两卷报纸叶瑀把报纸递了过去。
“我想这些应该可以说明一部分问题。”
汪宋城谨慎的接过报纸,展开后眼睛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转而无奈的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发苦,又好像是早知如此的彻悟。
………………………………
第二十七章 抓到谭铁兴
那是叶瑀前两天在艾小暖收集的报纸里找到的,两张报纸,分别是2011年一月份,和2011年二月份,标题分别是《内幕爆料郑氏集团有资金亏空》、《郑氏集团今日起将裁不同职务的员工一百名》。
“我当时还没注意,只是觉得这两则新闻跟郑氏集团有关,就收了起来,后来我上网查了一下青山县度假村的开工日期,正好是2010年八月份,前后仅仅只是几个月的间隔,未免有些巧合吧。”叶瑀两手一摊,面容十分淡然的看着汪经理:“而我这个人,恰恰不相信巧合。”
“那么大一笔钱不可能无声无息就转到度假村的施工款上面去,我想顺藤摸瓜还是能查得出来的。”
“还是败露了,这么多年,我也可以放下心中的石头了。”汪宋城长呼一口气,他没有了刚才的慌张感,转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轻松,如释重负,就好像心里一个不吐不快的秘密,忽然有一天别人告诉他,我知道了所有内幕。
“你想知道什么?”汪宋城端坐身子平静的看着叶瑀。
“想知道你知道的一切,度假村真正的利益来源,郑康全的死,还有”叶瑀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与汪宋城的目光对峙:“司马灵珂究竟为什么自杀。”
……
北山县县局,审讯室里。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坐在审讯椅上,他瘫软在窄小的椅子上,侧着头向后靠,尽可能的使自己坐着舒服一点,身上的衣服极其脏乱,头发也跟个鸡窝差不多,双手的手腕被冰冷发亮的手铐箍住,目光无神的看着前面,面色不惊不慌,就好像自己不是坐在审讯室,而是一个孩子坐在教室里看着前面的黑板发呆。
许久,审讯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两个身穿便服的警察,之所以知道他们是警察,是因为他这两天经常见到他们,他抬眼瞄了一眼,老的那个应该是叫雷什么,年轻的那个是本县的刑侦队林队长。
“有烟么?”
他爆皮的嘴巴忽然开口,用一种沉闷的声音对来人问道。
其中那个林支队看了他一眼,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个烟盒,抽出一根,走到他面前,他张口,叼住了烟屁股,那个警察又从烟盒里拿出塑料打火机,打出一个小火苗,在烟底下晃了晃,一缕蓝烟从通红的火星处飘出,他用力一吸,一股他不太适应的烟味窜进他的肺里。
他被铐住的手,夹住香烟,皱着眉咳嗽了两下。
“比不上你抽的中华凑合抽吧。”那个给他烟的林队长看出他抽不习惯这烟,话里有话的对他说了一句,然后坐在审讯桌后。
“说吧,谭铁兴,你为什么要半夜逃跑。”那个老一点的警察翻开记录本说道。
“想回家看看。”谭铁兴很平静的说着,然后又伸着脖子去吸了一口烟。
“这个时候你要回家看看?”林队长拍了一下桌子指着谭铁兴怒斥:“你不知道现在是办案的关键时刻么,所有与案件有关的人都不准离开!”
谭铁兴闭口不语,他很专心的看着手里那根烟上飘散的烟雾。
“我tm问你话呢!回答我!”林队长见对方毫无反应,不理睬自己,火从心中起,为了找谭铁兴,他几乎是出动了所有警力,这老小子也算是聪明,正常的火车,客车他都没坐,不知道从哪得知有一辆往山东走运菜的货车。他半夜扒上了货箱里,幸好被关卡的同事检查货物,发现了他,觉得形迹可疑才把他抓住,得知他们正在寻找这个人就带到北山县警察局。
雷爱国见林胜龙火气压不住,就使了个手势,示意控制一下的怒火,林胜龙瞪了谭铁兴一眼然后转而当起了记录员。
“我们都知道,你在老家鲁省有孩子,有老人,可是你老婆死在了北山县,这案子还没破你就走了,你觉得你这样回家家里人会不问你么?”雷爱国看着谭铁兴的脸反问道。
谭铁兴弹烟灰的手忽然顿了顿,他抬眼面无表情无波无澜的看着雷爱国。
“你是想畏罪潜逃么?”雷爱国也懒得拐弯抹角了,他直接抛出最想问的那句话。
“我没有杀人。”这是谭铁兴坐在这个审讯室里说出的第二句话,五个字平淡无奇,甚至脸上依旧像块铁板,但雷爱国注意到,谭铁兴夹着香烟的右手,在说话的时候不由得紧握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要半夜逃跑?”雷爱国继续保持着平缓的语气问道。
“因为我想孩子、想爹娘、我想回去看看他们。”谭铁兴边说着边吸了一口烟,眉头也拧在了一起,也不知是烟不顺口,还是他在愁见不到家里人。
“为什么不等案子结束了回去,你这样回去心里也不会踏实吧。”
谭铁兴望了一眼雷爱国,他两个鼻孔缓缓呼出两道烟雾出来,然后眼皮垂帘,看着地面“我……”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又似乎是在徘徊说不说出口,雷爱国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我怕……再也回不去了。”谭铁兴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抬起头,充满绝望的凝视着雷爱国的双眼。
雷爱国看得出,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眼中的恐惧,虽然他一直竭力保持镇静,保持他身为退伍军人那种勇敢坚强,但他还是掩盖不了身为一个动物与生俱来的恐慌感,雷爱国分不清,这个汉子究竟是恐惧那可能随时被人毒杀的可能,还是害怕再也见不到朝思暮想的双亲和儿女……
“你是害怕凶手对你下手?”雷爱国顺着谭铁兴的话往下说。
谭铁兴转而目光又落在手上的烟,自己抽的太猛太快,只剩下最后一点了,他最后抬起手,咬住烟蒂用力尽可能的把烟雾吸进肺叶里,然后憋着气,把还有火星的烟蒂丢在脚底下,使劲的碾压。
他抬头漫无目的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张开口肺叶里存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