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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杀他。”朱亦群又道。
武小树收棒转向他道:“可以,但他须随我回衙门。”
“傻小子,小心身后。”远处马小翠叫道。
武小树想也未想,右手挥动铁棒穿过肋下猛向后击去,随着一声惨叫,那高玉良再被击飞,“啪嗒”一声摔在土山上,又翻滚到地下。
“你输了,随我走吧!”武小树道。
高玉良返身坐起,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笑道:“随你回去是对我的侮辱,败了我可以死,但绝不会屈从与你。”身子一转,冲着朱亦群跪了下去,道:“公子,我输了,唯有以死谢罪,劳烦你帮我照顾她……”
说罢未等朱亦群说话,他手中长刀倒转,双手紧握刀刃猛向小腹刺去。
“小高,住手!”朱亦群厉声尖叫道。
但高玉良显然死意已决,那刀未有丝毫停留直刺进腹中,随着“噗”的一声轻响,刀尖透过后背露出了一大截,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尘埃。
武小树也怔住了,他未料到此人性子如此刚烈,说到死便不带丝毫犹豫立刻自尽。马小翠这边的吕潇潇、三嫂,韩茶华等女子齐声惊叫着不忍再看,连唐梦银心中都一颤将头低了下去。
“这家伙说死便死,毫不拖泥带水,倒是个男人。”马小翠叹气道。
朱亦群此刻已扑倒在高玉良身前,双手颤抖想去拨那刀却又不敢。
高玉良尚有气息,望着他轻声道:“我这一去……她便孤单一人。请公子务必……”
“但请放心,我誓必护她周全。”朱亦群道。
高玉良口中不断流出鲜血,片刻后,抬头又望向夜空,疼痛牵动他脸上肌肉不住颤抖,但他仍努力望去,仿似上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口中轻轻说道,头颅缓缓垂了下来。
这一刻在远处院墙外,一女子泪流满脸盯着已然死去的高玉良,口中轻轻呢喃着又望向了武小树,那目光立时变得森冷而可怕。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她的口气坚定决绝,白嫩娇媚的脸上如染寒霜,身子忽地飘下墙去,瞬间隐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田不语觉得甚是无趣,轻哼一声道:“回府。”
朱亦群忙要人过来将高玉良尸首抬了回去。
“好了,事儿办完了,架也打完,咱也回吧!”马小翠起身道。
唐梦银一听,忙跑向场中将武小树叫回。
两边正各自准备离开栾家医馆时,马小翠却突然站住了,歪着头仿似在听着什么。莫绝伦本欲与她道别,见她表情怪异正要开口询问,马小翠抬手阻止了他,仍旧侧耳倾听,莫绝伦等人立刻警觉起来。
果然,一阵衣袂破空声自院外响起,转瞬间便有一人伫立在了院子中央。却是那被马小翠抓走丢进通天河的独盈,大概是奔跑过于迅捷的缘故,身上衣衫已然被吹干,可脸上却难掩惊慌之色。
“原来是独婆婆,晚辈一直担心与你,你既无恙那便随我们回府吧。”朱亦群忙道。
独盈并未理他,反而转向马小翠抬手指点着怒声道:“你这死婆娘,差点将我害死。”
“少他娘污蔑我,那通天河水虽然湍急,凭你本事还能淹死不成?”马小翠反击道。
“河水虽淹不死我,可水下那物却差点杀了我,若非我逃得快便成了它口中之食了。”独盈叫道。
马小翠一怔,又道:“莫非水下有恶鱼?”
“你何时见过鱼能吃人?”
“不是鱼,那是何物?”
“那、那、那是一只如房子般大的老龟。”独盈答道,脸上惊慌再次闪现。
“老龟!如房子一般大!”院中诸人纷纷惊呼起来。
“嗨,你也太过胆小,从未听闻乌龟还会吃人的。”马小翠道。
“即便它不吃,可他背上那物却会吃人。”独盈急道。
“背上?它背上还有何物?”马小翠奇道。
“它背上还盘有一条比水桶还粗的森然巨蛇,速度奇快,只电光火石间便追至我身旁,我他娘的便是被它差点吃掉。”独盈讲话声音都有些颤,显是此刻还带有余悸。
马小翠听罢也惊得呆住了,半晌方轻声道:“那物虽然庞大却并非如你所说的凶狠残忍。它既然游水动作急如闪电,若想吃你,你如何逃得脱?”
独盈脸上也开始迷惑了,张口道:“你讲得倒也有理,我心急逃脱竟未想到这一层。此事真真透着怪异,我窜出水面向陆上奔逃时,竟听到那巨蛇口吐人言……”
院中诸人闻听此话俱都惊讶不已。唯独那莫绝伦脸上微不可查的掠过一丝笑意。此刻独盈忽然眉尖深锁,好像在思索什么,反而住口不说了。
“讲呀,那物说些什么?”马小翠等的不耐,催促道。
“那巨蛇道:‘有何心愿说与我听,我可为你达成耳。’”独盈轻声喃喃道。
所有人听罢,俱都瞬间石化,整个院落立时变得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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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章 掉落婚姻局
“能达成愿望的玄武!原来果有此物。”唐梦银惊叫道。
“什么达成愿望?”马小翠不解道。
“娘呀,你竟不知此事?”
马小翠摇摇头。
“哦,你不知那便不说了。”唐梦银道。
马小翠气的抬脚欲踹,唐梦银急忙闪身叫道:“此事满县城都快人皆知了,随便抓个人来问,都会告诉你的。”然后又对独盈道:“前辈,那玄武乃神物,能满足人的愿望,你却跑掉了,真真可惜呀!”
独盈一怔,随即挥袖冷哼道:“胡言乱语。”转身去到田不语那边,一干人呼啦出了栾宅远去了。武小树眼望随人群离去的小商情不自禁走了两步,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绝伦,此间事了,叫上你的人速回庄吧,我也要回家了。”马小翠道。
“是,绝伦恭送姑姑。”莫绝伦躬身道。
他身后那十余人立即随着纷纷施礼。马小翠拉了霸如花便走,唐梦银也拉了失魂落魄的武小树跟在后面。
“姑奶奶……”吕潇潇突然叫道。
“嗯,何事?”马小翠停了脚步,却未回头。
吕潇潇拉了顾茫然急奔来至她跟前双双跪了下去。
“潇潇成亲之日,望请姑奶奶能来庄上,我二人给您老人家磕头奉茶。”吕潇潇道。
“这……好吧,定了日子派人送信来。”马小翠微一沉吟,应道。
吕潇潇、顾茫然见她应允,立时大喜,双双又再叩首。马小翠绕过她二人与霸如花向外走去。
“如花,莫要惹十三奶生气,切记不可惹是生非。”莫绝伦叮嘱道。
“大伯,俺记下了。”霸如花远远应道。
“小弟,姑姑来庄之时,你务必随同一起。”莫绝伦又道。
“我娘若去,我自会陪同前往,老哥哥珍重。”唐梦银答道。
马小翠离去后,莫绝伦等人将房中洞口封死,一行人连夜出城去了。
待所有人去后,栾家医馆登时静了下来,院中杂物凌乱满地焦黑,高玉良所留血迹赫然在目,还有一垄土山堆在院中。夜风吹过,苍凉中而又带着使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唰”“唰”破空声响起,两条黑影闪现在院中,俱都一身黑衣,并用黑巾蒙面,两双精光亮眼扫视院中。
“奶奶的,我辛辛苦苦营造的产业竟被这些人毁的如此破败不堪,真真叫我好恼。”右侧一苍老声音低声骂道。
“这些累赘带也带不走,要来何用?现如今那梅树春与你一起遭人陷害,你不觉得蹊跷么?”另一人道。
“不会与那书有关吧?”苍老声音问道。
“尚不好说,反正事有蹊跷。”另一人道。
“想个法子将人引出来瞧瞧是谁?那柳如眉身后的主使人查不出来吗?”
“她与梅树春的徒弟互相勾结行事,如今一死一无踪,背后之人无法查证。再有,牢里恐不安全,你须尽早离开。”
“害我之人早已有了,已有三个女子被我识破埋在此间。”苍老声音边说边轻跺地面。
“那田家定有隐秘,诸多青壮少年失踪与她家有关,前回审案那镖局走镖之人曾讲有许多陌生女子随他们入城后消失无踪,她府内又藏有众多女子,显然是镖局护送的那些人。他们这么做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另一人道。
“乱世自然出乱事,不值得惊奇。”苍老声音道。
“那白虎皮一出我便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