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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浪兄不如小弟。我娘我娘常挂嘴边的话却是,我家有三物最令她厌烦,一是我爹,二是幼时的我,至于这三嘛……浪兄请猜上一猜……”费子分道。
“呵呵,想来你是受了那韩茶华传染,也学会拿题目考人了,小弟猜不出,费兄勿要……”浪淘沙道。
一语未了,却传来呼呼的衣袂飘动声,那费子分同时叫道:“既猜不出,那便死吧!咦……”
室内又静了下来,二人的呼吸都如同消失一般,竟听无可闻,远处那虚幻飘渺得呢喃再次飘过来。
“呵呵,浪兄太过警觉,小弟只是站得久了,过来挨你坐会儿,你却为何逃开了?”费子分突然道。
“坐便坐,为何不言语一声还要打我?”浪淘沙道,听声音却是在费子分方才站立之处。
“小弟料不到浪兄竟身怀武功,呵呵,我以为……”
“你本以为一拳便可将我打死,你便可以死中求活、寻机脱困。”
“正是。”费子分坦然承认。
“接下来呢?你我将如何?”浪淘沙问道。
费子分沉默了,半晌后,他的声音突然自浪淘沙站立之处响起:“自然是杀你!咦……”
“呵呵,想杀我可以,但要先捉到我。”浪淘沙声音响在床边。
“浪兄这身法忒过不可思议,在下真是小瞧你了。”费子分轻声叹道。
破空之声骤起,“笃”的一声有一物钉在了土墙上,随即衣袂呼呼飘至床边猛地停住了。
“为何不出手?”浪淘沙问道。
费子分笑道:“为何要出手?明明你已不在这儿,否则刀子就不会钉入墙里了。”
“呵呵,方才只差分毫,我未料到你身上竟带了刀。”浪淘沙笑道。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你浪兄不是好好的么?”
“你可以再试。”
“小弟不傻,方才趁你不备都未得手,此刻再若出手岂不是自讨苦吃?”费子分道。
“你我就这般僵持下去么?”
“浪兄身法迅疾,功夫定也非凡,你我比试,你赢面居多。方才是小弟先行出手谋取你性命,你为何不趁机杀我?”费子分问道。
“此地到底是何种状况尚未明了,那韩茶华的话岂能轻信?杀了你,他们可能立刻会对付我。”
“浪兄之言叫小弟实感自愧,小弟有一计,不知浪兄愿听否?”
“讲来。”
“此处极暗,那韩茶华是如何出这铁栏你我都未曾得见,想来定是存在某种机关,只是你我寻不到。若我二人经过生死争斗死了一人,他们定会有所动作。无论怎样都会打开这铁栏,到时你我见机闯出去岂不是妙。”费子分道。
“此计可行,但由谁来做那死人呢?”浪淘沙问道。
“小弟方才冒犯了浪兄,假装死者太过不吉,小弟愿意做,算是对浪兄赔罪。”
“赔罪?”浪淘沙不解道。
“正是!小弟两次出手在先加害浪兄你都未曾怪罪。实在使小弟汗颜,自应向你赔罪。”费子分道。
“呵呵。”浪淘沙干笑两声道:“费兄,你娘最厌烦的第三物是什么?”
“哈哈,你竟惦记此事?我娘最厌烦的第三物便是如今的我。”费子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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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章 本无痴傻人
“如烟,宁可咬舌自尽也不要她,你这是何苦?”田不语坐在床边轻声道。
床上的岁如烟全身**,手脚皆被绳索缚住,嘴里竟塞着丝巾,虽闭着双目,神情已然怒极。
“如烟,听我一句,今夜叫她好好服侍你,好么?”
田不语言语柔媚,恰似一位温良贤淑的妻子小心翼翼对待自己丈夫一般,白嫩的手指在岁如烟的胸膛上轻轻滑动。
岁如烟睁眼望她,似乎有话要讲。田不语将他口中丝巾拿掉,岁如烟舔舔嘴唇道:“过了这么多年,料不到你的秉性丝毫不改。当年虽是你主动诱惑我,可我未曾后悔过。本以为事情过了一切就可如烟雾般消散,未料到你竟又找上了我。不语,我不懂你为何如此待我?”
“我这般待你哪里不对?我知你性情洒脱,喜好美貌女子,如今将这娇媚的女娃送给你,你应该谢我才对?”田不语笑道。
“可我并非放荡随便之人,这你该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在羞辱我。”
田不语头也不回道:“你先出去。”
“是,夫人。”她身后那女子躬身退了出去。
“你竟记得当年之事?”田不语悠然道。
“我又怎会不记得,那时我尚未成亲,只身游历,只初见我便被你绝世容颜吸引……”岁如烟道,言语温柔了许多,仿佛那情景便在眼前一般。
“是呀!当年的你那么年轻、俊朗,神采飘逸,我简直喜欢你到了极致,那几日的缠绵更加使我永生难忘……”她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凄厉了,“你好狠的心呀!清晨我醒来,你却已经不告而别,只言片语都未留下,你晓得我多伤心么?我躺了整整两日方下得了床。”
“不语,我不辞而别也实属万般无奈,你我本就是两路人,绝无可能会走在一处,若再长久沉溺其中,最终都将此生尽毁。我当时对你也是万般不舍,可无其他路可走,望你体谅我的苦心。”岁如烟歉疚道。
“光阴如梭,转眼十八载。你的鬓间都有了白发,而我也成了丑老太婆。”田不语叹道。
“不语,你的容颜未曾改变,在我眼中你与当年一般无二。”
“真的?不是为了讨我欢心拿谎话哄我吧?”
“未曾骗你,实乃真心话。”
“你有真心么?莫以为我不知晓你返家的第二年便娶了妻。似你这种人还敢对我讲你有真心,以为我会信你么?”田不语越讲越气,张口便往岁如烟肩头咬去。
岁如烟闷哼一声,忍着痛没叫出来。伏在他肩头的田不语呼吸却渐渐急促起来。
“不语,解开我好么?我好难过。”岁如烟道。
“不解,松了手脚你便会推开我,也不再理我了。”
“不会,你松了我才可以抱你。”岁如烟柔声道。
田不语身子一震,白齿轻咬嘴唇:“如烟,我打断你的腿,你心里难道不恨我?”
“即便你杀了我,我都不恨你。可你倘若再叫那女子来,我便再会不原谅你。”
闻听此言,田不语喘息的越发得急促了。
暗夜无法计算时刻,为保险起见,费子分早早便趴伏在地上装死。
浪淘沙端坐床上,远处那呢喃声变得清晰可闻,凝神听了许久,他依然辨不出状况。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来至他二人所在的室外便止住了。
“你二人怎样了?哪个活着?”是那韩茶华的声音。
“你不是讲过自有办法观看我二人打斗么?为何还有此问?”浪淘沙道。
“呵呵,你记性倒好。此处如此黑暗,哪能瞧得见?只是与你们说笑罢了。既然是浪兄说话,想来那费子分已然被你杀死了。”韩茶华笑道。
“进来一瞧便知。”浪淘沙冷冷道。
“我岂会那么傻?早知浪兄身怀武功,小女子自知不是对手。即便如此,我奉劝你别想差了,以你如此身手都能轻易被俘至此,便知府内有能压制你的人。”韩茶华道。
“在下尚有自知之明,无须韩小姐提醒。”
随着啪的一声响,韩茶花道:“地上有少许灯油及引火之物,劳烦浪兄将那灯点燃?”
一阵窸窣声过后,浪淘沙将灯点燃,虽只有豆大光亮,但对长久待在暗处之人而言,确如乍见明媚阳光般欣喜。
浪淘沙眯眼适应片刻,转身望向铁栏外,见那韩茶华已换成女装,鬓发高耸、薄施脂粉,竟是一位姿色超群的美貌女子。
韩茶华向他微微一笑,低头望向趴伏在地上的费子分,张开红唇道:“小女子乍见浪兄,便知你非常人,如今果印证我眼光不差,其实这位费兄也乃人中龙凤,只可惜他遇到了浪兄,着实使人感觉可惜。”
“在下已按照你们所说将事做完,韩小姐是否该兑现承诺?”浪淘沙沉声道。
“呵呵,若浪兄真将事情做完,承诺自然兑现。”
“韩小姐的意思是?”
“如今费兄趴于地下不假,小女子却不晓得他是否真的死掉了?若你二人商量好以诈死来蒙骗于我,待我去掉这铁栏,你们趁机蹿出挟持我,那小女子可就苦喽。浪兄,你说是么?”韩茶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