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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人齐齐转头望了过来,身材高大之人穿了一身黑衣,面上罩了黑巾看不清容貌,另两人却是身着普通衣衫的孩童,瞧那小脸也就四,五岁的模样。身材高大之人眼睛明亮冷厉,直瞧得司徒城城二人心中禁不住一颤。
“他们要杀我,快快救我呀!”地上的张广平狂叫道。
“他方才已承认是他买通旁人奸杀自己的妻子并嫁祸给马安泰。此事与你们无关,望不要插手。”那黑衣人沉声道。
“这是在县衙,他有罪自当由官府查办,哪能私自用刑……”
司徒城城话未说完,唐梦银见黑衣人眼神越发凌厉,伸手拉了她一把。
“为何扯我?”司徒城城怒道。
“此人能将张广平自监牢里悄无声息带出来显然本领非凡,这张广平本就是该死之人,怎么死都一样。”唐梦银低头轻声耳语,又高声道:“我二人要去内宅,必经此处,你们做事吧!我们可以等。”
“你胆子小的如芥子一般。”司徒城城低声埋怨道。
“你没见那人眼睛好似能杀人一般,硬要插手定会吃亏。张广平这样死了反而省你爹好些麻烦,莫要多言了。”唐梦银低声回道。
那三人听唐梦银如此一说,便不再理会他二人,齐齐盯着地上的张广平。
“并非是我有意加害马安泰,只怪他恰巧路过,我妻死前又唤他名字,要怪只能怪……怪这糊涂知县,是他妄听妄信、胡乱断案方致马安泰自尽。对,就是这般,你们应当找这知县讨要公道,我可以为你们作证,是他逼死马安泰的,真的与我无关呀!”张广平求道。
“这人为何到死还要拉人下水,瞧我不打死他。”司徒城城听张广平一说,登时怒不可遏。
“别妄动,听下去。”唐梦银劝道。
“是你喜新厌旧在先,通谋他人害死发妻,又栽赃给马安泰,这些事情你无从抵赖,许你这种人活在世上,地下的马安泰将誓不瞑目。可心,可爱……”黑衣人叫道。
那两个孩童闻言也不答话,走上前分别扯住张广平腿脚。张广平不晓得被施了何种手法,口虽能言身子却无法移动分毫,只能面露惊恐连声求饶,可任他痛哭哀号,那两个孩童仍紧紧捉住他的腿脚不放。
黑衣人不在说话,迈步上前分左右手抓住了孩童的衣襟,并未见他如何用力,身子忽悠飘起,带着俩孩童及那张广平直上夜空。
唐梦银与司徒城城紧紧盯着四人身影跃升高空,下巴都要被惊掉了。
随着一阵急坠破空声传来,伴着张广平不似人声的哀嚎自上而下呼啸而至,紧跟着“嗵”的一声闷响,再无了声息,但见地上一滩血肉模糊。
“爹爹,孩儿为你报仇了。”
孩童那使人心胆俱颤的哀鸣声随之响彻夜空。
………………………………
46章 名家之作
“元宝……”
“嗯……”
“快些过来。”
“做甚?哎呦……”
“痛么?”
“你如此大力拧我耳朵,能不痛么?眼泪都流出来了。”
“哦,乖乖的不要哭,姐姐给揉揉。”
“你疯了不成?”
“我只不过是想验证一下方才是否在做梦,见你痛得如此凄惨,那应当不是在梦中。”
“自然不是在做梦,你为何这般待我?我娘都没这么大力拧我耳朵。”
“嘿嘿,以后还要拧你的胳膊大腿,忍着吧。”
“发生了什么?方才是谁在吵闹?”有值夜的衙差奔了出来。
“有人出来了,你快些进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唐梦银道。
“夜里做梦要念着我。”司徒城城道。
“我今夜要睁着眼睡。”
“为何呀?”
“我怕那三人到我梦中来。”
“如此一讲我这心里也有些嘀咕了。”
这时,值夜衙差瞧见了地上的血肉,纷纷惊叫起来。
“嚷什么?方才事情我都见到了,我自会说给我爹听,你们快些收拾了这些烂肉。”司徒城城高声道。
唐梦银瞅了一眼地下,浑身抖了抖,缩着脖子转身离了县衙。
大堂的屋顶,一高两小三人立在上面,注视着下方的叫喊与忙乱。
“我们走。”高大黑衣人轻声道,左右扯住二人腾身而起,如御风般飘走了。
县衙内宅,听罢司徒城城讲述,宋小娥安慰几句便要她回房休息去了。
“你方才躲在暗处观察那黑衣人,感觉他本领如何?”宋小娥道。
“高手。我观此人轻功身法极似传说中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此人是那青龙?”
“那老龙轻易不出村,我从未见过他的容貌,此人身边那两个孩童让我想起白日堂下那老乞丐,当时他也带着两个孩童。从他们与张广平言谈中,我推测应是马安泰那两个孩子。”
“玄武、青龙都露了影踪,我总感觉要有大事发生。”宋小娥轻声道。
唐梦银家中,马小翠抓着唐梦银不松手,连声追问:“儿呀,那人飞得有多高?有咱家这桌子高么?”
“娘,”唐梦银气的甩脱了她的手,“我未曾与你玩笑。”
“好好好,娘也不和你玩笑,到底有多高?”马小翠将脸凑过来问道。
“夜很黑,飞得只剩一小点儿。”
“他爹,这人想来要远胜于我,他带了三个人还可以腾空而起,我怕是做不到。”马小翠对身后的唐思今道。
“你那轻功,若是上树摘石榴还可以,若要再高,怕要回到二十年前了。”唐思今撇嘴道。
“胡说,你爷俩现在随我出去,瞧瞧我能飞多高。”马小翠道。
“累了,不去。”唐思今与唐梦银齐声道。
“如花,他爷俩不去那你随我出去。好你这个死丫头,饿死鬼托生的吗?将米桶放下。”马小翠吼道。
“十三奶,只剩一个桶底了,不吃掉觉得可惜。”霸如花抱着米桶道。
“只知道吃,练功未见你如此用心过。”
“儿呀,如此说来那花家小姐命是保住了?”唐思今问道。
“嗯,罚她三年劳役。”唐梦银道。
“呵呵,太好了。”唐思今搓手喜道,“如此一来,那五张岁如烟的画便无须还他,还可赚他一万两银子。”
“爹,那银子还有小武的五千两。”
唐思今一怔,道:“我竟忘了此事,儿呀,你明日与小武商量一下,让他少分一些可好?”
唐梦银尚未答话,霸如花却道:“十三爷,那钱俺也应当有份拿。”
“你又未出力,哪能分银子?”唐思今道。
“俺出力了,若不是俺夜探医馆,哪来的这些好处?”
“快快住口吧!论起来应是小武的功劳最大。”马小翠道。
“俺没说错,没有俺,十三爷又如何赚的那些字画与银两?”
“你、你、你气死我了。他爹,快去将算盘与我拿来,我要与她算算饭钱。”马小翠怒道。
“如花讲得有道理,若非她夜里去窥探,我爹也确是赚不到这些宝贝。”唐梦银道。
“瞧瞧,还是八叔疼俺,能替俺讲句公道话。”
“好啦!好啦!瞧在你八叔的面子上,你的饭钱就不与你细算了,不许你再提分银子之事,晓得么?”马小翠道。
霸如花猛往口中塞了一勺米饭,愤愤然大嚼起来。
“爹,小武那里我开不了口。”唐梦银对唐思今道。
“瞧你那点出息,与一个小辈争银子,你还多了十张岁如烟的画呢?”马小翠鄙夷道。
“说到那些画,我心里却一直在犯嘀咕。”唐思今道。
“为何呀?”
“那岁如烟乃当世名家,为争稀有据说他每年只出一幅画作,可那梅树春一下子竟拿出了五副,却有些耸人听闻了。”
“呵呵,如此说来,那些画都是假的不成?哈哈,你落得空欢喜一场。”马小翠笑道。
“怪就怪在此处,凭我多年的经验观察那些画都是真的,确是出自岁如烟之手。”唐思今道。
“他爹,拿出来让我们瞅瞅到底名家手笔有何奇特之处。”
“好,你二人等着。”唐思今也兴奋起来。
不多时,他便抱了一捆卷轴出来。马小翠帮着解开,抄起一副展开了,唐梦银探头一瞧,画中乃是一须发老者与数名顽童在田间嬉戏。
马小翠左瞅右瞅,皱眉道:“这画用笔倒是很认真,这老者头发胡子都是白的�